?更新時間:2012-08-22
“好了,魏向東,把證據(jù)拿出來給我看吧!”陳老七身負老爺子的命令,真要算起來,那可是欽差,魏向東怎敢違逆,連忙讓不情不愿的李阮去把所謂的證據(jù)拿了出來。
隨意看過之后,陳老七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不妥,他深知吳修文如今雖然有錢,但名下其實并沒有什么車輛,最奇怪的是,吳修文名下的車,竟是一輛價值不到五萬的比亞迪。以他如今的地位,會開這種破車?就算是再低調(diào),也不至于低調(diào)到這個份上。
“兄弟,你看呢?”陳老七還是決定詢問一下吳修文的意見。吳修文看了看之后,把驗證報告扔在一邊,笑了笑,道:“七叔,昨天我可是親眼見到了一起車禍哦,受害人就是我這起‘案件’的受害人哦!”
“有這回事?”陳老七當(dāng)然也知道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對魏向東道:“我兄弟剛才說的事情呢?有沒有調(diào)查?”
“這……”魏向東猶豫了一下,給小舅子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趕緊認錯,就當(dāng)做是驗證科做事的時候出了點差錯,然后再找個人頂缸,這事兒也就過去了。哪知道李阮卻沒有領(lǐng)會到姐夫的意思,說道:“不過是一起普通的超速事件,并沒有出現(xiàn)問題,所以也就沒有立案調(diào)查?!?br/>
魏向東頓時大搖其頭,心中暗叫一聲完蛋。果然陳老七聽后大怒,憤然道:“前不久才出現(xiàn)過一個欺實馬的事情,你們是想再重演一次是吧?”
陳老七為什么會大怒?其實原因很簡單,交通驗證課得出的結(jié)論,竟是這破比亞迪的時速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二十公里!這已經(jīng)完全構(gòu)成了犯罪行為,因為在咱天朝,鬧市區(qū)時速超過七十五公里就已經(jīng)構(gòu)成犯罪事實了,尤其是在出了車禍之后,如果是這個時速的話,從重判罰的話,完全可以判個危害公共安全處以極刑!
且不說吳修文這起被誣陷的案件合理與否,單說同樣是昨天出現(xiàn)車禍的李剛,如果只是簡單的超速事件,根本就構(gòu)不成刑事責(zé)任。
當(dāng)然,這個欺實馬與不久前同樣名為欺實馬的事件并不相同,但卻是同樣以歪曲事實為基礎(chǔ),更過分的是,李阮憑著自己手中的權(quán)力,竟然將受害人嫁禍到了身為目擊者的吳修文和妖霧的頭上,這就讓陳老七怒了。
“誤會……誤會,我想肯定是下面驗證科的人搞錯了,我們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的?!蔽合驏|連忙打圓場,這時候再不服軟不行了啊,老爺子的欽差都來了,而且他的態(tài)度明顯是偏向吳修文的,魏向東就算自恃在老爺子這邊是個得力的人物,也不敢再亂來了。
本來嘛,以魏向東的能力來說,老爺子還是挺舍不得這么個人才的??上Р慌律褚粯拥膶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李阮向來有姐夫的包庇,膽子也是極大,這時候竟還不明白狀況,嘟噥道:“本來就是他撞了人,說什么誤會!”
“你給我住嘴!”魏向東真是被這個小舅子氣得要吐血了,這時候不想著如何拉好關(guān)系,反而還不肯認輸,這不是找死嗎?
“魏向東,你待怎么說?”陳老七也是練習(xí)魏向東,這人當(dāng)官還算清廉,除了幫著老婆的娘家人謀了個職位之外,基本上還算干凈,這在國朝官員之中算是極為罕見的了。而且他在其他省市為政的時候,還是頗有些能力的,所以陳老七還是決定最后再拉他一把。
魏向東何嘗不知道陳老七的意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決定抱住自己的小舅子再說:“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至于其他,我無話可說?!?br/>
“是嗎?”陳老七斜睨了他一眼,嘆息一聲道:“你都想好了?”
“沒錯!只是我希望這事就到我為止,不要再牽扯上我的家人了?!蔽合驏|如此肯為家人犧牲,反而讓吳修文心中有些感動,想想自己家里那些親戚,遇到這種情況不落井下石都不錯了,哪還會舍身保護?
“先生,小嫣兒的母親已經(jīng)蘇醒了!”一邊的薇恩接了一通電話之后,輕聲說道。魏向東聞聽此言,登時如斗敗的公雞,整個人都焉了下去。受害人已經(jīng)蘇醒,這樣一來他就算想要最后再包庇小舅子一次,估計也是不可能的了。
“魏向東,你這人還算個爺們兒,你們誣陷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吳修文本是想要趕盡殺絕,將魏向東也一擼到底,可是他實在是很佩服魏向東能舍棄高位保護小舅子和外甥的決心,也就決定不為己甚,道,“但是真正的兇手絕對不可能讓他逃脫!”
“吳先生!求求你放過小剛吧,他是李家的獨苗,要是真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里,他這一輩子就算完了!求求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放過他,求求你了。”魏向東連聲哀求。
“哼!放過他?他這輩子完了?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嫣兒的母親被他撞死,剩下小嫣兒孤苦伶仃一個人,你讓她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兒以后怎么生活?你有沒有為別人想過?”吳修文數(shù)聲反問,讓魏向東啞口無言,自慚的低下了頭。
“姐夫!你起來,不用這么求他!憑咱們倆的力量,難道還斗不過一個什么鳥財團的女婿?”不得不說,李阮這人腦子有時候挺靈活,至少他能想到栽贓吳修文,差點就把兒子從車禍案件中給摘了出來。但是這人又實在太過分不清形勢,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認為他和他姐夫的力量能夠跟吳修文抗衡!
“啪!”重重的一巴掌扇在李阮的臉上,魏向東滿臉痛悔的看著他,顫聲道:“唉……這一切都怪我?。∫皇俏移綍r太寵著你,太縱容你,你也不至于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往日里你出了什么事,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幫你把屁股擦干凈,結(jié)果這樣反而是害了你,你看看現(xiàn)在的小剛,整天吃喝嫖賭游手好閑,像個什么樣子。我對不起岳父,對不起岳父??!”
“姐夫!你竟然打我?就連我爸跟我姐都沒有打過我!你竟然打我!”李阮滿臉不可置信,一手捂著被魏向東扇得通紅的臉頰,怒道,“好,你既然敢打我,也別怪我不念舊情!咱們倆從此以后恩斷義絕!”
李阮顯然是從小嬌慣慣了的人,平生第一次被人扇了耳光,頓時爆發(fā)出從未有過的怒氣來,氣呼呼的推開堵路的人群,想要往外面沖??墒桥沙鏊锏木於疾皇菙[設(shè),哪會讓他輕易逃脫,三下五除二的便將他銬了起來,扔到地上。
李阮猶自不肯認輸,一會兒大罵吳修文,說是會讓他好看,一會兒又罵魏向東不是東西、廢物,竟然連他這個小舅子和他唯一的外甥都保護不了。魏向東老淚縱橫,一邊哀求吳修文放過自己的外甥,一邊讓李阮趕緊閉嘴。
吳修文雖然心腸軟,但也不是個爛好人,本來覺得魏向東這人重親情,竟然舍得放棄省長的高位來保住自己的小舅子和外甥,但這時候看到李阮如此不識好歹,頓時就想起了家里的那些親戚們,一股子無名火登時冒了起來,怒道:“國法豈容輕忽,既然犯了案,自然要追究!魏向東你也不必求情了,你小舅子設(shè)計陷害我的事情,我也要一并追究!”
說罷便恨恨的出了派出所,往醫(yī)院去看望小嫣兒和她的母親去了。至于魏向東,老爺子在得到陳老七的報告之后,也只能惋惜一下,將他從省長的位置上擼了下來。肇事人李剛被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十年,北城警察局副局長李阮因為誣告陷害罪,同時身為國家機關(guān)工作人員,被從重處罰,同樣判處了三十年的有期徒刑。
事情還不僅僅于此,同時受到影響的還有虛假播報新聞的北省電視臺以及其他一些****部門官員。這一次北省的大震蕩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終于有有心人查了出來,原來幾人是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至于不該得罪的人是誰?能知道得很清楚的,也只有最上層的幾位大佬了。
當(dāng)然,這時候的吳修文可沒心思關(guān)心這些,他來到醫(yī)院之后,原本頗為不爽的心情,因為小小女孩兒嫣兒一句真摯誠懇的謝謝而煙消云散。這小女孩兒實在是太可愛了,粉雕玉琢的小臉就像最精致最可愛的洋娃娃一樣,讓人忍不住有一種將她抱在懷里好好疼愛的沖動。
而且這小女孩兒非常的懂事,守在傷重的母親身邊,懂事的端茶遞水,讓她的母親少受了許多痛苦??吹叫∨好η懊蟮臉幼樱稍诖采系男℃虄旱哪赣H眼中蓄滿了淚花,將小嫣兒支出去玩耍,小嫣兒的母親才定定的看著吳修文,良久才道:“謝謝你。”
“不客氣!”吳修文覺得這女人也挺可憐的,女兒雖然乖巧懂事,但是因為一場飛來橫禍而變成了高位截癱,也不知以后她應(yīng)該怎樣帶著小嫣兒生活。就算李家賠了再多的損失,錢就能買回健康的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