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的酸楚把納蘭從睡夢中扯醒過來,睜開雙眼,便見蓮兒站在床頭,正輕輕的擦拭納蘭的面龐。
納蘭抬手握住蓮兒的手。
“蓮兒,扶我起來?!?br/>
納蘭的話并未得到蓮兒的回復(fù),納蘭這才轉(zhuǎn)頭,看到蓮兒正死咬著嘴唇忍者眼淚的樣子,看見她沉默不語的樣子,納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么了,我沒什么事?!?br/>
“還說沒什么事,你都昏睡一天了!”
“就是睡著了而已,哪里是昏睡,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納蘭用手扶住額頭上的紗布,但是一不小心,自己稍微用力,牽扯到了傷口,有些疼痛,怎么昨天不覺得疼痛。
勉強(qiáng)的坐起身來,還是在蓮兒的輔助下,剛整理完,門開了。
“青煙?你回來了?”
“福晉?!?br/>
“家里怎么樣了?”
“托福晉的福,已經(jīng)處理完畢,我娘還說要好好的謝謝福晉,娘親沒有什么絕活,也就做點(diǎn)糕點(diǎn),奴婢便給帶來了?!?br/>
“真好,我現(xiàn)在正餓呢?!?br/>
青煙二話不說的將籃子里的糕點(diǎn)直接拿出一個給了納蘭,納蘭一接過,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但是一滴豆大的淚水打在了納蘭的被子上,青煙哭了起來。
納蘭慌亂的將糕點(diǎn)遞給了蓮兒,把青煙拉到床上坐下,輕聲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若是沒有處理好,你便回去,這里,你也不用擔(dān)心?!?br/>
“不是,不是?!鼻酂煋u頭,但是眼淚卻未止住,納蘭扶起青煙的肩膀,擦干了她臉上淚痕。
“那你說說怎么回事?!?br/>
青煙仔細(xì)的看著納蘭頭上的傷,啞聲道:“福晉,疼嗎?”
納蘭搖搖頭。
“可是,我疼,我今早一回來,就聽見別人議論著福晉,我知道福晉并不是那樣的人,可是我卻沒有辦法不讓他們說?!鼻酂煹拖骂^來,雙手死死的絞著被子。
“不要在福晉面前胡說?!鄙弮涸谝慌岳吨酂煹囊滦?,讓她注意點(diǎn)。
納蘭聽著青煙的話也是一怔,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別人怎么說她,她大概也是能猜到,并竟的確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的不小心,圖雅也不會受到驚嚇,還好胎兒沒事。
“富察格格現(xiàn)在如何?”
“醒了嗎?”
“福晉,你現(xiàn)在還關(guān)心她,不過是受了點(diǎn)驚嚇,傷著的是水月和主子你,昨日,四爺回來,聽說一進(jìn)屋子,富察格格就醒來了,我看她八成就是裝的!”
“蓮兒,不得胡鬧。”納蘭制止蓮兒再說下去,看了一眼窗外,用口語說道:小心隔墻有耳。
“那爺現(xiàn)在在哪?”自己傷到的是他的孩子,還欠他一個解釋。
“爺一直陪著格格?!鄙弮簩⒒@子放在桌上,取出糕點(diǎn),放到盤子里,只是放下的力度有點(diǎn)狠,納蘭有些心疼。
“你可輕點(diǎn),糕點(diǎn)都被你弄灑了,你讓吃什么?”
一句話逗笑了坐在床邊的青煙,惹得蓮兒哼了一聲。
“好了,你取點(diǎn)糕點(diǎn)拿給鏡花那里去,待我去看一下圖雅,再去看看她?!?br/>
“福晉,你現(xiàn)在還是好好休息休息,格格那里并沒有什么大礙。”
納蘭搖頭,自己如果不去看望,那自己又不知會惹上一個怎樣臭名。
“我就去去,去去就來?!?br/>
納蘭沒有說的是,她也怕,怕弘歷會認(rèn)為自己是存心害圖雅摔倒,她不想自己在他的心中有任何對自己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