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兩個姐姐走后,陳婧才回過神來——自己剛才這么一說,不就相當于表明了不再借病偷閑,八成逃不了重新回家學的命了,而且,就算不回家學……她也要開始做女紅針線了。
此刻她真想敲暈自己算了,早知道就直接干脆地趕她們出去,不和她們打這些復雜的機鋒了……三姐要是有心,自然會繼續(xù)自己來找她的。
錦雙卻是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戲,旁觀者清,又對三姐陳慧的身份和陳家現(xiàn)在的狀況心知肚明的她,自然是將這三人的意思看得明明白白,心里也不由得嘲諷起陳嫻,但是一回頭,看見陳婧一副無語問蒼天的表情,頓時又滿腦門子問號了。
“喂,你不是剛和你三姐把你二姐搞得團團轉么,現(xiàn)在怎么這副表情?”
“以后……難道真的要做女紅啊……天啊,錦雙你往我腦門上敲一下讓我繼續(xù)裝病吧?!?br/>
“你……”錦雙先是一臉恨鐵不成鋼,隨后又爆笑起來,“哈哈,沒想到你也有把自己裝進去的一天!”
陳婧看著錦雙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由得咬牙切齒。
“錦媽媽,針線匣子收到哪兒去了?我想讓錦雙幫我做雙襪子,我來畫花樣!”
啥?
“針線匣子在那邊的柜子上,錦雙曉得的!”錦嬤嬤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語氣很歡快。
錦雙頓時笑不出來了。
“只讓我做襪子,還真是善待我啊,姑娘,是不是?”錦雙一邊去拿針線匣子,一邊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陳婧白了她一眼,道:“知道我們得同甘共苦了吧?”說著,聳聳肩,又道:“其實你現(xiàn)在做不了襪子……我們都沒什么剩余的合適做襪子的料子了?!?br/>
錦雙的手縮了回來,回頭,問的卻是別的事情:“太太對你這么嚴苛?都沒有料子給你了?”
陳婧搖搖頭:“不啊,料子是不缺,不過原本就決定拿來做襪子的料子,都已經被原主拿來潦草地全部做成了襪子了,因為她當時怕以后麻煩,就一次性搞清了,而且這還是你的原主幫忙做的,你倒忘了?,F(xiàn)在我們的料子,都是預留著做夏裝的,還做襪子干什么?”
錦雙聽完,卻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依舊把針線匣子拿了下來。
“我們還是得忙?!睂⑨樉€匣子放到書桌上,又打開了柜子,取出衣料來,“不動針線,哪有夏裝給你?家里按份例發(fā)下來的,就只那么幾件,又不好看,也不適合你……”
陳婧看著錦雙,也不由得嘆了口氣,伸出手。
“那我們一起做吧……命該如此?!闭f著,又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話,便改口道,“反正閑著。做些自己設計的衣服什么也挺有趣,我們就別按照那些俗氣的花草紋樣來繡了,拿那幾本畫譜來……”
青紗的對襟半臂,素色藍邊對襟襦裙,裙上繡一支仿名家的墨蘭,樣式簡單易作,卻清秀出塵。錦雙一看這樣的設計,不由得也拍手道:“不錯,容易做,又好看。我也想做一條自己的裙子,就把這青色半臂改成淡紅的,墨蘭換成紅梅或者錦鯉吧?!?br/>
陳婧一聽,也起了興致:“紅梅,我倒喜歡墨梅,只是這青色我覺得不大配……這樣吧,我們坐四件,我的兩件就淡青半臂配墨蘭,銀灰或者皂紗配墨梅,你的淡紅配紅梅,淡金流紗配錦鯉。這么兩套加上以前的舊衣服還有慣常的份例……嘖嘖,這個夏天都不愁了?!?br/>
錦雙一聽,面帶得色地拍拍她的肩膀,“果然是公侯府,比你在現(xiàn)代的時候能買的還多。”
陳婧白了她一眼,“想嘲笑我以前窮就直說,知道你混得好,鞋子都有幾十雙。好了,現(xiàn)在趁早做了以后就不用太麻煩了。”
然后她們就急忙翻箱倒柜找布料,開始做衣服。
第二天,陳慧果然來了。
“呀?真稀奇,四妹妹居然真的弄起女紅來了?!标惢垡贿呅χ蛉?,一邊在炕上坐了下來,陳婧微微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繡繃,卻帶了一分撒嬌的語氣道:“夏季看著就到了,我又不知道針線房里會做些什么,萬一是我不喜歡的,我可不穿呢!”
“知道你最是個別致的!”只是她那天到底聽懂了多少,昨天又聽懂了多少,陳慧忽然有些忐忑,“不過你也太偏愛這素的東西了,老太太要是看見了,說你年輕姑娘這樣素凈不好,你怎么辦?”
“我這可不是素凈,是素雅!”陳婧一本正經地強調,卻又忍不住自己笑了,“沒那么厲害吧?你看,我不也是喜歡花花草草的?”轉彎一想,故意笑道:“再說了,二姐姐也不是就喜歡檀木的東西,老太太?而且我又不是像某些人連釵環(huán)佩飾都不喜,我可是很喜歡玉的!尤其是翡翠,若不是二哥哥把他那只翡翠戒當自己的心尖,我還想跟他死皮賴臉討了來呢!”
“討了來,你也戴不上!”陳慧眼中閃過一絲凜冽,卻依舊笑道,“二姐姐……我記得以前,二姐姐是最喜歡檀木的,檀木的宮制釵子,檀木珠串,還被老太太笑了幾回,說她竟和老太太一個愛好?!鳖D了頓,她緩緩地道,“不過最近,她倒喜歡上了赤金的東西。往日她都戴著那支宮里來的檀木流云簪,這幾日,卻總是一天換一支金釵……”說著,看看錦雙。錦雙會意,放下手中的活計走了出去。
反正之后,陳婧都會告訴她的,倒不如趁機會偷個閑,出去走走。
話已至此,圖窮匕見?
陳婧卻是輕輕搖搖頭,沉下語調,放低聲音,道:“二姐,此事就此揭過吧。有些事情,我們便猜猜,知道個大概,心有提防便罷了。你想,這事,有多少人會相信呢?”
陳慧有些不甘地皺皺眉。
“而且……讓這二姐,給大姐添添堵也好。”陳婧繼續(xù)輕聲說道,“三姐姐,我可是也覺得,你和以往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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