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很響亮,卻也偶爾能聽到巖壁頂端掉下來水滴的聲音,竟是有些終南山古墓的味道了。
楊旭、司御行、星辰一行在對方出發(fā)后不久,也探進了密道。前者依然在中間,不過是由星辰打頭,司御行斷后?;鸢迅吒叩乇慌e著,光亮大約能見到方圓三米處的東西,其他的便是依然是一片黑暗。也許,更讓人有些膽顫,不知道前方自己將要出現(xiàn)的可能會是些什么東西。越行越遠,密道里面倒是死的人不多,只是在有的角落里就著火光能看到些。也許是從大石室里沿路逃了進來的,可惜……終還是葬身在此處了。
與此同時,楊旭他們曾試圖貼在一側的墻上聽聽另一條密道的情況,卻是一無所獲,與在那大石室里的情況截然不同。一路,玄衣男子是個冷性子的,即使是白衣少年在的時候,也是少說話的。至于星辰……呵呵,從剛才開始便一副顫顫巍巍的模樣,只是干活,閉緊了嘴巴。
雖然這地方不是什么奢華安逸的客棧,但這種悶悶的氣氛,著實讓習慣了嬉皮笑臉,無事吃磕打混的司某人心里癢癢的,著實難受地一發(fā)不可收拾。于是,腦海里頭被那白色的身影迅速了占據(jù)了所有的容量,從第一次見到他的驚為天人,到那一晚托李莫愁的福看到的□在外的白嫩肌膚……他兀自一個人在隊伍的后頭,用那妖孽的臉蛋半帶著猥瑣地笑了。
“碰!”“哎呦,我的鼻子!”
沒錯,自是好戲不長,司某人在愉快的意、淫中重重地撞到了楊旭堅實的背部,兩人均發(fā)出了聲悶哼,他略顯痛苦地摸了摸鼻子,“楊兄,怎么了?為何突然停了下來?”
哪知,他莫名覺得周遭降溫了不少,尤其是從玄衣男子身上傳出來的氣。打頭的星辰不禁想要伸手撫額……我親愛的少莊主啊,我可是都喊了一聲作為提醒的了,您那聰明的腦瓜里到底此刻裝得是些什么東西???側了側身,讓出了地方,無奈地說道,“少莊主,你自己來看吧?!?br/>
就在距離他們不足兩米的地方,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似是深深地要到達地心一般。但卻能明顯地感受到,從低下冒出的遠遠不斷地清風,吹在三人的臉上,將各自的衣衫與長發(fā)打得紛飛。
#**更為驚心的是,伴隨著“呼~”地一聲,那風像有魔力一般,帶著星辰手中火把的火種,掠過周遭的墻壁,竟是一路點燃了掛在上面的數(shù)個火把,登時把這地方照的通亮通亮,讓他他們看到了如今遇到的第一個難題。原來,那裂縫的寬度估摸下來有數(shù)十米之遠!只有躍到對過才能夠往下走去。
司御行拾起了一塊碎石,用了些內(nèi)力往深淵里頭擲去。似乎是過了許久,方聽到了一奇怪的入水聲,那也許是敲擊到金屬質(zhì)地的東西二帶來的影響。他吸了口氣,嘴唇微抿了抿,說道,“這幽暗的溝渠中約莫著即使沒有毒蛇,也有些豎立的利劍。這距離無論對于是什么樣的輕功高手來說,都是個巨大的考驗,中途萬一出了些差錯沒有借力之處的話,掉下去了,便是粉身碎骨了?!焙螞r,他們尚且還要帶著玄衣男子呢!
“少莊主,那你看這些墻壁上的這些用黑色石頭制成的條條框框又是做什么的?”事實上,在這段距離中間,還有鑲嵌在兩側石壁上的巨大條框。中間還有隔著縫隙的巨大長方形的暗色石塊,長時間的潮濕水汽,讓它們的表層都生出了綠色的苔蘚,成了天然的遮蓋物,一時沒被發(fā)現(xiàn)。而每塊這樣巨石上方的巖壁表面,均鑲嵌著青銅制成的青面獠牙獸,且口中叼著環(huán)狀的物件。
......“這難道是傳說中墨家的機關術?”楊旭淡淡的聲音在密道中響起,看到司御行兩人一頭霧水,他便將自己的猜想敘了出來。“墨子擅長工巧和制作,在軍事技術方面高于其他諸子,堪稱博學多才。據(jù)說他能在頃刻之間將三寸之木削為可載三百公斤重的軸承。他利用杠桿原理研制成桔槔,用于提水。他還制造了轆轤、滑車和云梯等,用于生產(chǎn)和軍事。但,墨家人自秦漢之后便開始銷聲匿跡了,倒不是知道,白駝山莊有什么本事請他們來早護莊的機關的?!?br/>
玄衣男子復又在身側的墻上仔細地查看了一番,竟也發(fā)現(xiàn)了壁上也有個青銅制的物件,圓環(huán)的中間還鐫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字體------千金銅虎?!啊?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此處之名,應為‘虎跳’,傳說只有驚天神力之人才能安然通過?!?br/>
“也就是說,要拉動著這東西嗎?”司御行搖扇靠了過去,把玩似地握住了,“那便有我來動動手腳熱身試試吧。”
只見,他將衣衫的前袍挽了起來,連同著扇子塞進了褲腰帶里,兩腿分開穩(wěn)穩(wěn)地扎住了馬步,閉上了好看的鳳眼,調(diào)動起不到半成的內(nèi)力集于右臂之中。隨著他輕哼了一聲,巨大齒輪嘎嘎作響的聲音四面八方地傳了過來,青銅圓環(huán)脫離了青面獠牙的虎口,一條碩大粗重的青銅鎖鏈慢慢地隨著拉動從獸口中緊跟了出來。
與此同時,最近的一出嵌進巖壁中的巨石,緩緩地挪了出來,從縫隙中帶出了不少的碎屑,落進深淵發(fā)出了一連串“噗通”的落水聲。
“啊,星辰知道怎么過了!我們先跳到那塊石板上,然后用那千金銅虎拉出下一塊石板,依此類推,便能到達對岸了!”
倒不覺得這般簡單?!啊拘?,你且放手試試……”玄衣男子回頭對司御行說道。
后者雖有疑惑,但仍是按照楊旭的話做了。只是靜待了半刻之后,那石塊絲毫沒什么反應,司御行輕笑了一聲,“楊兄是否多心了?…….好吧,我與星辰的輕功相比略遜一籌,便由星辰攜著楊兄先行,御行隨后趕上?!?br/>
楊旭微皺了皺眉頭,心下卻依然有些微妙之感,聽得身側一聲,“得罪了!”便由著對方架起了自己,一個飛躍,便上了突出的巨石。繼而,下一個便是司御行跟了上來。……“嘎達!”三人只覺得石壁內(nèi)忽然傳來的震動,緊接著腳下的巨石竟開始動了起來,不斷地往巖壁內(nèi)緩緩地收去。再回頭朝開始的地方一看,原來那青銅的鎖鏈正在縮短。
“仍按照計劃行事,不過是動手的時間便短了而已……”
“啊……就是現(xiàn)在!”玄衣男子朝他點了點頭,司御行眼前的身影一閃,那兩人已然高高地跳了起來……
--------------------------------------猿飛-------------------------------------
而此刻,龍玨和楊旭兩人所面對的,恰恰也是墨家機關術其中的一招,名為猿飛。猿飛,顧名思義,據(jù)傳只有像機敏矯捷的猿猴才能度過此處……
在周遭的巖壁上,高高低低地插著許多的青銅長桿,下方幽深的凹槽里面不知道有些什么東西,卻是有股刺鼻的氣味鋪面而來。
楊過探頭看了一眼,若是沒錯的話,這下面可是估計有幾百丈的高度。事實上,對于輕功高手來將,這地方倒不是什么最大的難關,只怕是暗箭難防。
“過兒,讓開些。”白衣少年一手扯下了外套長袍的腰帶,收在手中,上前了些,再猛地依靠運轉的內(nèi)力將腰帶甩了出去,纏上了那根最高的桿柱,稍稍用了些力道,來來回回地大幅度動了起來。而就在這是,巖壁上忽然打開了數(shù)十個小口子,從里頭迅速竄出了十幾桿的長箭。
“刺啦”一聲,轉眼之間就有三四根扎進了鋪開的腰帶之中,白衣少年即刻換了手勢,腰帶的另一頭便落了下來,輕輕地一拉,便收了回來。
龍玨和楊過定睛一看,那被箭頭刺到白布之處,已然發(fā)黑泛焦?!褒埜绺?,有毒的東西!著實不好糊弄的。這地方,是真的要人的命。中箭的話,不掉下去,即使僥幸地過去了,也是死路一條啊……”
龍玨沉思了片刻,說道“過兒,待會我先過去,探一探路……喂,等等!”但當白衣少年連忙伸出手想拉住那沖出去的人時,可惜,他已經(jīng)躍到了老高的地方。背對著少年,影子在火光下拉得很長,將龍玨完全罩在里面,瞧那模樣卻是格外的認真。
當他第一腳踏上銅桿的時候,巖壁上的箭枝均整裝待發(fā)地射向他的位置。楊過拔出了身上的佩劍,伴隨著閃閃的刀光,他倒是像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加上古墓派的輕功,很快已經(jīng)到了整個機關的中央部分。漸漸地,從各個死角里出來的箭枝讓楊過似乎逐漸有些分不開手腳。
“過兒,小心些……”這可不是什么容得逞英雄的時候。白衣少年嘆了口氣,衣袂飄飄,手中換上了白玉長鞭,緊隨著楊過的腳步跟了上去,提起了周身的氣,擋下不少從他身后襲來的暗箭。兩人配合著,終是在起落之間安全著陸了……龍玨僅是瞥了眼剛過的那一關,轉身便帶頭推開了木門,繼續(xù)往深處行去了。
只是,這接下來的一路,都是靜靜的,直到楊過淡淡地問道,“龍哥哥,剛才不是說好由過兒來開路的嗎?”
腳步聲在密道里很是清晰,白衣少年頓了頓,“過兒,我從來沒質(zhì)疑過你如今武功。但你經(jīng)歷了如此之多的江湖之事后,還不知道,無論是多強的高手,危難關頭,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而我選的卻是過兒的性命,……”
“……龍哥哥……”楊過心中暖和了不少,又用著一貫的調(diào)調(diào)回道,“啊啊~~~,還是喜歡和龍哥哥在一起的感覺,不過,且龍哥哥,你總別把過兒當成孩子了?!?br/>
龍玨聽到此處,倒是回過了頭,忽明忽暗之下,淺淺地勾起了唇角,伸出了右手摸上了楊某人的腦袋,輕輕地揉了揉,直把對方古銅色的臉蛋逗弄地紅了起來?!昂煤?,不把你當成孩子?!?br/>
楊過只覺得透過發(fā)絲的溫度,龍玨那俊美清秀的臉即在自己的眼前,莫名地讓他身體,有種熱氣從頭到腳的灌了下去的感覺。
而趁著楊過呆滯的時候,白衣少年取過了他手上的火把,轉身便一人走了。待到回過神來,龍玨怎還在眼前,他傻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朝著那白色的身影愉快卻顯得悲壯地喊了聲,“龍哥哥!你等等?。 ?br/>
…….可惜,氣氛自是沒維持多久,因為在兩人的面前正堵著另一扇石門,大約在胸前的高度上,有兩個深深的掌印,他們相互看了一眼。楊過幾步擋在了龍玨的面前,伸手依次對上了那掌印,源源不斷地從丹田調(diào)轉了內(nèi)力輸?shù)绞T之上,就在兩人的眼皮之下,石門緩緩地打開了,銀白色的光芒從縫隙里冒了出來,越來越明顯……
就在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光芒散去,龍玨和楊過走進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地方竟只有這么一個封閉的石室??伤麄兩砗蟮氖T,卻是“嗵”地一聲,重重地關上了。楊過撲了過去,卻是再用內(nèi)力也打不開了。
細細打量這石室,才發(fā)現(xiàn),這里完全是一個以人能生活的地方來布置的,雕花大床,衣柜,桌椅一應俱全,那掛著的紗帳上蒙上了塵土。
“龍哥哥,那床上有人!”楊過猛地提劍走了過去,一點點地借著劍端挑起了木床上的帷?!?br/>
于是,那白色交疊著的人骨躍入了兩人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