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規(guī)角度來看,季明轍確實有驕傲的資格,所以林允兒的崇拜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拿出了一個相當(dāng)完美的方案,幫助初來乍到的司伏迅速穩(wěn)住了盛世萬朝在韓集團(tuán)的局面,然后就是一心一意的與新先玨對抗,事實證明新先玨背后的人們要比季明轍想象之中還要來的堅韌和強(qiáng)大。
他們的野心很大。
不然司伏的父親也不可能從京城中樞千里迢迢的坐鎮(zhèn)東南,這是大好事,但也從側(cè)面表示,東南的局面已經(jīng)嚴(yán)重到了何種地步。
京城如今只剩下了司老爺子在那兒運籌帷幄,司家的第二代和第三代都外放護(hù)住自己的根基,然而季明轍直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為什么那些大人物們還沒有表態(tài)。
盛世萬朝亂,對于誰都沒有好處。
幾十年的發(fā)展,這家集團(tuán)已經(jīng)滲入到各個領(lǐng)域的所有部分,市場離不開盛世萬朝,除非有人能夠替代它。
可誰能替代這尊龐然大物?
當(dāng)年的動蕩歲月里,季行履在西南大省財政軍政一把抓,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更何況那座京城里住著無數(shù)類似于季行履這般的人物。
司老爺子便是其中一位。
所以在季明轍看來,盛世萬朝此時此刻碰見的危機(jī),不像是危機(jī),更像是一場挑戰(zhàn)。
有人想看看,司家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無可替代。
如果可以替代。
那么就替代了吧。
畢竟司家在這個龍頭的位置已經(jīng)扎根了太久。
如果這些聯(lián)想都是真的話,那么季明轍就會認(rèn)為區(qū)區(qū)北目集團(tuán),區(qū)區(qū)新先玨,根本就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很多很多讓人困擾的問題,可能就是某人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季明轍一直沒有松開牽著林允兒的手,他看著病房內(nèi)依然在對話的司伏和杜啟堂,忽然轉(zhuǎn)過頭看向林允兒,問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br/>
“問我?”林允兒驚奇的笑了起來,“這還真是稀奇了,你不是無所不知的嗎,怎么還輪到你來問我了?”
季明轍沒理睬林允兒的冷嘲熱諷,說道:“如果有人想要來搶你的東西,可又不能明搶,她會怎么做?”
“我有什么好搶的?”林允兒問道。
季明轍說道:“比如想要搶你的電視劇角色。”
林允兒很認(rèn)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正常情況下.......如果我去面試角色,一旦面試上了的話,那么就是劇組和公司之間的事情了,比如合同和其余的細(xì)節(jié),這時候想要搶的話就會很困難?!?br/>
季明轍點了點頭,示意林允兒說下去。
如果林允兒應(yīng)聘上的角色,相當(dāng)于如今司家的龍頭位置,那么結(jié)果呢。
“可真要是很好的角色,別的公司覺得自己旗下的藝人如果去演了絕對會一炮而紅的話,那么方法還是有的?!?br/>
“只要合同沒簽,什么都有變數(shù)?!?br/>
“手段臟一點的,直接可以往我身上潑黑水,找記者寫文章黑我。”林允兒接著說道,“更高級一點的,就是公司和公司之間的博弈了,那些太復(fù)雜,我不懂?!?br/>
說完,林允兒抬起頭看著季明轍問道:“有幫到你嗎?”
季明轍很實誠的搖了搖頭,見狀,林允兒沒好氣的說道:“那你還來問我!”
“我只是想找一點兒靈感而已。”季明轍笑道。
林允兒撇了撇嘴,看了眼不遠(yuǎn)處正不停用眼色示意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又看了看時間,便說道:“你還有事沒?”
“沒了?!?br/>
“那我得回宿舍了,明天還有舞臺呢,得早起?!?br/>
聽到這,季明轍埋怨的看著林允兒,有些心疼的說道:“明天還有工作怎么不早說呢,你還非跟著過來,你說你過來做什么?”
林允兒:“.........”
只是一陣的恍惚,林允兒便立刻暴走了起來,指著季明轍的鼻子叫道:“你還要不要點臉了,那只眼睛你看見是我腆著臉要跟過來的,剛剛是誰超速把我攔下來要死要活讓我跟過來看看的?”
面對林允兒的控訴,季明轍厚著臉皮沒有答應(yīng),笑道:“我只是開個玩笑。”
林允兒賞了季明轍一個大大的白眼。
又過了一小會,林允兒小聲說道:“真該走了,不然哥哥沒辦法和公司交代?!?br/>
季明轍點頭說道:“那你回去吧?!?br/>
“我真走了啊?!?br/>
“恩,路上小心?!?br/>
.......
隔了一會,林允兒無奈的說道:“我真的要走了?!?br/>
“該走走你的呀?!奔久鬓H疑惑的說道,“我又沒攔著你?!?br/>
林允兒氣急,一把抬起胳膊,望著依然握著自己手的季明轍,怒道:“你不松開我我怎么走,難不成拖你回宿舍?”
見狀,季明轍急忙松開林允兒,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給忘了。”
林允兒握了握拳頭,嗤笑道:“我看你牽的挺開心?!?br/>
“這話不能亂說?!奔久鬓H小聲說道,“人多眼雜,容易被誤會.......以后私底下再說。”
對于季明轍不規(guī)律性的抽風(fēng)和犯傻林允兒表示還沒有辦法立刻接受。
這主要是因為之前他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有些古板,有些嚴(yán)謹(jǐn),更多的是一些那種似有似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林允兒不明白為什么季明轍就會對自己那么親近。
隊里和季明轍單獨相處過的有那么幾個,唯一有好口碑的就是金泰妍,可那晚季明轍請金泰妍喝了兩瓶酸奶,大概的談話內(nèi)容,還像是老師對待學(xué)生。
他習(xí)慣站在比較高的位置,因為本身就很高。
可他對林允兒不是這樣。
所以這容易讓人產(chǎn)生疑惑。
但沒人選擇去問和回答,季明轍對自己的未來還是有些迷茫,林允兒也不愿意讓自己的很多感情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流光。
所以只能牽手。
只能回宿舍。
林允兒把自己的手縮回袖子里,走到經(jīng)紀(jì)人身邊之后沖季明轍揮手告別,然后甩了甩額前的劉海,很俏皮。
“再見?!绷衷蕛盒Σ[瞇的對季明轍說道,“其實我還沒有弄明白你在做什么,不過也很好了,至少不是一無所知?!?br/>
季明轍看著她,然后正了正身上的西裝,沖她微微鞠躬告別。
“以后有機(jī)會我告訴你更多的東西,有機(jī)會的話?!?br/>
林允兒顯然不贊同季明轍的話:“機(jī)會是人創(chuàng)造的,不是借口哦?!?br/>
說完,便走進(jìn)了電梯。
季明轍直起了自己的胸膛。
他當(dāng)初對黃東英都不愿意彎下自己的腰。
季家的深閨大院和朱門風(fēng)流造就了季明轍的眼界和心高氣傲,可他也接受過別的教育,那位中外聞名的國畫大家,教育了季明轍很多東西。
比如溫柔。
對待世界和美好事物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