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酒宴結(jié)束了,但對于Saber王道,內(nèi)心的拷問才剛剛開始。剛才征服王與櫻逝的一席話讓Saber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試圖走正確的道路,但似乎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自顧自地陶醉在孤高的王座之上,忽略了臣民的感受,直到信賴的手下背叛了自己,龐大的國家灰飛煙滅。
“Saber……”愛麗上前走了幾步,卻yù言又止。她實在想不出什么話能夠安慰現(xiàn)在失魂落魄的Saber。
“櫻逝,你也說點什么啊?!北葎澚藘上?,愛麗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把目光放在悠閑喝酒的櫻逝身上,想讓他來勸勸Saber。
“我覺得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了。”櫻逝側(cè)躺在寶座上,抿了一口酒,譏諷似的看了Saber一眼,淡淡地回答道。
“很多……”愛麗讓櫻逝氣得直翻白眼。
聽了櫻逝的話,Saber嬌軀一顫,拳頭死死地捂住,騎士王不能流淚,哪怕心中再苦悶,也不能宣之于口,表露于面,只能自吞苦果。
剛才還很熱鬧的小院陷入了詭秘的沉默之中,櫻逝有一杯沒一杯地喝著酒,小玉啃著蛋糕,Saber在自怨自艾。愛麗則是兩邊為難,一方面很同情被群起而攻的Saber,另一方面櫻逝是她的Servant,她也不好責備。
“嘩啦!”
尖銳的聲音劃過夜空,在黎明前的片刻黑暗之中,猶如炸雷一般在幾人耳邊轟然作響。
反應最快的是櫻逝,身形一閃就向發(fā)出聲音的方向,艾因茲貝倫城堡的二樓縱去,那里,是切嗣和愛麗的女兒,伊利亞的房間,一個黑影從破碎的窗戶中竄了出來,與櫻逝撞在了一起。
“Assassin??!”兩人閃電般地交換了兩招,雙雙落在了院子中,櫻逝從緊咬的牙關(guān)之中擠出了幾個字符。
“伊利亞??!”待看清黑影懷中還有一個小小的白色物體之后,愛麗失聲叫了出來,如果不是Saber及時拉住了她,恐怕她已經(jīng)沖了上去。
“你們這些卑賤的Assasin,想要挑戰(zhàn)朕的底線么???”櫻逝的眼睛逐漸變成了紅色,一頭雪白的長發(fā)無風自動,在身后無序飄舞著,這是櫻逝暴走的前奏。
“尊敬的艾因茲貝倫,我的master想與您做一筆交易,”Assassin盯著如山的壓力,艱難地說著,“希望您能讓您的Servant櫻逝去殺掉Rider,我們會在本屆圣杯戰(zhàn)爭之中保護她的安全?!?br/>
說著,Assasin舉了一下手中的物體,那是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小女孩,正是愛麗的女兒,伊利亞。
“你……威脅我?”櫻逝不怒反笑,手中的神槍遙指Assassin,不離要害。
“不,尊敬的路西法陛下,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Assassin放低了姿態(tài),白色骷髏面具之后的眼睛不斷在場中游移不定。
Saber也顧不得再黯然傷神了,竄到愛麗的身前,防止不知是否藏身暗處的其他Assassin。
櫻逝瞇起了眼睛,似乎在盤算著什么,手中神槍微微垂下,不再晃動。
安靜的氣氛保持著,Assassin似乎在等待愛麗的回答,愛麗咬著嘴唇在與內(nèi)心做著斗爭。就在幾人都在戒備的時候,櫻逝額前的劉海突然飄了起來,Assassin的目光下意識地就看了過來。
迎接他的是櫻逝那一雙散發(fā)著紅光的眼睛,一記精神沖擊仿若尖刺一般扎進了Assassin的腦中,沒有招式,沒有技法,純粹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碾壓對方,讓他的腦海出現(xiàn)瞬間的空白。
僅僅這一瞬間就夠了,櫻逝身影一閃,伊利亞便出現(xiàn)在他的懷里。
而對面的Assassin,一句話都沒說就捂著脖子倒下,消散在空氣之中了。
“伊利亞!”愛麗見伊利亞獲救,不顧是否還有潛藏的危險撲了過來,將伊利亞抱進了自己的懷里,不斷地檢查著,看女孩身上是否受到了什么傷害。
“Saber,你現(xiàn)在能否定位切嗣在哪里?”櫻逝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而是嚴肅地問Saber。
“可以?!盨aber不知道櫻逝為何這么問,但還是照實回答了。
“那就馬上趕過去,他很可能會受到Assassin的襲擊?!睓咽艁聿患敖忉專荒苷f出結(jié)論,“愛麗這里有我看著,不會再發(fā)生這種情況了?!?br/>
Saber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櫻逝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聽到之后,一點頭便飛奔出了艾因茲貝倫城堡,找切嗣去了。
“櫻逝,為什么……”愛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剛剛從挾持中被解救出來,現(xiàn)在另一個卻又可能遭到襲擊,讓她無法冷靜下來。
“Assasin今晚的行動很詭異,”櫻逝開口解釋說,“如果說剛才來送死的Assasin是為了試探出Rider的底牌,那么這一名Assassin為何會沖到我們的面前來,悄無聲息地將伊利亞帶走,然后威脅不是更有效果么?”
“可是剛剛的那個Assassin卻是強行打破窗戶,除了來引起我們的注意之外,我想不到別的理由?!睓咽艡z查了一下伊利亞的氣息,發(fā)現(xiàn)女孩只是昏睡,松了一口氣,跟愛麗一起將伊利亞送回了房間。
“而且,Assassin在剛開戰(zhàn)時是作為斥候來使用的,對于各個Servant的情報應該了如指掌,”櫻逝坐在伊利亞房間的沙發(fā)上,一邊摸著小玉的腦袋一邊平緩地說道,“可是剛才他在劫持伊利亞的時候卻不是搶先防備我,而是目光在你,我和Saber之間游移,而且,大量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Saber的身上,否者也不會因為一點風吹草動而看到我的眼睛,這是很不理智的做法?!?br/>
“這有什么不對么?”愛麗不解地問道,在她看來一對三,當然要防止其他人的偷襲,為何這種做法在櫻逝的口中是錯誤的。
“因為Saber不可能會偷襲,”櫻逝翻了個白眼,騎士王那種正直無比的人,哪怕是陷入危難也不可能會出手偷襲,“而你,愛麗,不是我看不起你,作為一個普通的魔法師,Assassin這種英靈完全無需防備你,所以,結(jié)論就是,Assassin另有所圖,只是想要用綁架伊利亞脅迫我與Rider開戰(zhàn)來迷惑我們的視線。”
“那么,切嗣受到襲擊又是怎么回事?”愛麗接受了櫻逝的解釋,卻不明白這跟切嗣有什么關(guān)系。
“當然有?!睓咽劈c點頭開口說道:“首先我和切嗣,以及你的性格決定了,我們不回去管其他Servant的死活,那么如果他們是對其他Servant下手的話,不會選擇送掉一個Assassin的性命在我們這里,其次,Assassin的注意力大量停留在Saber的身上,我想就是為了防止切嗣順利用令咒將她召喚過去,以及盡可能長時間地將我們托在這里,好讓那邊的計劃順利實施?!?br/>
“那切嗣現(xiàn)在豈不是很危險?”愛麗聽完櫻逝的分析心中一驚,雖然她對切嗣充滿了信心,但人力終究無法對抗英靈,更何況是防備Assassin的暗殺,這讓她很擔心切嗣現(xiàn)在的處境。
“切嗣的位置沒有模糊,說明他暫時很安全,而且Saber也已經(jīng)趕過去了,應該問題不大?!睓咽艙u搖頭,示意愛麗稍安勿躁。
現(xiàn)階段Caser被櫻逝追殺后使用大范圍魔法逃走,不可能來添亂,Archer和Rider的驕傲讓他們不可能跟Assassin聯(lián)手,Berserker戰(zhàn)死,Lancer和其master遠遁,所以Saber他們需要面對的僅僅是Assassin罷了,以切嗣的智商要贏沒有問題。
況且,他們現(xiàn)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面對無孔不入的Assassin,櫻逝無論如何也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將愛麗和伊利亞暴露在看不見的獠牙之下,所以,現(xiàn)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夜,已經(jīng)快過去了,黎明也在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