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夜?!蹦且宦暤蛦荆鹑袅髦?。
眸子一沉,聽得月下獨(dú)奏的頎長身姿猛地顫了一下。
流夜收起正在吹奏的玉簫,一身紫袍貴氣逼人,耳畔傳入的那熟悉的的聲音,讓他魂牽夢繞。
唇畔額笑容兀自綻放,那不可抑制的情緒讓他的臉看起來更為俊逸,迅速轉(zhuǎn)身,那不遠(yuǎn)處一抹絳紫色的身影就這樣亭亭玉立,直直的映入他的眼簾,流夜覺得,此刻簡直是在做夢。
步若流星,流夜朝著那女子走去,行走間,衣角輕掀,然后長臂一攬,便將那纖細(xì)的身體擁入懷中。將頭埋于她的頸間,聞著她發(fā)絲間的清香,此刻的他,心里的那一塊空缺被填的滿滿的。
一手搭在她的腰際,一手托著她的腦袋,流夜一笑,然后抱得更緊,恍若夢囈道:“你終于來了?!?br/>
“流夜?!迸拥穆曇糁鴮崘偠P躇了半晌,才軟軟道:“會被看見的,你且將我放開?!?br/>
雖是這般說著,可是那女子卻沒有半分推諉的意思,依舊溫順的靠在流夜的懷中,那紫衣輕掀,青絲交纏,儼然是一對璧人。
流夜劍眉緊蹙,厲聲道:“不,不放,好不容易才能見你一次,我絕不放手?!?br/>
“流夜,你……”女子無奈道。
“……阿嬈,我好想你?!绷饕沟穆曇粲行┩纯嘀巧钋榈穆曇魸M是癡纏,幾乎一聽,便不禁讓人心頭隱隱作痛。
那一聲“阿嬈”,讓女子怔了一下,然后猶豫了一番,藕臂環(huán)上流夜的腰際,玉指觸碰著他的紫色錦袍,此刻的她感到一陣久違的溫暖。
這冰冷的天界,也只有他,視她如心頭之珠,珍之愛之。
她嘆息一聲,然后聲色柔和,酸澀道:“我又何嘗不是呢?可是流夜,你我之間,絕無可能了,你命中要娶的妻子,是琉璃殿的茶晩上仙,天帝欽點,你不得不娶。”
聽了這女子的話,流夜嗤笑一聲,那笑意有些冷意,連眉梢都似是帶著些許的冰霜,然后淡淡道:“在我流夜心中,此生唯一想娶的,便只有你阿嬈一人?!?br/>
他對那茶晩,根本沒有半絲情愛,曾經(jīng)與她相處融洽,也不過是假裝深情罷了,那般驕橫自傲的女子,怎能如得了他流夜的眼。
若不是……若不是為了她……
雙手收緊,指腹感受到那柔軟的肌膚,流夜嘴角噙著笑意,懷中這個溫婉似水的女子,才是他的心頭珍寶,
女子水眸似含霧,輕咬唇瓣,眉心微蹙,這楚楚可憐的表情,讓人不禁心生愛憐??上а垌钐?,卻如寒冰一般凍結(jié),雙眸閃過一絲狠色,而后故作凄凄然道:“流夜,我嬈錦能得你一番癡心,此生無憾,今生,更是無以為報。”
“我本就不需要你的任何回報,阿嬈,你放心,這一生,我都會護(hù)你周全。”流夜略微松手,然后對上懷中嬈錦的眼睛。
嬈錦是他心愛之人,卻是他不能覬覦之人,可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心,這一片真心,早早的付了出去,再也收不回來。
嬈錦天妃,是天帝的寵妃。
只見嬈錦莞爾一笑,那雙勾人的眼睛流光溢彩,似是星子璀璨。流夜眸色一深,然后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這雙美麗的眼睛,只用了一眼,便讓他淪陷了萬年。
一吻落,流夜的唇繼續(xù)在她的臉上留戀,然后俯身,欲吻住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流夜,不要?!眿棋\將手抵在他的唇邊,水眸盈盈似水的望著他。
心頭一陣抽搐,流夜苦澀一笑,“我不勉強(qiáng),阿嬈,這一生,我流夜都不會勉強(qiáng)你,即使你一世都是我父王的側(cè)妃,在我的心里,你只是我流夜最愛的女人?!?br/>
這萬年他對嬈錦的心從未變過,但是身份有別,他不能讓她惹上麻煩,可是……一想到自己最愛的女子和自己最尊敬的父王顛鸞倒鳳,心頭卻如同刀割一般。
他只恨自己,沒有早一些時日遇見嬈錦,這般明媚婉約的女子是他一生夢寐以求的良配,即使是放棄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但是,嬈錦有她的責(zé)任,她的身上,承擔(dān)著青丘一族的榮辱。
“今日出來,我此刻便要回去,流夜,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若有來生,我嬈錦愿意相侍左右,生死相隨?!边@深情的話語,已在心中重復(fù)過千百回,如今只不過是信手拈來,而眼前這癡情的流夜殿下,也不過是她嬈錦手中的一枚棋子。
嬈錦淺笑,天界的流夜殿下豐神俊朗,矜貴不羈,可是最終還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嬈錦要虜獲的男子,從來就是沒失過手的。
“阿嬈,你的事情,我流夜定是會竭盡全力助你?!彼V癡的望著懷中的嬈錦,眼底是宛如春水一般的溫柔。
嬈錦含笑點頭,這就是她想要的,今日來此,就是為了這個,這一萬年,他都做得很好。
他可以為了自己,迎合一個自己厭惡的女人,這樣的男子,比她足下的一條狗還要聽話。。
流夜的癡心,她嬈錦自然是知道,她只要這般吊著他,便可以讓他為自己做任何事情,若是心中沒有那個人,她想,她必然是會為這清俊倜儻的流夜殿下所動心。
可惜……嬈錦垂了垂眼簾,羽睫輕輕一動,然后笑了,她心中已有他人,即使流夜對自己百般疼惜,也不會動半分心思。
“阿嬈,此生,我流夜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流夜語落,然后將懷中的嬈錦擁的更緊,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多余的時日,每一刻,都是奢侈的,但是他已足夠。
飄渺幻境
“上神!你……”茶晩怒不可遏的盯著一臉無害的玖墨,然后大聲喝道。
此刻的茶晩置身于一片冰冷的湖水之中,紅衣盡濕,緊緊的貼著身體,勾勒出那玲瓏有致的柔美曲線,及臀的一頭青絲柔順的貼著背部,有幾縷粘在精致白皙的小臉上,那雙明媚的桃花眼此刻滿含慍怒,直直的盯著罪魁禍?zhǔn)住仙翊笕恕?br/>
茶晩真是欲哭無淚啊,原以為這飄渺幻境是如何如何危險的地方,今日一見,那書上寫的都是胡謅的,這里就是一個普通的世外桃源,只不過靈氣極盛罷了。
最重要的一點,本就修為不高的她,此刻在這里竟猶如法力盡失,簡直是廢人一枚,然后狠心的上神居然就手一拎,把自己丟進(jìn)了這湖水之中,美其名曰:此湖靈氣極盛,適合修煉。
可是泡在這湖里幾個時辰是怎么回事?再不上來她就真的要凍死了。
茶晩咬唇,方才自己問他為何不喜歡那祁奈,可是卻這般吊著自己胃口,說是等以后擊敗了祁奈之后再告訴自己,這委實太無恥了。
玖墨的目光掃過她的身體,眉眼染著笑意,然后慢條斯理道:“這飄渺幻境可是仙家夢寐以求的修煉之所,如今這般白白便宜了你,你盯著我作甚?”
在這湖中泡上一個時辰,便抵得上外面一日的靈力,如今這目眥欲裂的暴躁模樣,真是不知好歹啊。
茶晩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如今自己與玖墨上神相較,簡直是蚍蜉撼樹,不可太沖動啊。不過這上神的心思真的是太難揣摩了,若今后真的入了上神師門,不知要弄出多少的幺蛾子。
見茶晩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玖墨的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副那故人對著自己怒喝的模樣,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有了幾分浮躁。
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能太虐待她了。
“你上來吧?!彪m說這湖水對她體內(nèi)的靈力有利,可是凡是都要循序漸進(jìn),不能操之過急,反正還有一百年,慢慢磨著,這塊朽木在他玖墨的手上自然也會被雕琢成一塊美玉。
茶晩耷拉著臉,身子卻沒有動,語氣不咸不淡道:“動不了了,我上不來?!?br/>
如今自己儼然是一個廢柴,身子早已被湖水凍的僵硬,根本動彈不了,一向風(fēng)光無限的茶晩上仙頭一遭遇見這般尷尬的事情。
玖墨挑了挑眉,的確,這飄渺幻境會減弱她許多的法力,修為越低,在此地便越是無力,此番茶晩宛如凡人,可見她這幾萬年真是荒廢了。
仗著天帝,就這般的嬌縱蠻橫,真是讓人頭疼不過還好,在自己面前還算溫順,不然以他的脾氣……算了,還是不要想了。
玖墨長袖一揮,那湖中的茶晩便立刻落到他的身邊,腳下不穩(wěn),便栽倒在了玖墨的腳邊。
一向不懂得何為憐香惜玉的上神大人自然依舊是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只是輕輕瞥了一眼腳下的人,便不作聲響了。
茶晩惡狠狠的盯著玖墨,眸中幾乎能噴出火來,心中暗道:拉一把會死人??!
期望上神大人能夠看懂她眼中包含的話語,那么茶晩就太看得起玖墨了,一直獨(dú)居的上神在相處之道上儼然是一個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