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人為縱火導(dǎo)致的山火,比眾人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司空溯毅和村長的人走了好遠(yuǎn),這才堪堪走到適合割草砍伐樹木以及挖渠的地方。
夜色里,大半個潭北村卻猶如生活在白日,火光猶如日光將大半個村子照得亮堂堂的。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這里的山火已經(jīng)映紅了半邊天,周圍幾個臨近的村莊都被驚動了。
隨著火勢越來越大,站在附近的人都覺汗流浹背,整個人就像是置身在火爐中般難受。
“老人和孩都趕緊撤退!”
村長一張臉都是驚恐和焦急之色,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蒼老。他不停地敲鑼,提醒著周圍的村民:“山火嚴(yán)重,老人、孩都趕緊撤退,年輕的伙子立即來救火!”
老村長急的都快要哭了。他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山火,更沒處理過如此嚴(yán)重迅猛的山火。
他急得趕緊叫來幫忙走水的兒子:“兒子,你趕緊去鎮(zhèn)找鎮(zhèn)長,將這里的一切都告知鎮(zhèn)長,并叮囑鎮(zhèn)長一定要將事情報給縣令。這火勢,沒有縣令的指示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br/>
張秀才擦擦汗,連忙點點頭,拔腿就朝鎮(zhèn)走去。
柳云卯看著大家一桶一桶地來回走走提提,大家又累又沒什么效率,眉頭緊蹙。
她估量一下山火和河的距離,來到村長身邊,道:“村長,現(xiàn)在這樣太消耗大家的體力,效率也低。你讓部分挑水的人,從河邊一直排到山火邊,每個人之間站三四十寸的距離,排成兩排。河邊的人裝水后,立即將那桶水傳給下一個人,就這樣一直傳一直傳......”
村長聞言,雖心有疑慮卻還是照著柳云卯的方法安排下去了。
正在提水救火的一群伙子不明所以地看向老村長:“村長,這是要做什么?難道不救火了嗎?”不救火,就這趨勢,燒了他們村都有可能啊。
老村長也沒法解釋,只能梗著脖子死撐著堅持:“救!不救火我們潭北村也不用要了。本村長的安排就是效率最高的方法?!?br/>
村民們救火救了半個時辰,體力也消耗了不少。瞧著村長那信誓旦旦的模樣,眾人雖然不明白村長的用意,卻也有人趁著這一安排,安靜地聽從分配權(quán)當(dāng)休一會。
沒一會兒,一條流水線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大家減少了跑動消耗的體力,這一傳遞下來,愣是也剛才每個人獨自提水的效率差不多,而且人還沒有那么累。一兩圈下來,待大家都熟悉這個節(jié)奏的時候,傳遞水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老村長看到實實在在的高效率,這才松了一氣。呼,還是城里人見識多,什么都會。
司空溯毅站在一旁,所有所思。這樣的做事效率,有點類似于官兵的效率卻也和官兵管理有所區(qū)別。他這未婚妻,到底都是怎么培養(yǎng)的?
沒過多久,村長和張秀才兩人,氣喘吁吁地來到救火現(xiàn)場。一開始還有些擔(dān)心這些村民夸大而不怎么愿意通知縣令的村長,看到這映紅的半邊天,氣得差點暈倒過去。
鎮(zhèn)長氣得直冒煙,對著迎前的老村長就是一陣痛罵:“這這這!這都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那么遲才通知本鎮(zhèn)長!”
這次事故的事態(tài)實在太嚴(yán)重,他低垂著頭瞅了瞅這比自己年紀(jì)一輪多的鎮(zhèn)長,磕磕巴巴地道:“這......這,我們也......也沒有想到......會發(fā)生得如此嚴(yán)重,而且今晚的風(fēng)......”
“得了得了?!辨?zhèn)長揪心地擺擺手,“我瞧著附近的村子應(yīng)該也遭殃了,你有沒有通知旁的村子?”
老村長連忙點點頭:“通知了通知了。我都已經(jīng)排人通知鄰村的人了。受到牽連的村子也正在救火......”老村長噼里啪啦,連忙將目前所有的安排都告知了鎮(zhèn)長。
鎮(zhèn)長聞言,詫異地看向老村長,真沒想到這老頭還有這么聰明的一面。他點點頭,把自己帶來的人也都安插到救火隊伍中。
鎮(zhèn)長瞧著這山火,疑惑地問出聲:“這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起那么大的山火?”
老村長看著已經(jīng)被燒了一大半的山體,比比眼嘆氣:“這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縱火的。”
“什么?”鎮(zhèn)長聞言,驚恐地原地蹦了起來,“是誰這么不要命的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嘛蛋,別讓本官抓到他......”
“你的可是真的?”
鎮(zhèn)長的話還沒有完,一直只關(guān)注山火的幾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已經(jīng)來了一群人。剛才問話之人,正是為首的人。跟在他身后,都是年輕力壯的侍衛(wèi)。
鎮(zhèn)長和村長同時回頭,看向這許久才能見到一次的縣令,緊張得直哆嗦。
老村長哆哆嗦嗦地看向嚴(yán)厲的縣令:“縣令,應(yīng)當(dāng)是真的。我們來的時候,在山腳下聞到了煤油味。”
煤油味!
聽到這熟悉的幾個字,縣令才猛然想起那將自己從妾的床提起來趕到這個山旮旯的人。他環(huán)視一周尋找那人,只見那人正恭敬地站在一男一女身邊,順貼地像個下人。
縣令想起那令牌和那人的話,連忙提起外衫朝著兩人走去:“太......”
縣令的話還沒有完,就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涼颼颼冷冰冰的。
縣令身子一哆嗦馬會意過來,卻也不敢把人的身份叫低了。他斟酌著話語,嘗試喚道:“王爺?”
王爺?
柳云卯聞言,一邊的唇角勾起。她還真媽的幸運,隨便救的一個人就是王爺。更郁悶的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名義的未婚夫,還是太子??催^不少宮斗劇、爭權(quán)奪位戲碼的柳云卯,華麗麗地醉了!
柳云卯默默地,悄悄地往后退了幾步。一旁的翠,也是諱莫如深地跟著姐一起默默后退。
司空溯毅整張臉都黑了下來:“......”他生怕這愚蠢的地方官都亂完,吐出冰渣子般的聲音:“嗯?!?br/>
聽到司空溯毅明確答復(fù)的老村長、鎮(zhèn)長以及縣令三個,心中無比震驚的同時也是各懷鬼胎。
老村長若有所思地看向柳云卯,想起司空溯毅他是柳姑娘未婚夫的事情,只覺自己突然茅塞頓開。
他總算明白為什么柳姑娘會懂那么多的事情。不,應(yīng)該是未來的王妃。原來,真正大家族的官家姐也是會關(guān)注民生,甚至比他們這些地地道道的莊稼人懂的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