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瀾市?
怎么會這么突然?
“怎么了?”
阮眠眠回身看向程天愛,示意她進門來說,卻發(fā)現(xiàn)程天愛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穿戴的十分整齊。
“發(fā)生什么事了?”
阮眠眠拉著程天愛的手,還打算詳細問問。
不料,程天愛輕拍了下她的手背,說道:“嫂子,我得走了,不過我還會回來的。”
阮眠眠看這副架勢,擰起了眉頭。
“現(xiàn)在就走?”
程天愛點了點頭,繼續(xù)道:“我不能耽誤了,等江哥回來,有什么事他會跟你解釋的,你先好好休息吧,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說完,程天愛安撫般的看了阮眠眠一眼,便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阮眠眠倉皇跟著她一起下樓。
卻發(fā)現(xiàn),庭院內(nèi)準備好的車輛早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程天愛看了她一眼,面色略顯沉重,她彎腰做進車內(nèi),又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
“嫂子,畫廊那邊就辛苦你自己了,我很快會回來。”
“你也小心!”
阮眠眠雖然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隱約更感覺到沉重和急迫的氣氛。
簡單交代了兩句之后,院內(nèi)的車輛緩緩行駛出門,直到看不見。
老張頭送他們出了門,回來的時候看到阮眠眠還站在大廳門口,便忙快走了兩步。
“人走了,你快進去吧,別站在這里吹冷風(fēng)了?!?br/>
阮眠眠身上只穿了一身單薄的純棉睡衣,夜晚的涼風(fēng)確實讓她皮膚沁涼。
阮眠眠看了眼老張頭,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天愛為什么這么著急走?”
老張頭難得擺出了一張苦瓜臉,看起來情況不是很樂觀的模樣。
他搖了搖頭,才答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還是等少爺回來之后,讓他告訴你吧?!?br/>
說完,老張頭又忍不住催促了一邊,“丫頭,聽話,回去休息吧?!?br/>
“您也是?!?br/>
阮眠眠叮囑了一句,繼而緩緩上樓。
回到房間之后,阮眠眠還是不放心,她給江策發(fā)了一條消息,但是始終沒有得到回復(fù)。
大概還在忙。
阮眠眠的心無端就提了起來。
從瀾市回來之后,江策他們幾乎沒在阮眠眠跟前,再提過之前在瀾市發(fā)生的事,但她心里隱約也知道,那件事的后續(xù)還在處理中。
看來,現(xiàn)在是又出現(xiàn)了十分棘手的問題。
但是意外的,今晚阮眠眠卻接到了宋晨曦的電話。
她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似乎很久沒有跟宋晨曦聯(lián)系過了。
也不知道,她這個時候聯(lián)系自己會有什么事。
“喂?”
阮眠眠將手機貼近耳邊。
宋晨曦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來,有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阮眠眠?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
阮眠眠:“怎么了?有事嗎?”
宋晨曦倚靠在醫(yī)院走廊的墻壁上,神情略顯疲憊,然后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她說:“你能來看看簡言之嗎?”
阮眠眠眉心一跳,回憶著宋晨曦的語氣,然后問了句。
“你們倆現(xiàn)在在一起呢?”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阮眠眠無端扶了扶額頭,她這樣問好像顯得有些刻意似的。
她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單純的驚訝了一下,并沒有其他的意思?!?br/>
“嗯,我知道?!?br/>
宋晨曦回頭朝著病房門口看了一眼,其實她現(xiàn)在這個角度,壓根看不到里面的人,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罷了。
她咬了咬唇,繼續(xù)重復(fù)了一遍,問道:“你能來看看他嗎?”
阮眠眠問:“他怎么了?”
當(dāng)初,在瀾市醫(yī)院洗手間外,岑寒掏出那枚屬于簡言之的戒指后,阮眠眠還以為簡言之真的也被岑寒挾持了。
但是最后,其實真相卻不是如此。
岑寒不過是隨手拿了這枚戒指,用作脅迫阮眠眠的東西而已。
那天簡言之確實被丟在了街頭。
后來,阮眠眠在聽到簡言之的消息時,是向暖告訴她,簡言之已經(jīng)回公司上班了。
所以,阮眠眠之后也沒再跟簡言之聯(lián)系。
簡言之也默契的沒有來找她。
不知道現(xiàn)在,宋晨曦又搞得那一處。
之后,她就聽見宋晨曦的聲音解釋道:
“他胃出血,現(xiàn)在在醫(yī)院,還在昏迷中?!?br/>
阮眠眠揚起了眉毛,有些驚訝。
記憶中,簡言之是個很自律的人,可不像是揮霍身體,搞出胃出血的人。
阮眠眠沉默了一下,問道:“怎么會胃出血?”
宋晨曦答得很利落,“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酗酒。”
酗酒......
阮眠眠很難把這兩字跟簡言之聯(lián)系在一起。
不過,她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點其實也不在這里。
“所以,你現(xiàn)在正在照顧他嗎?”
宋晨曦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是又覺得她都打了這一通電話了,現(xiàn)在反駁,似乎有些蒼白。
“嗯?!?br/>
她應(yīng)了聲。
不知道為什么,阮眠眠聽見宋晨曦這個答案,心里還無端松了一口氣。
“那我就沒必要去了啊?!?br/>
阮眠眠的語調(diào)都輕松了起來,她坐在了沙發(fā)上,翹著腿,繼續(xù)道:“宋晨曦,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br/>
“不是。”
宋晨曦有些低落,“他是因為你?!?br/>
阮眠眠搖了搖頭,她吸了一口氣,之后才緩緩答道:
“宋晨曦,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我始終沒覺得簡言之是真的喜歡我。沒有人能無動于衷的接受,陪在自己身邊十幾年的人輕易離開,就算是塊狗皮膏藥,也會有感情?!?br/>
阮眠眠忽然自嘲的笑了下。
“我大概就是那塊有感情的狗皮膏藥,但這不是重點,我當(dāng)初離開,是為了成全。成全自己,成全你們,但不是為了破壞。所以你應(yīng)該明白的,這個時候,他需要的人,不會是我,而我,也有需要一直陪著的人。”
......
阮眠眠掛斷電話的時候,內(nèi)心無比的平靜。
即便曾經(jīng)他們也有撕破臉的時候,也有令人值得回味的記憶,但這都不重要。
她不想再介入曾經(jīng)的迷障中,只想好好守著她的人。
‘嗡嗡’
有消息提醒。
【你先睡,回來的時候,給你摘星星。】
阮眠眠捧著手機,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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