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虞把自己對于指南針?biāo)赖某WR都告訴了艾德,包括地球極點和地磁場的存在。艾德對此顯得很有興趣:“所以,大地確實是球形,亞里士多德所說無錯。”
“哦,這個是亞里士多德說的啊?!碧K虞撓撓頭,“好在他說過,我還擔(dān)心你會不信。”
艾德微笑:“我會信你。那么,人為什么不會掉下去?”
蘇虞無語:“你這到底是信沒信……不過你的問題有點深奧,我不知道?!?br/>
她不想說得太多。艾德認(rèn)真地看了她一會兒,直看得蘇虞后背發(fā)毛才嘆了口氣:“真不愿相信你不知道?!?br/>
話畢,他站起身來:“我去做羅盤,你可以自己去船上轉(zhuǎn)轉(zhuǎn)。記得,怕死的話,最好不要去最下層船艙?!?br/>
蘇虞嚇著了:“這船上有要人命的東西?怪物嗎?”
艾德答得很認(rèn)真:“是怪物?!?br/>
之后的半天,艾德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出來。蘇虞雖然沒有全信他說的怪物的事,但四處亂逛時還是有意避開了下層船艙。
但船長的突然巡視引起了各種混亂:打掃海盜臥房吊床的狄倫用掃把砸碎了一個藏滿銀幣的尿壺,在廚房幫忙的伊萊褲腿里滾出了半只熟鷓鴣,還有無所事事睡覺的舵手德維特,他被蘇虞的腳步聲驚醒,嚇得原地傻站片刻就一邊大叫著去幫忙艾德畫海圖一邊一溜煙跑向艾德的房間。
蘇虞都來不及叫住他。
當(dāng)然這船上還是有不怕船長的人的,契布曼就是其中翹楚。
他等在船艙門口,蘇虞一出來就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后,一路嘮叨著關(guān)于他‘圣光之劍’射入海里將會發(fā)生的后續(xù)故事。
德維特沒能驚動艾德,直到入夜,蘇虞把整艘船都逛了一遍回到船長室,屬于艾德的測量室都沒有打開過。
晚餐是有些發(fā)霉的米飯,幾塊散發(fā)著刺鼻味道的腌乳酪,和無比眼熟的半只鷓鴣。
蘇虞惆悵地坐在桌前盯著這些食物,米飯發(fā)霉了她看得出來,腌乳酪是什么她不知道,不過它光是氣味就足夠讓人惡心了;還有那半只鷓鴣,那可是從一個臟海盜的褲襠里掉出來的!
蘇虞頭一次覺得前兩次的穿越里,無論是奧麗維亞的粘湯還是跟艾德在森林里吃的半焦烤肉,都是堪稱美味的東西。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清朗的夜空出神。這中世紀(jì)的夜空,繁星點點,月光皎潔明亮,壯美絢麗的銀河橫跨天際,一浪浪銀光在黑沉的海面上緩緩蕩漾。
這里若是景區(qū),該是5a級。
美中不足只有伙食太差。
響亮的敲門聲打斷了蘇虞飄飛的思緒,她嘆了口氣起身開門,門外是滿臉笑容的艾德。
“蘇虞,我做出來了,羅盤?!彼穆曇艉芘d奮。
“你這么快就把磁石磨成針啦?”蘇虞有些驚訝。
艾德笑嘆:“為什么一定要磨針呢?我沒有那種工具和時間。我記得你說過一個名叫磁化的現(xiàn)象。”
“???”蘇虞腦子沒轉(zhuǎn)過來,“可是磁化后很容易消磁啊。”
艾德沖她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本來就不需要一直盯著它的,不是嗎?”
他看蘇虞還是一臉茫然,笑著摸了摸她頭:“別想了,跟我來吧,我也正要演示給大家看呢。”
話畢他就轉(zhuǎn)身往外走,蘇虞被他摸得有些愣愣。
這可不太好啊。她輕輕甩了下頭,平靜心緒跟了出去。
甲板上已經(jīng)圍了一堆人,桅桿上掛著好幾盞油燈,把底下一塊兒地方照得很亮。眾人見蘇虞和艾德過來,吵吵嚷嚷地讓開一條路,蘇虞看到他們圍著的是一口大缸。
走到近前,蘇虞見那缸中水面上漂著一顆小木釘,木釘中間穿了一根細(xì)細(xì)鐵針。蘇虞皺眉思索片刻,隨即驚訝地抬頭看向艾德。
在一邊耐心等著她想通的艾德看到她驚訝贊賞的目光,微微一笑。他拿出磁石移近鐵針,引著鐵針開始旋轉(zhuǎn),轉(zhuǎn)了一小會兒后以極快的速度把磁石移開。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鐵針旋轉(zhuǎn)漸停。
艾德順著鐵針的方向望向天際,微微笑道:“北極星?!?br/>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眾海盜就猛地爆發(fā)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相當(dāng)不怕船長的契布曼大聲嚎叫:“啊!終于不用擔(dān)心在無星的夜里迷失方向把船開到人魚里去了!”
德維特叫著:“這里有我的功勞,沒有我敲門催柏格他就不能這么快做出來!”
嘈雜中還隱隱夾雜著狄倫的提議:“開宴會吧。”和伊萊悶悶的聲音:“可是我把鷓鴣送給船長了……”
總之,甲板上一片歡騰,眾海盜看著北極星歡笑就像圣誕節(jié)看著掛滿金幣的圣誕樹一樣開心。
蘇虞見此目瞪口呆,她低低嘟囔道:“原來他們都這么擔(dān)心迷失方向啊?!?br/>
“是啊,我任性的船長?!卑抡驹谔K虞身后,微彎了腰湊到她耳邊道,“他們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船員,自然知道遠(yuǎn)航的危險,可是船長的命令,他們會無條件服從。”
蘇虞肅然:“所以我以后不能隨便做決定。”
“不?!卑螺p笑道,“你繼續(xù)隨便做決定,因此帶來的一切麻煩,我來解決?!?br/>
蘇虞驚訝地回頭看他:“為什么……?”
“這是你的畢業(yè)旅行?!卑螺p聲說著,搖曳的燈光下,他的臉顯得無比俊美和溫柔。
這可有點帥啊。蘇虞一時不知如何反應(yīng)。
“有點感動?”艾德看著她的表情欣慰點頭,“那作為回報,回去把飯吃了吧?!?br/>
“什么?”蘇虞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艾德笑得越發(fā)好看:“去吃飯,一點別剩。”
一刻鐘后,蘇虞氣哼哼地坐在桌前大口吃飯,對于自己的情緒被艾德各種控制十分懊惱。
這直接導(dǎo)致了第二天清晨艾德來叫她出去看什么飛魚群的時候,她拒絕給他開門。
然后契布曼把門撞了。
面對蘇虞的怒火,契布曼滿臉無辜:“如果卡拉船長不出來看飛魚群的話,那她一定是病了?!?br/>
蘇虞盯著好整以暇站在契布曼身后的艾德咬牙切齒:“我就要出去了,我都站在門口了可不是要出去了嗎?!?br/>
不過蘇虞一上甲板,滿腔憤懣立刻煙消云散。
清晨淡金色的陽光下,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飛魚正在橫越甲板,它們銀色的雙翼展開,帶起的水珠流光溢彩。
海盜們站在魚群邊上躥下跳地抓魚,契布曼很快加入了他們,艾德走到蘇虞身邊問道:“昨天的飯吃完了嗎?”
“吃完了?!碧K虞感覺嘴里都是一股漱不掉的腌乳酪味兒,回答的語氣有點郁悶。
“那就好。船上的食物以后不一定會夠,我們出航前沒有預(yù)料到會是這么久的遠(yuǎn)航。”艾德平靜地說著,面對蘇虞驚恐的目光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這種飛魚很好吃,所以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去抓魚?!?br/>
蘇虞立刻轉(zhuǎn)頭,二話不說跑過去積極加入了抓魚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