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鄙驐澮宦暠┖龋嘴F漸漸消散,顯露出一片濕漉漉的土地,潮濕的氣息蔓延在整片林子里,久久難以蕩散。
幾人看了一眼身后,自然是早已不見了那些黑影,想來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投胎的路上,甚至于此時早已服卻了孟婆湯。
“呼。”林紫栩拍著胸脯,如釋重負(fù)。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饼堟倘晦D(zhuǎn)頭說了一句,便邁步跨了出去。
“此地土壤有些濕潤,大家注意腳下?!鄙驐澱f著緊了緊插在腰間的雙手,不至于讓玄道風(fēng)滑下來。
“這種濕地,絕不是純粹的雨水堆積而能形成的,這里的濕度、土壤、環(huán)境、以及適量的光照,以上這些是一株藥材生長所必須具備的。”沈濤左晃右看,對這片區(qū)域做了一個綜合性的總結(jié)。
“這么說是有人刻意營造了這樣一種氛圍?那豈不是說這里會有很多草藥?”林紫栩說著竟有些激動起來。
“打住,打住?!鄙驖D(zhuǎn)過身,伸出右手示意對方不要講了,原本他的心情也是極好的,可考慮到腳下這片區(qū)域是人為制造出來的,那么這里的一草一木自然不是無主之物,心態(tài)不免有些不好。
“哎,真的有草藥呀。”龍嫣然踮著腳,伸長了手臂指著前面開滿了小花的草藥。
“哇,好漂亮?!绷肿翔虻牟阶硬唤@朵花的方向挪了挪。
“別碰。”
“為什么?”
“這種花看似嬌艷欲滴,但它的花葉實則暗藏毒液,見血封喉。”沈濤一五一十,詳細(xì)的說來,“看來住在這里的家伙有些不好招惹?!?,只是最后一句說的輕若蚊蠅。
“咦咦咦,好可怕。”林紫栩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忙退了幾步,甩甩手。
幾人就這樣邊聊邊走,向著未知的領(lǐng)域而去。
“別動。”突然沈濤一聲驚呼。
“怎么了?”此時龍嫣然的左腳懸在半空,側(cè)過頭來一臉不解。
“退下來?!鄙驖f著隨手在旁邊搬過來一個枯木樁頭,猛的朝著龍嫣然行進(jìn)的方向扔去,只見木頭并沒有停留在草地上,而是在漸漸地向下沉沒。
“這是怎么回事?”林紫栩看向沈濤。
“是沼澤?!饼堟倘徊幌滩坏牡馈?br/>
沈濤點(diǎn)點(diǎn)頭,四人的表情都有一些凝重,事已至此,唯有一路摸黑爬到底。
“你們牢牢跟在我身后?!鄙驖f完,也不等幾人回復(fù),便帶頭往前走去,每一步都邁的極其謹(jǐn)慎,后面的幾人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緊緊跟著。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幾人才走出這片區(qū)域,盡管耗時頗長,但是能夠平安無事的走出來就是最好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光明一片。
“前面有一座竹橋?!绷肿翔蜓奂猓h(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一座用竹子搭成的橋梁。
相比于這座竹橋給幾人帶來的喜悅,那橋梁另一端的屋子,才是真正令人高興的地方。
過了竹橋,前面是幾間茅草屋,環(huán)顧四周,給人一種隱世避俗的世外桃源之感。
“晚輩一行途徑此地,若有打擾之處,還望前輩原諒則個?!饼堟倘徽驹诿┎菸萸?,雙手抱拳,畢恭畢敬的說道。
遲遲過去,可是屋內(nèi)并不見有任何動靜,幾人紛紛側(cè)目相視。
“前輩?!饼堟倘挥痔岣叻重惡傲艘簧ぷ?。
“看來沒人。”林紫栩砸吧砸吧嘴,有些失望。
“那如何是好?”要知道沈棟還背著一個人呢。
“依我看,這主人倒是有可能出去采藥去了?!鄙驖蛋邓尖猓砸怀烈?,“屋前種了那么多的藥材,想來隱居在此的前輩也是一位懸壺濟(jì)世、樂善好施的良輩?!?br/>
咋聽之下,言語之間說的很是深明大義,仁義無雙,可是,難道這就可以作為你私自摘人家草藥的理由嗎?而且還是整個草藥圃里最大的那株。
沈濤自顧自的念叨著,“助人為樂,人人為我...”
你丫的怎么不說我為人人,感情這家伙就是一個自私鬼。
幾人眼神交流了一番,沈濤右手拿著那株藥材,左手便上前去推門,手掌尚未觸及到那扇門戶,只瞧得一抹白影“刷”的一聲一閃而過。
不及去看那開了門縫的屋內(nèi),幾人都是齊刷刷地將頭轉(zhuǎn)向外面。
此時,一只白色的小東西正趴伏在龍嫣然的腳邊,兩只前爪不時的扒拉著,嘴上發(fā)出“庫庫庫,嗚嗚嗚”的聲響。
“原來是你這個小家伙,話說你怎么會在這里,來,過來?!边@只白色的小家伙,就是之前被沈濤逮住的兔子。
小白兔看了一眼步步逼近的沈濤,開始更加急躁的扒拉起龍嫣然的鞋子,后者彎腰,輕輕將面前的小家伙兒抱在懷中。
“哎,這下就好辦了?!鄙驖O履_步,兀自吐露出這么一句。
“你什么意思?”此時沈棟早已將玄道風(fēng)放下,讓他整個身體都倚靠在自己這邊。
“這兔子也算與我們有緣,先是幫我們找到歇腳的地方,現(xiàn)在又在這里相遇。”沈濤說著,就禁不住呵呵樂起來,“那我再多采摘幾株草藥,估計這兒的主人也不好說什么?!?br/>
一個閃身,又來到了草藥圃,下一刻,他的手中又多出了數(shù)株各有特色的草藥,盡管他的行為有些不怎么友善,一上來,就將人家年份比較長遠(yuǎn)的草藥給洗劫一空,但是其余三人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玄道風(fēng),故而也不好多說什么。
沈濤一手拿著草藥,一手就去攙扶住玄道風(fēng),和沈棟一左一右夾持著向前走去。
“師妹,趕緊的呀?!碧靺?,他的左手已經(jīng)滿是草藥,有些還帶著泥土和水漬,所以沒好氣的努努嘴,示意林紫栩幫忙把門推開。
“我,這個…”
“啊呀,沒事,我們不是有它嘛?!?br/>
在沈濤的一步步誘導(dǎo)下,最終門還是被推開了。
屋內(nèi)的陳設(shè)極其簡單,他們完全不理會其它,徑直來到床邊,將玄道風(fēng)安置在上面。
龍嫣然出去打探情況,沈棟則在外面專心布置他的陣法,沈濤則是去將這些草藥,外加自己隨身攜帶的藥材,煎熬成一鍋十全大補(bǔ)湯,剩下林紫栩陪著玄道風(fēng)。
“師兄,你什么時候才會醒來。”林紫栩拿著一方錦帕,正細(xì)心的擦拭著玄道風(fēng)的臉龐。
幾人探明了周遭的一些情況,然后做了一些防范措施,又將玄道風(fēng)照料到了,這才找了個鍋爐,開始生火做飯。
當(dāng)你在專心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完全摒棄時間的流逝。
正如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到了下午,幾人又一番忙碌,那原本就并不怎么亮堂的天空,反倒是顯得更加黑暗了。
夜,悄悄地來了,在幾人進(jìn)入夢鄉(xiāng)的時候,一個蓬頭垢面,顯得有些邋里邋遢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這里。
他的右手藏在左胸口,緊張的捂著,好像有什么寶貝,生怕被別人搶了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著,“老夫不就是摘你們幾株草藥嘛,小氣?!?br/>
他向著自己的住所走去,輕咦一聲,身影毫無章法的移動,遠(yuǎn)遠(yuǎn)便可窺見屋內(nèi)的油盞燈光,然后目光一掃,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簡直暴跳如雷,“誰?是哪個混蛋將我辛辛苦苦偷…額不,培育出來的草藥給摘了。”
“吱呀”,門被推開,只見床上躺著一個男子,還有四個身影則是坐在椅子上,此時正打著盹兒。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頃刻讓四人醒了過來。
“前輩…”
“找死?!边@名老者不由分說,左手一甩,袖袍中就有白色粉末散出,瞬間彌漫整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