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鴿群帶著低弱的笛聲在微風(fēng)里畫了一個圈子之后,也消失了。也許是誤認為這灰暗的凄冷的天空為夜色的來襲,或是也預(yù)感到了風(fēng)雨的將至,遂過時地飛回它們溫暖的木舍。
幾天的陽光在柳條上撒下的一抹嫩綠,被塵土埋掩的有些憔悴失色了,是需要經(jīng)歷一次洗滌了。
春天的某一天的某個時刻,天無端的落起雨來了。薄薄的水霧把山和樹隔到更遠的地方去了,窗戶外面也只剩下了一片遼闊的空茫了。
想必這幾天不會再和冬天一樣冷了吧?
青色的屋頂上滾動著水珠子,嘀瀝的聲音單調(diào)而沉悶,這樣的環(huán)境顯得格外的寂寥。
春雨過后,就是最佳的務(wù)農(nóng)時間了,村里的人都要開始勞作了,承蒙春雨的灌溉,莊稼在這個時間段都可以得到茁壯成長的機會,但錯過了這個時候,可能就沒那么幸運了!
這幾天就準備著要去上學(xué)的林沐辰些許是有點慌張了,他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這次走了之后就回不來了的感覺,這種感覺相信游子們都深有體會。
今天又下雨了,霧蒙蒙的天氣,放眼望去,鄉(xiāng)村像是被罩上了一個桶似的,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面。
這時候家里的大門吱呀一聲響了,這會是誰呢?這么一大清早的,外面還是霧蒙蒙的,誰這么一大早就找上門來了?
林沐辰一頭霧水的翻身起床,剛剛跑到內(nèi)室門口,就看到了父親。
林沐辰:“爸,這么早去哪來著?”
當父親走進了,林沐辰臉色都變了。
父親的身上沒有一片地方是干的,父親這時候喘著粗氣,或許是父親跑的出了汗了吧。
“外面這霧蒙蒙的,你出去干啥了?”林沐辰不免得有點擔(dān)心了。
林爸:“你不是二月二十一開學(xué)嗎?正月十六?”
林沐辰:“對,是正月十六?!?br/>
父親平復(fù)了一下氣息,緩緩說到:“我去給你弄點小棉花,準備再給你弄一個被子,你這成天蓋著家里的舊被子都不暖和了,我聽說啊,這城里的春天呀,還挺冷的………”
林沐辰聽到這話,頓時愣了一下,父親一大清早就跑出去,就是為了給自己弄點棉花,弄個被子,
林沐辰:“爸,我這被子還能用了,再說了,我也沒有給帶回來,也換不了被子,要不我就還蓋著那個被子吧,省得換來換去,麻煩?!?br/>
林爸:“艾,說的那叫啥話,新被子蓋著舒服,暖和,你那個被子還是我出去打工的時候縫的,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瓷實了,不暖和了?!?br/>
林爸:“我去你李嬸家借了一點小棉花,讓你媽給你縫一個被子,帶學(xué)校去。”
說著說著,母親從那個屋子過來了。
林媽:“咋了你這是?出去洗澡去了,看你渾身都濕透了?!蹦赣H一臉關(guān)心的說。
林爸:“沒事,我出去給孩子弄了點棉花,你給孩子縫一個像樣的被子,開學(xué)的時候讓他帶過去。”
林媽:“行啊,可是咱們家可沒那么多棉花了,你去哪個地方弄的啊?”
父親一邊支應(yīng)著一邊就往大門口那走。
我和母親正好奇,父親這是要去干什么。
從里屋往外面望去,父親提了一個很大的編織袋,慢慢地往屋里走,母親這時候感覺掀開門簾,好讓父親進來。
林媽:“這你是從哪里搞來的?”母親的臉上充滿了疑惑,就等著父親來解答了。
林爸:“這也沒啥,昨天老李頭讓我去他家給他修修縫紉機,今天我一大早就往老李頭家跑了,給人家處理完事兒后,聽到人家有點棉花了,想處理一下了,我就給帶回來了,這不怕你不同意啊,我就給放門口那了?!?br/>
母親哈哈大笑。
“我以為是啥事呢?行,拿回來就拿回來吧,正好用的上,咱家娃兒那被子也該換了,你出去外面干活的時候多臟啊,都不洗洗就往被子里面拱,弄得那么臟?!?br/>
父親應(yīng)和著說:“是啊是啊,要不是家里條件不怎么好,也不會選擇那么一個被子給娃兒帶回去?。 ?br/>
林沐辰:“你們倆別折騰了,我感覺那個杯子挺好的挺暖和的,別給我弄了?!?br/>
林媽:“這孩子,給你好的你還不要???聽我的,我給你縫去,這幾天也沒啥事,正好給你縫縫?!?br/>
林爸:“是啊,聽你媽媽的話?!?br/>
林沐辰見這倆人一唱一和的,只好作罷。
林沐辰:“那行吧,那你們整吧,我還有點作業(yè)了,我回去寫寫。”
“中,你去吧!”倆人笑呵呵的開始了工作。
今天的雨來的很及時,霧蒙蒙的天氣一下子被春雨給驅(qū)散了好多,乘著這個機會,小麻雀也要開始偷懶了。
林沐辰回到里屋去,看著整篇整張的作業(yè),林沐辰有點犯難了。
與其同時,這個班里的其他同學(xué)也都在準備著開學(xué),有的是早早的就把作業(yè)給糊弄過去了,有的是想著到最后一晚上了再給糊弄糊弄。
于是便有了學(xué)校這幾年的傳奇故事:某某某同學(xué),在寒假之前就已經(jīng)把所有作業(yè)給寫完了;
某某某同學(xué)靠著一己之力和不屈不撓的精神,終于在臨開學(xué)的最后一個晚上,徹夜未眠,終于把作業(yè)給寫完了………
學(xué)校里流傳的傳奇故事是真的,同學(xué)們當中也確實有奇人。
田甜這時候也忙著寫作業(yè)了,因為寒假玩的太瘋狂了,以至于現(xiàn)在淪落到這么一個下場。
“父親母親一天天的念叨著她,自己又快被這堆積如山的作業(yè)給逼瘋了,這個手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還有就是期末的考試成績也是她自己最擔(dān)心的!”
這要是考不好了,這可咋整,這個年是好好的過了,但就是這成績在這兒明擺著了,再說了,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能考到一個高分,這一切對于田甜來講是崩潰的。
林沐辰這邊呢,他自己倒不用擔(dān)心自己的成績,就是作業(yè)嘛,稍微有點多了,也難怪,那幾天林沐辰天天跟著李琛在玩了,以至于現(xiàn)在也要忙著補作業(yè)了,即使他也很不情愿。
田甜那邊,父親母親嘮嘮叨叨的,像是嫉妒嫌棄田甜似的,雖然這幾次考試成績算是提高了點,比往常的學(xué)習(xí)狀態(tài)好了很多,但做父母的肯定是想自己的孩子能更好一點,所以就有了他們家的嘮嘮叨叨的聲音。
田甜:“我知道自己的任務(wù)了,你們就別嘮叨了,我現(xiàn)在被這些作業(yè)愁的頭都要大了,別說話了行嗎?”田甜幾乎咆哮的說到。
在一旁做家務(wù)的母親愣了一下,像是被孩子的反常舉動給嚇到了。
田媽:“怎么了?我說你不對了?整天在家里就知道玩,學(xué)習(xí)什么的,你上過心嗎你,別以為自己這幾次考試考的還不賴就任意妄為,我告訴你,沒門”。母親也把聲音提高到了最大,像是馬上就要展開一次家庭戰(zhàn)爭似的。
這時候父親剛好推門進來了。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惹你媽生氣了?”顯然父親是和母親站在一邊的,這不僅給田甜完成了巨大的傷害,還讓她在巨大戰(zhàn)爭前失去了自己的槍桿子。
田甜這下子老老實實的了,一聲都不敢支了,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寫著作業(yè)。
田媽意識到剛才說的話可能傷害到田甜了,拿了點水果,切好的蘋果給準備端進去。
走到房間外面,敲了敲門,門是關(guān)著的。
田媽:“田甜,我弄了點蘋果,感覺挺好吃的,要不你出來嘗嘗?或者我進去給你端進去?”
母親見門里面沒有聲音,就在門口等了一會,又問了問里面的人,聽著還是沒有啥動靜。
“田甜這娃兒,平時好斗嘴,今天怎么一句話也不說了?”
確實,今天田甜的反常舉動確實給母親嚇壞了。
母親急促的敲敲門,再按按把手,里面是反鎖著的,但里面還是沒有聲音,田媽實在是等不下去了,直接拿鑰匙給開了門。
見到里面田甜正在埋頭寫著作業(yè),頭上還帶了聽歌用的耳機。
母親的這心算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穆湎铝恕?br/>
然后她走到田甜的桌子前把蘋果往哪一放就離開了。
離開房間的時候想說點什么的,但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就這樣慢吞吞的走出了房間,不讓發(fā)出一點點聲音。
時間還在繼續(xù)走著,正月十六馬上就要到了,各家各戶有孩子的都準備好了讓孩子去上學(xué)了,可是這孩子卻愣是不愿意了,有的甚至是拿作業(yè)沒寫出來,不想去學(xué)校為理由給父母推辭。
不過這不要緊,該去上學(xué)還是得去,任憑你把天都說破了,這學(xué)校你還是得去。
快要去學(xué)校了,林沐辰家里卻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學(xué)校的成績出來了,很快就下達到了同學(xué)們自己的村子里,家里。
村長想著要在大喇叭里說說的,因為這次考試的成績林沐辰又是第一名,后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給其他家的孩子留條活路吧。
村長收到消息后就急急忙忙的往林沐辰家里跑了去。
這時候林媽剛出門倒水,遠遠的就看到村長朝著自己家跑來。
村長看到了林沐辰的媽媽就慢下了腳步子。
“你家娃兒,林沐辰這次考試又拿了一個第一名,等著回學(xué)校領(lǐng)獎吧!”
母親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讓村長再說一遍。
村長:“你家娃兒,第一名,回學(xué)校領(lǐng)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