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最初…
二十三年前…
在明心國國慶日的前一天,因為節(jié)日的關(guān)系,李家所有人共聚一堂準(zhǔn)備慶賀,隨后在那日的黃昏里,一個七歲男孩喪心病狂的殺了二十四個親人,最后被血煞宗掌門帶走。
這起滅門慘案在當(dāng)時并沒有激起什么水花,因為臨近國慶的關(guān)系,明心國決定暫時壓下此事,以免影響節(jié)日氣氛。
結(jié)果在發(fā)生慘案的十幾天后,才有人開始陸陸續(xù)續(xù)調(diào)查此事,而且還是明心宗里的人,原因僅僅只是了解到兇手和血煞宗掌門有關(guān),所以才會突然開始調(diào)查。
然而在確定了兇手就是血煞宗掌門和李家小兒子之后,這件事卻漸漸平息了下來,很快就不了了之。原因是什么也很好猜,大概是就算確定兇手是誰也無可奈何吧,畢竟明心宗不可能為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家族而去和血煞宗開戰(zhàn),時機(jī)各方面都還不對。
不過在那場滅門慘案里,活下來的并非只有血衣一人,還有她的二姐“李美安”。
其實血衣在事過幾年之后,花費了大量心力調(diào)查李府是否有幸存者的事情,結(jié)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二十三年前的血色黃昏,當(dāng)時的血煞宗掌門突然而至,不由分說的殺了數(shù)十人之后才給出血衣那兩個殘酷的選擇,加之當(dāng)時的他根本無法保持冷靜,所以也無法確定誰并沒有死。
……
和血衣同樣有著細(xì)長雙眼的王后李美安,那雙原本死灰的雙眸像是回光返照般突然一亮,艱難的抬起頭凝視著血衣那張不知所措的驚愕臉龐,半晌之后突然露出一個詭異凄厲的笑容。
“啊,原來是你…怪不得呢…怪不得呢,原來又是你啊…”
“不過…我可沒有你這個弟弟,李家也沒有你這個殺人惡魔…當(dāng)初二伯他們的決定是對的,應(yīng)該要直接扔棄掉你…不對!應(yīng)該要直接殺了你這個不祥之人才對…”王后的眼神漸趨明亮,從里面透射出來的恨意猶如滔天怒海般洶涌恐怖。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我…我……”血衣只感覺渾身發(fā)寒,心臟猶如被一只巨大的手死死握住,而右手握著的劍確又如此的灼熱,瞬間就把他的手燙到麻木,明明有無數(shù)話想說,最終確只能化作顫顫抖抖的呢喃。
二十三年來,血衣再一次感覺到那天黃昏時的那份恐懼悲哀…
“殺都…殺了,又何必…惺惺作態(tài)呢…惡心…不惡心啊…你!”王后的生命在流失,雙眸漸趨暗淡,只是看著血衣的眼神卻依舊無比怨恨。
“我恨你!若是有機(jī)會!我恨不得生吃了你的血肉!就算死了也要化作厲鬼詛咒你不得好死!和李家所有人一起詛咒你不得好死………”夾帶著無法形容的恨意嘶吼詛咒著,似乎是用盡了王后最后的一絲力氣,只是…
只是那因為悲痛和仇恨而變的猙獰的臉龐,還有怨恨的眼神,依舊在不甘的盯著血衣,如同厲鬼。
畫面就這樣定格了…
血衣就像是被詛咒了一般,雖然很想要轉(zhuǎn)頭不去看二姐的那張臉,但視線卻怎么也無法轉(zhuǎn)移,只能用著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
混亂的廣場中,尖叫聲像是某種傳染病,瞬間便席卷開來,然而血衣卻根本聽不見,因為在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二姐最后的怨恨詛咒在回蕩著,像是擁有某種魔力,擊潰了血衣僅存的意識。
“呃呵…呃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呆怔的血衣突然失笑,笑聲微不可聞,不過接下去就好像是瘋魔了般不斷的狂笑著,表情漸漸變的瘋狂古怪,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珠在突然之間被血色覆蓋,充斥著無法形容的各種情緒,瘋狂而絕望。
轟~~!
隨著血衣的瘋狂笑聲止住,一圈血色氣浪突然以他為中心激蕩而出,掃翻了那些正在靠近的侍衛(wèi)。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如血海般洶涌猛烈的殺意,轟然籠罩在混亂的人群之中,就連天上的云似乎都被染成了鮮血的顏色,清風(fēng)呼嘯的聲音如同無數(shù)個魔鬼在嘶吼著“殺”音,盤旋在所有人的頭頂。
血衣的心神崩潰了…
一直以來的冷酷無情再也不能給予他任何的保護(hù),二十三年來的壓抑被二姐這根最后的稻草所引發(fā),就如同他的師傅所猜測和希望的一樣,最終還是崩潰了,沒有絲毫的意外…
血衣那脆弱的心臟再也負(fù)荷不了自己再一次親手殺死親人這件事情,雖然他其實可以告訴自己這只是意外,只是因為他不知道明心國的王后會是那個原本以為早就死去的二姐,告訴自己他根本是無意的,但是…
但終究是不行的…
無法承受這份痛苦的血衣下意識的把自己隱藏起來,所以便就此崩潰瘋魔,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野獸,一只殺人殺己的恐怖野獸!
“嘿嘿嘿~~!呵哈哈哈~~~”伴隨著無意識的瘋狂笑聲,血衣整個人從露天臺上一躍而下,如同一只因為饑餓而失去理智的野獸,瘋狂的沖向騷亂的人群。
有人試圖抵抗,然而卻沒有絲毫的意義,殺意全開的血衣是這些人所無法阻擋的,沾之既死。
此刻除非有金丹期的強(qiáng)者出現(xiàn),否者絕對無法鎮(zhèn)壓瘋魔的血衣,只是…
在這個貧瘠的極東之地修煉史里,別說出現(xiàn)金丹期的強(qiáng)者了,同時期連紫府境界的存在都沒有超過三人。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此間隨著血衣那瘋狂的笑聲,殘肢斷體如同稻草般飛濺而起,下著令人膽寒的血雨。
人太多了,太過擁擠了,這讓那些驚慌逃跑的人不斷發(fā)生踐踏事件。
驚恐的哭聲,尖叫聲,嘶喊聲充斥著這個不久前還熱鬧歡快的地方,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錯覺…
這只是一場夢…
假如…
這只是一場夢那該多好…
對于此刻驚懼的明心國這些人來說,對于此刻崩潰瘋魔的血衣來說…
如果這僅僅只是一場噩夢…
那該會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