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孟秋見葉煒應承,便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扭頭向鑄劍臺走去,口中道:“老夫方才用力過度,還需好好調(diào)整一番,你便帶著小羽去學武吧。你知道該怎么做把?”
葉煒神情少有的嚴肅道;“弟子明白!”遂而目送葉孟秋走上臺階,方才在祁羽身前,背對著他蹲下。
祁羽頗有些不解道:“三叔……你這是作甚?!?br/>
葉煒輕輕搖了搖頭道:“你與菲兒皆是不提,我卻也不會忘記,快點上來吧,矯情什么,幾年前你不也這樣背過菲兒么?”說著便是要祁羽上了自己的寬實的后背。
祁羽趴在葉煒背后不由得渾身一震想起了當年往事:那藏劍山莊地處江南,卻是有著遍地高山,風景及其秀美,而那高山之上因久凍積雪不化,更是有雪玉冰泉凝結,那雪玉冰泉皆是鑄劍所需的上好材料,而江南附近更是流傳著:西湖冰晶西子淚,有情人兒成雙對。這般的佳謠。那是正值祁羽被葉英正名,正式收入藏劍,又與葉琦菲相知相交,葉琦菲便是對祁羽的性格所吸引,纏著他要與他一同去看那雪峰上的冰泉凝晶,雖然祁羽知道自己兩人內(nèi)力薄弱無法抵御那徹骨寒風,但終究經(jīng)不住葉琦菲的軟磨硬泡,就在一個有陽的午后兩人一齊出發(fā)了。可到了雪峰之上祁羽才發(fā)現(xiàn)這江南雪峰之上的濕寒絕非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忍受,兩人尋了大半個時辰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冰泉凝晶被兩人找到了,那冰泉凝成冰柱,在那冰柱之上有一滴浮于半空的冰晶,冰晶在陽光之下泛著七色光澤,竟是要兩個年少無知的孩童看得呆了過去,以至于雙腳久立于那冰泉附近的冰地之上動彈不得……
待到年幼的祁羽發(fā)現(xiàn)已然為時過晚,兩人的雙腿竟都已經(jīng)結上一層厚厚冰晶,急忙反應過來欲邁動雙腿卻是因為經(jīng)脈皆已凍壞以至于毫無反應,葉琦菲也是焦急無比,就在兩人以為要凍死在那千尺雪峰之上的時候,祁羽只感覺胸口軟玉發(fā)出陣陣暖意,竟是將寒氣生生逼走了幾成,雖然沒有完全將寒氣驅散,但已經(jīng)足以挪動腳步,冰天雪地之中行路,雙腳更是劇痛無比,可祁羽還是咬著牙背著葉琦菲,堅持到了山下葉琦菲屋中為止,還不忘燒替她好熱水,但祁羽卻早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已經(jīng)完全沒了知覺,那堅持下山憑借的完全是想要保護葉琦菲的那份意志。
但是事后蹣跚的回到自己房中祁羽將那結滿冰屑的鞋子在火上烘烤半個時程,方才可以脫下,脫下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況竟是已經(jīng)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雙腳已經(jīng)被凍成詭異的黑色,腳底皮膚完全漲裂開來,經(jīng)脈溢出的鮮血被生生凝結在經(jīng)脈表面,年幼的祁羽當即便是驚呆了,下意識的想用火去將那腳上詭異的冰晶給融化,可火炙烤片刻之后冰晶未有融化這雙腳卻是傳來了無法抑制的劇烈疼痛,頓時便是要祁羽忍不住滿地打滾起來,最后竟是撐不過這刺骨的劇痛生生暈了過去,再次醒來的祁羽又會被那雙腳的劇痛疼暈過去,也不知是第幾次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竟是溢出了不少黑色血液,試圖動了動還是沒有半分知覺,幾次欲舉起砍柴的柴刀卻還是緩緩落下,最后嘆了口氣便是自己爬上了床,因為年幼的祁羽知道,雙腳殘廢的自己即便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再與出生名門的葉琦菲再有所瓜葛了,而葉琦菲也因為去了那冰山而染了風寒,被憤怒的葉煒禁了足,幾天祁羽都未見葉琦菲來探望自己,當時的祁羽只想這樣慢慢的死去……
也不知是等死的第幾天,忽然祁羽的大門被人踹開,葉煒便是陰沉著臉沖了進去,發(fā)現(xiàn)滿地血跡便知祁羽出了大事,不容分說的查探一番得知祁羽雙腿竟是這幅模樣,思了一下前因后果便是大罵了祁羽一通,但祁羽卻沒有絲毫委屈,心中只有著感動,因為祁羽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會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慢慢的死去,這世上還是有關心自己之人!從葉煒口中得知葉琦菲得了風寒便是明白了葉琦菲不來看自己的緣由,心中再是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葉煒不惜重金找來全揚州最好的大夫給祁羽醫(yī)治腿傷。若非祁羽自小便是砍柴挑水干粗活,身子骨強于一般人,又有寶玉相護方才沒有失了性命。換了他人,即便是成年人,如此遲醫(yī)數(shù)日也早就死透了。
那大夫說祁羽雖是保住性命,但卻寒毒深入五臟以至于留下頑疾遺癥,依舊不能下地走路,而且普通姜湯、桔梗、防風之類的草藥根本無用,于是,葉煒便是刻意請葉孟秋出山替祁羽震散了體內(nèi)寒氣,然后每日給祁羽服用活血驅寒的名貴草藥。然后再將祁羽的腳放在藥湯之中日日浸泡,配以那大夫傳授的按摩手法方才可以下地走路,更為麻煩的是這按摩必須半月時光每日三次,日日不能隔斷,若是斷了一日便是前功盡棄還會要祁羽的腳有了抗藥之性,再無其余方法治愈。一開始原本是葉煒想親自幫祁羽日日按摩的,但祁羽卻是堅決不同意,葉煒身為祁羽長輩對祁羽那么好祁羽已經(jīng)是虧欠有佳,又怎么可能再讓葉煒親自幫自己按摩呢,而且葉煒的性子總歸有些懶散便是從莊外請了一個姑娘來替自己日日按腳,奇怪的是那個姑娘從不開口說話,只是進了房間就幫不能下床的祁羽擺好身子,然后點住周身穴道,再是蒙住眼睛開始按摩,以至于祁羽腳可以下地走路之后,都不知道那個照顧了自己半個月的姑娘名字與長相,當然祁羽的腳雖然是可以下地走路了,甚至藥物輔佐之下還比以往更加靈便的幾分,但卻還是不能久經(jīng)冰凍,若是長時間在極寒之地站立,那祁羽的雙腳就會刺痛難忍恨不得一斬為快。至于葉琦菲那里,祁羽則是和葉煒商量用……
祁羽此刻伏在葉煒背上,便是想起一事來問道:“三叔,那個曾經(jīng)照顧我半月的女大夫,我想去拜訪一下她……”
葉煒一愣,然后打了個哈哈道:“那個女大夫啊……哈哈……對了……她已經(jīng)有了婚事,若是你去了怕是會引她不方便啊……”
祁羽想了想便道:“我不過是去道謝,也沒有什么不方便的……”
葉煒皺了皺眉頭便道:“她也是拿錢辦事,拿的錢多了自然就辦的認真了,況且她似乎已經(jīng)不在揚州了,遠嫁他鄉(xiāng),你也是找不到的,道謝就免了吧。”
祁羽嘆了口氣,便是再度詢問道:“那三叔你能不能告訴我,她的名字是什么?”
葉煒被祁羽問的有些郁悶,便是想了想道:“她叫王二妞……嗯……就叫王二妞……”
祁羽頭上泛出幾道黑線道:“王大夫的名字……真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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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