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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家一處屋所內(nèi)。
此時,只見木榻上正躺著一個體態(tài)纖弱,臉色蒼白的男子。
此人正是跳湖自盡而被瓊信安排在后監(jiān)視的護衛(wèi)所救的瓊蕭。
母親容玉一人獨獨守在一旁,淚水嘀嗒不絕。偌大的瓊家,人心可見何其淡薄。再怎么說,瓊蕭也是瓊家曾經(jīng)的大公子,如今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瓊蕭卻只是靜靜地躺著,只覺得自己仿佛迷失在天外的國度。在那個國度,自己是個絕世佳公子,還會武功,一個人可以打敗十幾個人。
突然,瓊蕭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一熱,似乎,似乎什么東西滴在了自己臉上。于是,瓊蕭努力睜開眼,便是看見一旁淚眼朦朧卻欣喜若狂的母親正注視著自己。
“蕭兒,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瓊蕭眼眶一熱,一聲“娘親”正待喊出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舌頭、嘴巴竟然都動不了。
“怎么回事?”瓊蕭想抬手去摸摸下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肢也動不了。不是抬不起來,而是瓊蕭根本感覺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
“這是怎么回事?”瓊蕭大急,努力抖動著身體想掙扎著站起來,卻是徒勞無功。
容玉在一旁自是發(fā)現(xiàn)了異常,著急問道:“蕭兒,蕭兒,你怎么了?”
見瓊蕭仍然一動不動,只是眨巴著眼睛,容玉哪里還不明白,自己的兒子,似乎癱瘓了。
“不,老天啊?!?br/>
正在此時,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只見瓊信帶著一個鶴發(fā)老翁走了進來。
老翁乃洛城聞名遐邇的神醫(yī),一生救人無數(shù)。
“神醫(yī),還請您治好我兒子的病啊,我的兒子不會動了。”
不待瓊信發(fā)話,容玉便是撲過來,身子一軟便是將倒地。
瓊信一把扶起容玉,著急問道:“玉兒,你說什么?你說蕭兒不會動了?”
見容玉點了點頭,便是急忙探頭過去。
“蕭兒,聽得到為父的話嗎?”
回答他的只是瓊蕭眼睛微微一眨。
瓊信見狀,連忙回身向老翁一鞠躬,“神醫(yī),有勞您了?!?br/>
老翁微微一點頭,便是探出手把在瓊蕭手上。
良久,老翁凝重一嘆,卻是未開口。
瓊信夫婦連忙問道:“神醫(yī),蕭兒身子這是怎么了?”
老翁搖了搖頭道:“這孩子本就是天生陰體,如今又被大量陰性湖水灌入體內(nèi),致使全身經(jīng)脈凝固,終身只能癱瘓臥床?!?br/>
“什么?”
瓊信夫婦聞言大驚,容玉更是一把撲到瓊蕭的床榻前,“我苦命的孩子啊,娘對不起你啊。”
瓊蕭卻是無力地眨了眨眼睛,這就是賊老天賜給我的命運嗎?我瓊蕭接著便是,等過幾日我便想個法子自盡。這個世界上,我珍惜的東西真的不多了啊。
瓊信微微皺眉,罵了聲容玉,“你個婦道人家懂什么,神醫(yī)一定有解決辦法的?”
容玉聽完也是淚流滿面地轉(zhuǎn)頭盯著神醫(yī)。
神醫(yī)一嘆,“的確,老夫的確有兩個法子。”
夫婦二人聞言大喜,可老翁說出的第一個法子卻讓他們瞬間呆愣住。
“一法便是那龍陽之交?!?br/>
“什么?龍······陽······”
“龍陽之交可以將男子的陽氣灌輸?shù)竭@孩子體內(nèi),陽氣化陰,自然便可解決眼下這個死局?!?br/>
“神醫(yī),你莫不是在侮辱蕭兒調(diào)笑我們夫婦吧?”瓊信心頭已經(jīng)有了絲絲怒意。
“你看我像在說笑么?”老翁又是一嘆。
“那請神醫(yī)說說第二個法子。”
“二法便是服下老夫這顆用九十九種至陽之物煉成的至陽丹。服下此丹孩子立馬便能行走,不過,這孩子的壽元便只剩下了最后三年?!?br/>
“什么?只能活三年?神醫(yī),還有別的法子嗎?”容玉央求道。
老翁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信哥,我們該怎么辦???”
瓊信微微一嘆,“蕭兒這孩子命苦,一生下來并被老天定了命運。這一次,就讓這孩子自己來決定自己的命運吧?!?br/>
說完,瓊信走向床頭,對著雙目瞪天的瓊蕭說道:“蕭兒,方才神醫(yī)的法子你也聽到了,你自己來決定吧。你如果選擇第一個方法那便眨一下眼睛,若是選擇第二個方法便眨兩下眼睛,無論你選哪個方法,我和你母親都支持你?!?br/>
瓊蕭眼眶一熱,一行熱淚便是滾將下來。
老天,你何必這樣麻煩,無聲無息帶我走就罷了,何苦這樣折磨我?
想讓我龍陽之交被天下人恥笑么?不可能!
那我便選擇第二種方法,瓊蕭使勁力氣狠狠地眨了兩下眼睛。
一瞬間,一粒泛著熱氣的丹丸便被塞入了瓊蕭嘴中。
只一會兒,瓊蕭便感覺體內(nèi)發(fā)熱,冷汗直冒騰。
“好了,讓這孩子好好休息一晚便可下地行走了。老夫醫(yī)術(shù)不精,這便回去再鉆研數(shù)年?!鄙襻t(yī)說完,嘆口氣自顧自地走了。
瓊信見狀連忙跟了出去。
翌日,瓊蕭已然可以下地行走,只不過那雙落寞陰沉的雙眼任誰看了心里也是一慌。
這剩下的最后三年,我便好好陪伴父母吧?這些年,也苦了他們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一聲推門聲傳入,一行少年便是走了進來。
瓊蕭眉目微皺,他們來此地干嘛?取笑我么?
來人正是瓊家新任大公子瓊志及他的幾個弟弟。
“你們來此干嘛?”瓊蕭淡淡問道。壽元將近,已著實讓瓊蕭提不起發(fā)問的情緒。
瓊志卻是一言不發(fā),帶著幾個弟弟一把跪了下來,“蕭哥,弟弟們不孝。這幾年來我們一直避著你,深怕你的辱名侮辱到我們。到最后方才發(fā)現(xiàn),這世界上最親近的莫過于自己的血緣兄弟,可為時晚矣。蕭哥,請原諒我們?!?br/>
一行少年跪地深深磕了一頭。
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血緣兄弟,一開始顧忌著瓊蕭的恥名不敢靠近,而當瓊蕭只能活三年的消息一傳出來,所有人都沸騰了。
血緣這東西,也許只有在生離死別的時候方才能激活吧。
瓊蕭微微一嘆,雙手扶起瓊志,“都是大公子了,怎么還能隨便給人下跪?!?br/>
“瓊峰、瓊高、瓊紹,你們也都站起來吧。下月為兄便要離家出游,最后三年為兄總得要去游歷一番方才能安息入土的?!?br/>
“在我離開的日子里,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照顧好我的父母親。至少,他們也是你們的親叔叔、親叔母?!?br/>
還不待一干人的眼眶紅熱,瓊蕭便是將他們趕了出去,“為兄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們先出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