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央央開門!”是張翠蘭在外面咚咚狂敲,混著風雨聲顯得尤為慌亂。
寧央央剛把布拉吉藏在柴火堆里,轉(zhuǎn)身把床揉亂。
“娘,怎么啦?”她揉著眼睛過來開門,一副懵懵懂懂還沒睡醒的樣子。
“晦氣死了,誰是你娘?這天叫都叫不醒,你是死豬嗎?”張翠蘭進來的時候罵罵咧咧咕噥了好一陣子,她撇著嘴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嫌棄的落在那張逼仄漏雨的床上。
她徑自走過去,仰躺在床上,“我今晚睡這?!?br/>
寧央央有點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堂屋的床比這邊的好啊……”
“費什么話!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你不許出去,就在這柴火堆上湊合一下!”張翠蘭嫌棄踢走濕漉漉的被子,一邊命令寧央央。
寧央央憋著笑,裝著低眉順目的樣子靠在窗戶邊,外面風雨凄凄,她看見張翠蘭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
反正今晚的覺肯定被張翠蘭攪和了,寧央央為了在張翠蘭面前立好學的學霸人設,端著作業(yè)本就著打閃時的天光,直接現(xiàn)場演繹風聲雨聲寫作業(yè)聲聲聲入耳。
張翠蘭在床上估計睡的不好,她扭了一會之后把目光投向?qū)幯胙耄瑢幯胙胝谘b模作樣在作業(yè)上描摹筆跡,系統(tǒng)陡然在她耳邊說。
“恭喜您增加10個倒霉點?!?br/>
寧央央在聽到恭喜的時候立刻警覺起來,張翠蘭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延伸到余光瞄到了一點張翠蘭,腦子飛速運轉(zhuǎn)起來。
“10個倒霉點我要買假發(fā)!黑的那個!”
系統(tǒng)發(fā)話的時候天還沒打雷,寧央央摸黑把假發(fā)套上,外面的閃電好像火柴劃過夜空,直接砸出滾滾一團電火,一時間小柴房都被照的雪白。
“寧央央你轉(zhuǎn)過來給我看看。”張翠蘭狐疑的看著寧央央。
一開始撞見骷髏形態(tài)的王安妮的時候,張翠蘭懷疑過寧央央,這次來柴房借宿,不僅僅是害怕,更是對寧央央的試探。
只見寧央央轉(zhuǎn)過頭來,把垂落的額發(fā)往耳后別,“娘?怎么了?”她目光單純,毫不作偽。
張翠蘭看到寧央央的頭發(fā),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外面雷聲密集,照出她的臉又青又白,張翠蘭的目光驚疑不定的到處亂飄。
媽耶,寧央央的頭發(fā)是干的,那豈不是說。
那個骷髏!是真的王安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翠蘭的目光撞到窗外,只見外面一陣白光,雷陣雨密集傾瀉而下,敲打在窗戶上的,不僅僅是雷暴雨,更是那個骷髏頭!
張翠蘭唰的一下抓起先前還嫌棄的潮濕被子,猛的鉆進去,被窩一時間拱的老高。
“您這是?怎么了?”寧央央面帶好奇的看著張翠蘭,心里則是在瘋狂憋笑。
“外面只是在打雷,不用怕的?!?br/>
“你他娘的才怕打雷!”張翠蘭憤怒到顫抖的聲音從被窩里悶悶的傳出來。
“外面有臟東西!”
“沒有啊。”寧央央目光掠過窗外之前變出來的人體石膏骨架,一臉茫然的回答。
“真假的?”張翠蘭在被窩里憋不住氣了,從被窩里探頭。
這不探還好,一探頭魂都要嚇丟了。
“媽耶!寧央央你是不是瞎子!”
張翠蘭探頭的時候外面正好掀起一陣風雨,那個骷髏頭被帶動的在不停的撞擊窗戶。
“我沒瞎啊,外面到底有啥?”寧央央站起身,作勢要推開窗戶。
張翠蘭厲聲喝止,“你敢!”
寧央央面露委屈的轉(zhuǎn)身坐下,抱著作業(yè)本敢怒不敢言。
她看著張翠蘭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里面笑的想死。
如果能回去,以后不打拳擊了,她就進軍娛樂圈,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啊。
過了好一陣,張翠蘭終于從被子里面探出頭。
神鬼都怕惡人,王安妮生前就沒搞的過她,她就不信這個女人死后變成惡鬼還能拿她怎么樣。
她一把掀開被子,氣勢洶洶的往外走。
寧央央低頭看作業(yè),大氣也不敢出。
人體骨架的下巴一直擱在窗子外面,由于她跟張翠蘭兩個人共居一室,也不能弄出假聲出來嚇唬。
只能這樣了。
張翠蘭推開門,寧央央在心里和系統(tǒng)說,“收!”
張翠蘭一頭在雨里,一副活見鬼的樣子看著空空如也的窗戶。
一時間冷汗和冷雨爬了一身,她猛的打了個擺子。
“娘,你到底在找什么?”寧央央坐在地上,懷里抱著作業(yè),好奇的看著張翠蘭楞在當場。
“找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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