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曉易走回去時,若筱已經(jīng)走回了夏侯俊峰身邊,她遠遠地對林曉易比了一個拳頭,而后氣哼哼地偏過頭去。
龍君毅靠頭過來,神秘兮兮地道:“易師弟,最難消受美人恩啊,嘿嘿,這話果然沒錯?!?br/>
林曉易頓時無語道:“這是兩碼事好吧?”
“是么?”龍君毅驚疑了一句,又學著若筱的語氣喚道:“傻師弟……哈哈,為兄這是羨慕你??!”
龍君毅這番模樣,直逗得周圍的人一陣大笑,就連月綾都忍不住透出一絲笑意。
萱琳這時候道:“龍師兄,你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龍君毅一愣,問道:“什么?什么意思?”
眾人也是好奇地看著萱琳,等待下文。
萱琳掃視一圈后,正色道:“連月綾師妹都被你逗笑了,當然是越來越厲害了?。 ?br/>
“哈哈哈!”
眾人哄笑,猶以無相寺的智空笑聲最大,龍君毅尷尬地陪笑著,忍不住偷眼看向月綾,恰巧月綾看過來,驚得他趕緊挪開目光,假裝是在打量那珠光樓閣。
智空笑罷,突然問道:“智覺師弟,看來入我佛門,可是少了不少樂趣??!”
智覺雙掌合十,道:“非也,非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彌陀佛!”智空這才“恍然”,念了一句佛號后,對龍君毅道,“龍師兄,你害得小僧又犯戒了!”
這幾日,龍君毅和他早已相知甚深,他笑罵道:“你就根本沒什么戒律,少在這里裝樣子!”
林曉易處在這其樂融融的環(huán)境,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幾日,不覺心生感嘆:“果然是道不同,不相與謀,只是,我又該何去何從?”
念及至此,他在心底嘆了一聲。
到時候,他要如何面對天劍門的逼問,說是無意中得到虛凝訣的記憶書卷么?
如若真如劍浩所言,那他必將面對天劍門的裁決,若是在檢查過程中,發(fā)現(xiàn)他身具血鱗、血羽等兇煞之物,那后果必定是被當作魔道奸細處死。
望著師兄們的笑顏,林曉易不由怔怔發(fā)神,不過幾天的時間,竟讓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其實這也不能全部怪他,畢竟他也不知道虛凝訣是天劍門的道法,只是門派之間太看重功法的保密性了,畢竟這是立派之本,所以無論他有著什么樣的理由,天劍門都不會允許他將虛凝訣修習下去,別說是天劍門了,就是寒武仙山,也不會允許。
因此,從龍臺出去之后,他的結(jié)局是顯而易見的,要么廢除修為,要么直接處死。
就在林曉易設(shè)想著他將要面臨的局面之時,人群突然嘩然一片,接著就聽龍君毅道:“這珠光寶閣好像是要打開了。”
林曉易聞言看去,就見那個樓閣突然從頂部打開,巨大的純色寶石一分為二,樓閣之中,一道劍影緩緩升起,沒有實體,就是一抹巨大的陰影。
“那是,影劍魂!”
正當林曉易疑惑之時,人群中已經(jīng)有人叫出了它的名字。
“嘿嘿,天劍門還真是大手筆??!”龍君毅感嘆了一聲,道,“這影劍魂可是十分難以煉制的,據(jù)說是要將靈寶級別的飛劍放在滿月的陰影之下才能進行淬煉,每進行一次,飛劍就會黯淡一份,經(jīng)七七四十九個滿月后,方成影劍魂,在此之前的每一個夜晚,都必須讓它吸收到第一縷月華,否則就前功盡棄?!?br/>
聽完龍君毅的敘述,林曉易等不知其所以然的人,頓時露出吃驚的表情,韓雷道:“這樣的靈寶,也舍得拿出來么?”
萱琳聞言,掃了天劍門那邊一眼,而后道:“也許他們是對門下弟子極具信心吧?”
在幾人說話間,那影劍魂已經(jīng)從樓臺之中顯露出來,光線照在上面,竟仿佛被它吸收了一般,整個樓閣都為之一暗。
也不知道是誰先出手,就見一道黯淡光華瞬間跨越了幾十丈的距離,纏在了影劍魂之上,那劍魂被他一拉,頓時翻飛出來,巨大的陰影,一瞬間籠罩了站在樓閣近前的修士們。
人群頓時驚異了,好幾個人趕緊往那陰影處飛去,但那陰影很快便被光線中和,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咦?”
那幾個人頓時怔在了半空,這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飛竄出去,好一些機靈的也跟著竄了出去。
龍君毅看著那一道道飛出去的劍光,對著身邊的智空笑道:“貌似難度有些大啊,嘿嘿,智空,要是我拿到了,你可得請我喝酒!”
智空亦是一笑,點頭道:“好,若是小僧僥幸得了,那還請你幫小僧辦一件事?!?br/>
“呵呵,有意思,”龍君毅饒有興致地看了智空一眼,道,“那就這么定了?!?br/>
話音未落,兩人已飛速追向那些飛竄而出的劍光。
與此同時,夏侯俊峰與司徒森也先后沖了出去,就見無數(shù)道劍光,追著一道淡淡陰影而去。
待眾人遠去,林曉易才收回目光,卻見原地除了他,居然還站著一人。
月綾似乎對這種事沒有興趣,她反而向著樓閣走去,林曉易不知怎的,竟也跟著她,往那樓閣走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漸漸靠近了樓閣,月綾輕輕踏在樓閣外面的石板上,而后推開門扉,自顧自地走進去。
待走上二樓,月綾倚在圍欄上,仿佛是自言自語般,問道:“心事重重嗎?”
林曉易聞言一怔,半晌才從旋梯上踏入樓臺,他搖了搖頭,張嘴想要說什么,終究是一句話也無法說出。
月綾出神地望著碧空,只把那絕美的側(cè)臉留給林曉易,她長發(fā)齊腰,微微律動,一襲紫衣,攏著那曼妙的身姿,這畫面,直看得林曉易一陣癡迷,卻又仿佛撥動了什么隱傷,他深深嘆了一口,走到另一邊,靠在了圍欄之上。
兩人之間,很默契的保持著沉默,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兩人似乎已經(jīng)習慣像這樣沉默著,然后安靜的各自發(fā)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林曉易思緒亂轉(zhuǎn)的時候,月綾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是在害怕嗎?”
林曉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瞬,他錯愕地看了月綾一眼,喃喃問道:“如果遇到不可逆轉(zhuǎn)的事情,該怎么辦?”
月綾深深看了他一眼,從他眼里,她看到了深深的迷茫,以及黯然,或許還有一點恐慌。
“不可逆轉(zhuǎn)的事嗎?”月綾重復了一遍,而后淡淡道,“只能等待轉(zhuǎn)機,或者制造轉(zhuǎn)機?!?br/>
林曉易聞言,頓時如受重擊,他渾身一震,而后凝視著月綾,久久才嘆聲道:“我想,我只能等待轉(zhuǎn)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