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只見一肉嘟嘟的小身子,在人群中穿來穿去,這里摸摸,那里瞅瞅。瞅完了便跑回墨綠長衫少年身邊,興奮地訴說著。
“哥哥,這市集好多新奇玩意兒,赫兒還沒見過哩,不過還是比不上咱們族里的,我更喜歡族里一切”,說著,赫兒用手輕輕拍了拍小胸脯,一陣自豪。
慕銘看著小家伙咧嘴笑控制不住的開心樣,緊抿的嘴唇微微一笑,寵溺地看著赫兒。
“哥哥,咱們什么時(shí)候才能見到神女呀”,為了跟上哥哥的步伐,赫兒迅速地邁著他的小短腿,“我們要去哪里找她呢”。
慕銘刻意放慢步伐,小家伙依舊跟得挺吃力,牽著赫兒肉嘟嘟的小手,慕銘說“赫兒,在外需時(shí)刻謹(jǐn)記,不能直呼神女,若是不小心讓外人聽了去,會惹麻煩的,喚姐姐即可。”
“是,哥哥,赫兒會注意的?!蹦搪暷虤獾穆曊{(diào),眼睛笑成了月牙,嘴角兩邊露出了兩個(gè)可愛的小酒窩。
走了一刻鐘,慕銘看了看前方,云來客棧,在此停下了腳步,觀察了一會,進(jìn)門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吩咐小斯呈上店里的招牌菜。
“赫兒,今日與你嘗嘗這邊的菜色,或許你不習(xí)慣這些,但論味道,總歸還不錯(cuò),過些時(shí)日說不定你會喜歡,昨夜委屈赫兒了,今日咱們就住這兒”,對于昨夜兩人一起在外露宿,點(diǎn)著火堆取暖,吃著野食的經(jīng)歷,慕銘感到有些愧對,特別是帶著這么一只剛出人世的小家伙。
“能跟哥哥在一起。赫兒已經(jīng)覺得很開心了,赫兒吃什么跟睡哪兒都不重要,相反,赫兒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有趣,好玩兒”,說起這個(gè),小家伙兩眼放光,興奮勁一下就來了。
慕銘抬手摸了摸赫兒的小腦袋,笑了笑,“赫兒長大了,懂事了”。
聽到慕銘夸了下,赫兒眼神閃了閃,靦腆笑笑,害羞地低下頭,臉頰兩邊紅暈尤其明顯。
等菜的間隙,鄰桌一胡子大叔談道:“聽說,夜府這嫡小姐,今日要下葬了。”
同桌胖大爺嘆息,“說起來,這林氏與皇后交好,邀請了小公主到府上玩耍,聽聞這嫡小姐平日里斯斯文文的,連只小老鼠都怕,卻仗著爺爺與生母在世時(shí)的盛寵,恃寵而驕,經(jīng)常欺負(fù)妾氏的幾個(gè)小女,這次居然膽大妄為惹了小公主,把公主推入荷花池,萬幸的是會鳧水的侍衛(wèi)及時(shí)趕去,把小公主救了上來,聽說休養(yǎng)了好幾天才醒來的,難為了林氏這當(dāng)家主母的了,為了這事,生生替她跪了一夜的祠堂,思過悔改?!?br/>
看了看四周,胡子大叔用右手擋住一邊嘴巴,示意胖大爺湊過來聽,小聲說道:“似乎還為她受了幾道鞭子”。
胖大爺看戲的心態(tài),吃著菜喝著酒,“也就林氏人善心腸好,要是別的妾氏做了當(dāng)家主母,指不定怎么折騰這嫡小姐呢,這不,闖了禍沒被受罰,自有老天懲罰,自從那日起,自小的隱疾突發(fā),便愈來愈嚴(yán)重,直至昨日,便去了。”
若是夜顏聽聞兩人說的這一切,指不定會被氣死,這都被雪姨派人傳成什么樣了,黑白顛倒,果然市井流言不可信,聽聽便罷。
菜很快便上齊了,慕銘與赫兒在角落里安靜地吃著。
靠窗旁,一老人家,手里拿著書,背對著陽光,皺著眉頭,心煩氣躁,不耐煩地翻動(dòng)了幾頁,最后放在了桌子上。“小二,過來!”
“誒,來咯,劉老爺子,有何吩咐”,小二一臉諂媚,笑成一朵菊花。
原來是劉文杰又扮成了老頭子出來晃悠,“上一壺酒,還有花生米,怎么這么不識趣”。
“好咧,您稍等”,說著,小斯便離開迅速安排去了。
“夜府?也不知道夜琳這小姑娘怎么樣了,難道真去了世子府?好不容易這多了點(diǎn)樂趣。若真去了可要無聊一陣了”劉文杰小聲嘀咕著,皺了皺眉,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心,隨后感慨,“唉,生活還真無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