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錢的眾人,神情莫名的放松了下來。要知道,被兩位師兄招聘的他們,剛開始的時侯,興奮于高工資??墒钦娴恼衅干狭耍謸母傻牡降资鞘裁葱再|的工作,別是什么違法的工作,只是劃了個大餅,實際上發(fā)不了那么高的工資。
要知道,1997年的那個時代,最好的工作,工資也就500元左右。何況那些好工作,都是屬于高學歷、有關系的人,他們這些退伍的大頭兵,根本想都不敢想。
張毅接著說道:“我們的公司名字叫順通物流公司,主要搞貨運、快遞業(yè)務。簡單說,就是把貨物從一個地方運送到另一個地方?!?br/>
受教育程度不高的眾人,聽到這個解釋也瞬間明白了工作的性質。只是有點擔心,這個工作的利潤有這么高嗎?能支持這么多人,發(fā)這么高的工資嗎?
張毅沒理會他們的疑惑,又接著說:“1000元的月工資,只是開始階段,以后會更高,所以大家只要好好干,不用擔心工資的問題。你們的工資只會高于別人,而高多少,就要看你們干的成績了!”
“下面我說一下以后的工作地點,寧東會留下幾個人,海津那邊會有一部分,其余大部分都在粵州、深圳,香港和澳門,當然首都上京也會有一部分,以后分公司會逐漸增加,但目前來說,哪個城市的經(jīng)濟最發(fā)達,這個城市就將會有我們的分公司。”
眾人感受到了張毅的氣魄,原來感覺張毅和王小明年齡那么小,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但是手里拿到花花綠綠的鈔票后,又聽到公司的發(fā)展前景,這些真金白銀讓他們,對公司未來的發(fā)展充滿了憧憬和信心。
張毅向兩位師兄了解過,這批招聘的人,都有駕照,畢竟,這批人除了退役的特種兵,就是汽車兵,會開車幾乎是必備技能。
他把人員分工和兩位師兄交待了一下,大師兄站了起來,大聲吼道:“大家收拾好東西,近期就會出發(fā),車票都會給大家買好,想留在寧東或者海津的,提前給我說一聲,香港和澳門的人員要看大家的表現(xiàn)來定!”
第二天,張毅通過王小明的大姐,在寧東步行商業(yè)街不遠處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廠房,這片廠房原先屬于寧東毛紡廠的,原先也是一家員工數(shù)量眾多的國企,但現(xiàn)在產(chǎn)品滯銷,已經(jīng)停工一年多了,原先的老員工基本都辦理了買斷工齡和內退。
廠子領導經(jīng)常被一些老弱病殘的老員工堵門索要醫(yī)藥費。
廠子已經(jīng)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那里能拿得出醫(yī)藥費來,只能不斷的拖?;蛘呦蛏霞夘I導哭窮,上級領導也被搞的煩不勝煩。
現(xiàn)在張毅來找廠子領導洽談廠房的事,讓幾位領導一下子看見了解決拖欠醫(yī)療費的希望。他們態(tài)度非常積極,帶著張毅和王小明姐弟,以及兩位師兄,介紹著廠子的情況。
毛紡廠面積不算太大,幾座前蘇聯(lián)風格的廠房,道路規(guī)劃的很工整,綠化的還不錯,從中也能看出來,曾經(jīng)的老國企的輝煌。
張毅他們幾個在廠領導的帶領下,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遍后,回到會議室里。
張毅面對著幾位肥頭乍耳的廠領導,緩緩的說道:“幾位領導,我現(xiàn)在提出兩種方案:第一,我們租下毛紡廠,每年租金十萬,承租30年;第二,我們買下毛紡廠,價格200萬,但是分五年付清?!?br/>
說完之后,就看著對面微露興奮之色、互相交頭接耳的幾位廠領導,靜等著他們商議的結果,看著幾個人的神態(tài),張毅已經(jīng)猜測出了他們的選擇。
廠長輕咳一下說道:“我們選擇出售,只是價格能不能再高一些”。
說完之后,臉上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張毅微笑了一下,說道:“根據(jù)周圍地皮的價格,這個價格已經(jīng)是比較高了,所以,價格就是如此,漲價是不可能的。”
“我們同意這個價格,什么時候付款呢?”
廠長問道。
張毅輕輕擺了擺手說:“付款前,有兩個問題要解決一下,你們這個廠子屬于國有資產(chǎn),肯定要經(jīng)過主管部門的同意吧!另外,協(xié)議簽定時,必須要全廠職工都簽字同意。”
頓了頓,張毅接著說道:“幾位領導這么辛苦,當然也不會讓各位白辛苦,在座的各位領導,每位一臺21寸的東芝彩電?!?br/>
幾位領導,瞬間呼吸緊張了起來,1997年的這個時間,普通彩色電視機都需要拿條購買,但是進口的東芝彩電,聽說只在一線城市里的大型商場里出現(xiàn)過,有錢都不賣給你。
幾位廠領導商量了一番,同意了這項方案,由廠長到輕工業(yè)廳順利拿到了批文,主管部門輕工業(yè)廳也樂得甩掉這個沒有未來的大包袱。
然后再讓工會組織全廠職工宣講了這項出售廠房的大致協(xié)議。
很多老員工面露傷感,眼看著工作了一輩子的廠子,即將轉手,卻無力改變什么。
新進來的小年輕,倒是都無所謂,心里在盤算著,賣200萬,能分到多少錢。
被醫(yī)療費壓得喘不過氣的職工們松了一口氣,醫(yī)療費的報銷有希望了。
職工們簽字之后,拿到了輕工業(yè)廳的批文,張毅也很快和毛紡廠簽定了正式的合同,并把第一批的款,40萬劃到了毛紡廠的帳戶上。
大家,皆大歡喜。
事后,張毅和王小明商議了一下,這些固定資產(chǎn)方面的投資兩個人該怎么分配,王小明到是對此沒有什么興趣。
如果張毅要求他投資,他也同意。但是內心深處對于這些固定投資沒有多大興趣。對于王小明的家庭來說,父親工作了一輩子的廠子,荒蕪成那樣,地皮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一點經(jīng)濟價值也沒有。
收購的毛紡廠也是如此,雖然靠近商業(yè)步行街,但是位置也比較差,面積比他父親的廠子還小,在他眼里,根本不值錢。
張毅了解了王小明的想法后就說:“這樣吧!以后咱們在地皮和廠房方面的投資會很多,投資額也比較大,你可以不參與這方面的投資?;浿菽沁吂獗P生產(chǎn)線是目前咱們最大的利潤來源,這個你肯定得參與,但是粵州光盤生產(chǎn)線的地皮,你可以退出,這方面我來獨自投資,你看怎么樣?”
王小明對于這些地皮方面的投資毫無興趣,張毅不說這些之前,他還不好意思提。但是張毅首先提出來,就不一樣了,他欣然同意。
王小明的態(tài)度,也去掉了張毅心頭的一塊心病,現(xiàn)在兩個人在創(chuàng)業(yè)期,關系很好,思想方面也比較同步,但是,未來就不太好說了,所以,對于將來影響著他布局的固定資產(chǎn)方面的投資,他不想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破壞。
提前約定好,也免得將來因此生隙。影響彼此的關系。
張毅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告訴自己,是他自己不喜歡涉足這些固定資產(chǎn)投資的,沒辦法,人各有志。
將來,有他后悔的一天。
只能在光盤利潤方面,多補償他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