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陽真的是牧大師么?”
整個卡坐上鴉雀無聲,安卉玉齒緊咬,一時間有些發(fā)愣。
在場的眾人臉色都是極為難看,在這詭異的寂靜中,終是有人回過神來。
高岳月的臉色慘白,他不過硬扛李淳風六柄雷劍,便是吐血倒飛,而這牧大師卻是空手接雷刃,甚至到最后連雷刃都是不得近其身。
“難道,他真的是先天宗師么?”高岳月沉吟道,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恐懼。
一位先天宗師,即便實在洪門也絕對是一方霸主了,整個洪門也沒有多少宗師。
更何況,眼前這牧大師還如此年輕!
“簡直不可思議!”有人低喃,泰市牧大師足以與李淳風比肩,他們曾想過這一絲可能,但他們卻沒有想過這牧大師會年輕到如此地步。
年齡是小,但實力如此,簡直就是妖孽一般!
蘇江諸多世家之主暗自咂舌,目光聚集在牧陽那面無表情的臉龐上,眼眸中都是閃過一絲敬畏之色。
角落里,一位滿臉溝壑的老者,噙著嘴冷哼道:“這牧大師也不過如此罷了,戰(zhàn)勝李淳風還是近乎不可能!”
“李淳風剛剛那一道雷劍不過只是簡簡單單的道術(shù)罷了,卻非是風水殺術(shù)。”
說話間,這老者抬起頭望向李淳風。
“曾經(jīng)李淳風便是以一手風水殺術(shù)將我陣敗啊...”
旁人大驚,原來這就是多年之前的那位內(nèi)勁武者。
“數(shù)年之前,李淳風以一手風水殺術(shù)更是差點將宗師高飛創(chuàng)傷,那少年絕不是先天宗師,最多也就是半步先天的樣子!”
“這小子才十七八歲的模樣,一個如此歲數(shù)的小子怎會是一位先天宗師?”
周圍眾人恍然,之前他們都是被牧陽的雷霆手段所震驚,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那少年,面對的可是修煉幾十年的老怪物李淳風??!
“該到我出手了吧!”
牧陽的話語剛落,李淳風的眼中便是充斥著凝重之色。
“妙哉妙哉,不愧是牧大師啊,確有本事!”
雷劍之陣被破,李淳風倒是沒有太過偏激的反應(yīng),反倒是露出淡淡笑容。
“在這個年紀,便是有如此實力,的確是凌駕于眾多武者之上了。若是再過數(shù)年,恐怕整個華夏就只有寥寥數(shù)人能與你相抗衡了?!?br/>
“只可惜,你現(xiàn)在還未成先天,以后你或許還有機會勝我,但絕不是今天!”
牧陽聞言,淡漠一笑。
寥寥數(shù)人么?
南江老蛟龍,京都狂劍。
沒想到這一世,這兩個名字如此之快的出現(xiàn),牧陽微微一笑。
前世,這兩個名字與張子陵一樣,都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只可惜,重生一世,他不再是前世那般懦弱。
武帝之名,早晚會名震整個凡塵。
至于李淳風所言的能與之匹敵之人,牧陽心中更是一陣失笑。
就這些凡塵世俗之人,也配么?
就算是仙界各方大勢力門下的那些圣子天驕,也入不得牧陽的眼。
此間,李淳風的衣袖忽地涌動起來,袖間驟然出現(xiàn)一縷縷純白匹練,其姿如降世仙人一般。
許多不曾見過大世面的人,都是不由的驚呼出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李淳風蒼邁一笑,笑聲在整個地下一層回蕩,袖間的白色匹練在瞬間向四周暴散。
以擂臺為盤,以李淳風自身為基點,一道道白色匹練在四面八方匯聚交織,組成一方大陣。
仔細觀詳,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升起陣靈霧,隨后不斷地融進這陣法之中。
驟然間,前方地霧氣猛地散開,一頭數(shù)丈大小的白蟒出現(xiàn)在牧陽面前,付出暴怒的吼聲。
這白蟒模樣猙獰,實力也是極為駭人,蟒尾橫掃,純鋼所制的擂臺上都是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痕跡,可想這一尾掃到肉體上,又是什么場景?怕是要瞬間爆碎成肉花吧?
如此實力,恐怕除了先天之力化罡氣,絕無可能抵擋了。
外面眾人見到牧陽被這陣法籠罩而進,臉上都是露出一抹慘白。
恐怕牧大師性命堪憂了!
“勝負已分!”角落里,那白衣老者神色冷淡,緩緩搖頭道:“真是可惜了這么一個妖孽,若是再晚幾年出世,怕是華夏將再添一位宗師了?!?br/>
他們都是知曉,李淳風這一次是動用了真正的力量了。
就在此刻,在霧氣籠罩的擂臺中,一道清朗的聲音卻是不緊不慢的響起。
“這么卑劣的陣法,也敢拿出來顯擺么?當真是辱沒了你手中的那塊靈石了?!?br/>
“天資愚鈍,暴殄天物!”
在這句話語中,李淳風愣住了,他蒼邁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下一刻,在這陣法中驟然閃過一抹暗金之色的光芒。
旋即,擂臺上的白霧便是在瞬間被一分為二。
一雙修長的手掌,逐漸從霧氣之中緩緩探出,掌心上泛著灰暗的異光,其骨卻顯金色。
牧陽在這風水殺陣之中,一雙手掌緩緩探出。
“掌泛金光,其心混沌!”
“吾之一掌,可破萬千!”
“區(qū)區(qū)一座卑劣之陣,焉能困我?”
挺拔的身影漸漸在霧氣之中顯現(xiàn),身形緩慢,手掌之上暗金光芒閃爍,緩緩拍在那白蟒之上。
當手掌落在白蟒首級的瞬間,那足以抓碎雷劍的手掌,瞬間凝滯。
旋即,一道金屬交鳴之聲響徹,其音之大如同炮彈爆炸一般。
震得眾人雙耳陣痛,大驚失色。
少年那修長的手掌也只是停滯一瞬,隨后,白蟒發(fā)出一絲哀嚎,頭頂?shù)镊[片瞬間開始爆碎,空間之力如刀,從這蟒首上逐漸蔓延到白蟒的全身。
白蟒瞬間爆碎,化作漫天的白霧,煙消云散。
噗!
殺陣被破,李淳風更是悶哼一聲,身軀從半空開始下墜,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染紅衣裳。
整座風水殺陣,也是在這一刻消散而去。
少年雙手恢復如初,靜靜的站在擂臺之上,望著那李淳風。
“去!”
話音落,漫天的霧氣便是消散一空。
李淳風半跪在地上,身軀不斷顫抖。
孰強孰弱,在這一刻,終見分曉!
原本還期待牧陽瞬敗的高岳月等人,在這一刻都是目瞪口呆,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這居然贏了?”
“那可是李淳風?。 ?br/>
高岳月和常耀大眼瞪小眼,角落里的白衣老者更是猛然站起,眼眸中全然是震駭之色。
昔日李淳風敗蘇江眾多高手,誰又能想到,居然有一天,風水輪流轉(zhuǎn),竟然會敗在一個年不過二十的少年手中。
卡座旁的安卉更是驚得捂住嘴,不知是興奮還是為牧陽感到高興。
此時得周千毓眼中盡是崇敬之色,那可是李淳風啊,真的被牧陽擊敗了!
之前得種種擔憂,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一空,只剩下滿心喜悅與興奮。
擂臺之上,牧陽淡淡的看著李淳風。
“事以如此,你可服氣?”
牧陽言語間極為平靜,就仿佛勝他李淳風不過是理所應(yīng)當罷了。
李淳風老邁的身軀不停的顫抖,他在瞬間便是被重創(chuàng),這一刻,他再沒有原先的傲然之氣。
“服氣...我服...”
他怎敢不服氣,一掌便生生轟破他的風水殺術(shù),若是不服,下一刻,他的腦袋恐怕也要步那殺陣的后塵了。
“那么你弟子之事,你還要追究么?”牧陽緩緩走上前,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不敢...不敢...”此時的李淳風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恐懼到極點。
“取你半數(shù)身家,作為賠償,可敢不從?”
這一次,牧陽走到李淳風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李淳風緩緩道。
半數(shù)身家!
李淳風先是微微一怔,半數(shù)身家,那可是他幾十年的心血?。?br/>
“我給!”李淳風一咬牙,頭幾乎是垂落在地面上。
牧陽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在李淳風面前,仿佛是在等他拿出什么。
李淳風不明所意,低聲道:“牧大師,可是還要什么?”
牧陽帶著一絲玩味的說道:“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么?”
李淳風這一刻卻是心如刀絞,半數(shù)身家他勉強還能給得出,但這塊石頭可是他偶然所得,使他的修為都是精進不少。
唉...
一聲嘆息,李淳風乖乖的從懷中掏出一塊形狀怪異的玉石交到牧陽的手中。
“你很聰明!”牧陽淡淡道。
李淳風微微抬起頭,有些不解。
“若不服,那便死!”
牧陽的一句話,在這一刻卻是讓李淳風如墜冰窖。
在場的諸多世家,聽聞這樣一句話,更是透體冰涼。
不服便死么?這是何等霸道!
若是今日之前,他們聽到,也只會嗤笑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現(xiàn)在,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忤逆半句。
李淳風以自身之名,終是成就了牧大師之名!
他們知曉,從今日之后,李淳風的時代算是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將是眼前這位牧大師!
牧陽是如何擊敗的李淳風,是術(shù)法還是武道,根本就沒有人在乎!
歸根結(jié)底,李淳風輸了。
而這位牧大師,更是年齡不足二十,未來的成就,注定是比那南蛟龍北狂劍還要逆天的妖孽!
在這蘇江,還有誰敢惹這樣一尊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