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囧囧……或許只有暴走動漫里那張超驚恐表情才足以描繪出吳域此刻的心情。
“救命啊——”奔再最前面的男人對著吳域三人遙相吶喊。
“我也很想叫救命好不好!”吳域拿出移動終端,這個時候撥123報警有用嗎?萬一警察叔叔問他為什么報警,他如實告訴他有一群裸奔的有傷風化有用嗎?
“位面警察不受理普通人的民事糾紛吧?!备ヒ量匆妳怯驕蕚鋼芴柎a,好心提醒他。
“哦,也是。”吳域頓了頓,迷惑地望著弗伊問道,“那110電話是多少?”
“……”弗伊一臉僵硬,嘴角抽搐道,“110吧?!?br/>
“前面三位大俠,救命!”急呼聲由遠及進,帶頭的那個轉眼就跑到了三人面前,一張被撕得體無完膚的床單隱約擋住了重要部位,他頭發(fā)凌亂,嫩白的皮膚上滿是鮮紅的草莓印,就像剛從某個犯罪現(xiàn)場逃出來的凄慘受害者。
“他叫你呢?!眳怯蛲屏税迅ヒ粒詡€兒往一旁的暗巷走去。
“誰說的,他明明是在叫你?!备ヒ晾怯?,一個人逃太不夠意思了,再怎么說他們也是坐同一條船的同志,要死一起死!
“艾瑪你放手,不要拉我!”吳域與弗伊兩人推搡起來,誰也不愿趟渾水。
“傻逼才放手……”弗伊對如此彪悍的民風心有余悸,想他外表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萬一被賊人看上毀了他一世英名這可怎么了得?先找塊擋箭牌擋擋,爭取逃跑時間!
“唔、啊、哈!”令人作嘔的呻|吟此起彼伏,那群追著裸男跑的人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得了的狀態(tài),大腿上掛著的一根根好似隔夜油條的東西猥瑣地抬頭,紛紛望著前面追逐不到的男子一邊氣喘吁吁一邊意亂情迷。
不行了!他們要來了!
“快逃!”吳域和弗伊各自一聲高吼,下意識地拉起在一旁發(fā)呆的南古往暗巷里鉆。
“嗷,啊哈,噢!”那群裸奔男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他們似的筆直往前跑,完全失去了神智。
“謝、謝謝啊!”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xiàn)在三人之間。
吳域莫名望著弗伊,弗伊搖搖頭表示不是他在說話,于是兩人一起望向南古,他也搖頭,說話的不是他。
說謝謝的那人舉起手,剛才跑在在最前面逃跑的床單男正站在他們之中,一副快斷氣的疲憊,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頭發(fā)都被汗水浸濕了,模樣萬分狼狽。
“他怎么在這兒!”吳域驚呼,一臉迷茫地望向弗伊,后者表示他同樣不清楚。兩人靜下心一聽,果然那群迷失了方向的裸奔男開始往他們這邊靠近了。
床單男困難地仰起頭,感激地望向南古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南古俊氣的臉上飛起兩抹緋紅,嘴角稍稍向上彎出一個小巧的角度,像是受到夸獎的小孩,有點開心、有點驕傲、但又不好意思溢于言表。
“誰讓你救他的啊!”吳域越聽那聲音越靠近,不詳?shù)母杏X壓迫著他的警覺神經,忍不住便責怪起南古的多管閑事。
“他叫救命……”南古無辜地望著吳域,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類追逐,這個男人好可憐,不能幫一幫他嗎?
“他叫救命你就去救他,他叫你把錢都給他,你給不給??!怎么這么傻啊!有沒有腦子?”吳域恨鐵不成鋼地噴擊南古,這下可好,他們莫名其妙帶上一個拖油瓶,那群精蟲上腦的裸男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是逼他也加入裸奔的龐大隊伍嗎?身材不好可以不脫嗎?沒有六塊肌的男人傷不起好不好!
弗伊笑望著面前的兩人,一個救世神、一個滅世神;一只圣母、一只死神,但他們是不是角色錯了嗎?見過圣母教育別人不要救人的嗎?見過死神向他人伸出援助之手的嗎?怪不得這兩人考試通通不及格,離自身原本的設定差得也太遠了吧……趕緊回去投胎重鑄,下次找對了劇本再接戲,省得遭人吐槽浪費廣大人民群眾感情!
“快跑啊,還愣著干嘛!”吳域沖弗伊的低吼將胡思亂想的他拉回了現(xiàn)實世界。
他們藏身的位置已被那群神志不清的裸男找到,幾只饑渴的爪子正向他們伸來。
“……”弗伊趕緊邁開步子開逃,艾瑪這可怕的位面,下次再也不來了!
于是極其無辜的三人組就這樣加入了裸奔的行列,在這個寂靜安然的夜晚狂奔在籠罩于路燈之下的街頭小巷……
“呼、呼、呼……我不行了!我放棄了!要脫就脫吧,大不了被嘲笑而已!”吳域順著墻面滑落,癱倒在地上。南古自覺走到他身旁當靠墊,讓他靠得舒服一點,連續(xù)跑了半個多小時,心不跳氣不喘的也只剩下南古一人,包括弗伊在內,都撐不住挺尸了。
“咦?弗伊,你、你的衣服呢?”吳域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他太累產生的幻覺,不知不覺中,弗伊那身爽朗的黑色制服只剩下一條貼身的長褲,他精壯健碩的赤|裸上身每一塊肌肉都像在顯擺似的沖吳域搔首弄姿,看得某人眼冒綠光,恨不得那把菜刀把這幾塊肉都割下來。
“好熱……感覺好奇怪?!备ヒ烈贿叴謿?,一邊走向那個挺尸在地的床單男。
“唔?”被弗伊碰到肩膀的床單男受了驚嚇,撐著身體不斷往后退。
“嗯,真的好奇怪……為什么你那么香?”弗伊纖長的手指順著床單男的臉廓滑落,忽然捏起他的下巴,雙唇緊覆,忘情地吻了下去!
嗷!發(fā)生什么事了?什么情況什么情況?弗伊還在脫,他好像也要把什么不得了的油條或者腸粉給掏出來了!次奧,剛買的鈦合金狗眼要瞎了!
“快阻止他!”吳域指著弗伊,對南古下達命令。
南古四周張望了下,找到一根勾形鐵根,握在手里掂量了下迅速閃到弗伊身后,對準他的后腦勺嘭一聲砸下去!情|欲發(fā)作的弗伊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倒在受驚的床單男身上昏了過去。
前后不過幾秒鐘時間,南古手上那根鐵棍便化成灰燼,風一吹就散了。
“干得好!”吳域毫不吝嗇地夸獎南古,這一棍子快準狠,出手利落不拖泥帶水,值得表揚!
“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床單男感激涕零地望著吳域,剛才要不是他開口,這會兒他就要被倒在他身上的男人強迫了吧!真·好人吶!“恩人,請受我一拜!”
呃……吳域尷尬地接受了床單男的拜膜,這個時候再說他其實只是不想長針眼或者瞎眼什么的還來得及嗎?
“咳,到底怎么回事啊,為什么這些人……”吳域把弗伊也順便包括進去了,“會脫光衣服追你呢?”
“嗚,我也不知道??!”床單男委屈滿滿,銅鈴大的眼睛一下就溢出了滿滿的眼淚,他一邊用破舊床單擦眼角,一邊泣聲哀怨道,“我已經過了三天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了,無論走到哪兒都會引來一群不知羞恥的人……害得我只能一個人躲起來,又冷又餓,今天是實在撐不住才在晚上跑出來買點吃的……哪知又落得如此下場?!?br/>
“哎,真挺可憐的?!眳怯蛲榈?,他緩緩支起酸軟的身子,望向床單男,“那我們就此別過,后會無期??!”
“恩人!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恩人!”床單男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沖過去一把抱住吳域的大腿,死活不讓他走。
“管我鳥事??!誰叫你體質不好,弄得人人想淫|蕩你,我想幫你可心有余而力不足,體質這東西是天生的強生的,認命吧小傻瓜!”吳域試圖從他懷里抽出自己的腿,可被抱得太緊,結果褲子差點掉下來。
“可恩人和小恩人并沒有對我起歹念,你們一定是上天派下來幫我的神仙,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床單男放聲嘶吼,眼淚鼻涕一大把的往吳域褲子上蹭。他苦啊,他比黃蓮還苦?。≡龠@樣跑下去不超一個月他就可以去參加奧運會跑步比賽,100米200米400米800米1500米金牌全擼了不是問題,吉尼斯世界紀錄什么的弱爆了!他要帶領國足沖出亞洲走向世界啊有木有!然后讓世界人民跟在他身后癲狂裸奔!
“既然有這么偉大的報社(報復社會)夢想,就去實現(xiàn)吧……”吳域拍拍床單男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床怀鲞@一臉弱受樣的家伙竟有如此偉大的理想,佩服佩服,在這方面他承認他輸了!所以……快給他放開手?。〖敝s回去吃宵夜?。≡偻睃c弄堂門口的夜排擋就收攤了阿喂!
南古沖吳域眨眼睛,一下、一下,有規(guī)律有停頓有節(jié)操,看在床單男叫他小恩人的份上,能通融一下嗎?
吳域撇過頭,他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南古趕緊跑到另一邊,繼續(xù)眨眼睛。
汗出來了……壓力山大了。
“佛經有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蹦瞎藕苌僬f長字句的話,他的聲線十分特別,聽單個音節(jié)絕對不會覺得這人聲音好聽,可這么一句話說出來,就像極具魅惑力的詩歌贊曲,飄渺又空靈,直擊靈魂深處。
“你夠……到底我是圣母還你是圣母?。 眳怯蛞灰а?,一把拉起抱他大腿的床單男,豪氣干云道,“救人這種事,當然是要我來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