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波心樓的風(fēng)波總算過去,但關(guān)于那場天斗峽谷里爆發(fā)的動亂,至今還在外門弟子間流傳著。
有人說,那天波心樓的天花板都要被掀起了,大門更是被洶涌的人群直接撞的稀爛。
有人說,那天原本是主角之一的凌天云,卻是在瞬間消失了,不愧是外門第四,就算逃跑也比別人快得多。
還有人說,那天之后,柳傳被罰在家中面壁思過一個月,據(jù)說柳老爹大發(fā)雷霆,老人家差點沒被柳傳氣死。因為這個敗家子,波心樓的損失巨大,包括修補(bǔ)門面,吃掉的糕點,摔碎的碗碟,這些費(fèi)用少說要十萬兩,這還不算上全部退還的門票費(fèi)用。
畢竟,面對幾百名來勢洶洶的外門弟子,柳傳再飛揚(yáng)跋扈也不得不乖乖低頭。
至于方浩,人們討論的卻不是很多,因為他們的看法都相當(dāng)?shù)靡恢隆?br/>
“要想找方浩麻煩,往往都是自討苦吃。從今往后,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個瘟神!”
而當(dāng)事人方浩,對于這些流言基本上無視了。他現(xiàn)在和黎賜正在疊云宗大門口,等著一個人。
沒過一會兒,江云騰便走了過來,他背著一個有些沉的行囊,神色卻是輕松得很。
“抱歉,來晚了,整理得東西有點多。”
黎賜搖搖頭,說道:“沒什么。只是,江師兄,你真的要離開疊云宗了嗎?”
因為三天前江云騰的仗義相救,黎賜對這位江師兄頓時好感提升了不少。
江云騰笑了笑,神色間還是多了一些落寞,說道:“我也不想啊,只是我已經(jīng)把我的事情稟報給了長老,我已經(jīng)從疊云宗除名了,從此以后,我就不是疊云宗弟子了?!?br/>
黎賜做了個鬼臉,說道:“呵,那幫長老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倒是利索得很,平時領(lǐng)個丹藥都慢得如蛆一般?!?br/>
方浩和江云騰都笑了起來,方浩說道:“江師兄,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出去走走?!苯乞v抬頭看了眼天邊的云,說道,“畢竟剩下的日子不長了,家中父母都有大哥照料,我孤身一人,只想做一個閑云野鶴,四處漂泊,見識下我大周各地的風(fēng)土人情。當(dāng)然,若是有機(jī)會還能去趟南蠻之地更好。”
方浩深知,一般元核盡毀之人,余下壽命不過十年左右,他說道:“他日有機(jī)會再見,倒是想聽聽江師兄的所見所聞,想必有趣的很?!?br/>
江云騰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嗯,一定一定。說不定到時候我還出書了呢?!?br/>
接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云騰又說道:“方浩,雖然我知道你確實不同凡響,但登云梯也是困難重重,每年的考試內(nèi)容都不一樣,當(dāng)初我僥幸留了條性命,你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不要登云梯。畢竟你還年輕,不急于這一時?!?br/>
方浩想了想,意味深長地說道:“江師兄,你覺得這人世間,真有十足把握完成的事情嗎?我也覺得自己還年輕,但是有些事情,不去闖一闖,又怎么會知道結(jié)果呢?”
江云騰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邁開步子,迎著和煦的朝陽,揮了揮手,徑直走下山去。
黎賜撓了撓頭,頗為不解:“他就這樣走了?也不打聲招呼???”
看著江云騰遠(yuǎn)去的背影,方浩卻是意味深長地說道:“因為他知道,有朝一日,我們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