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哥,你攤上事了?!蔽一仡^看了一眼陳冰,他正在吹槍口上的煙,“你攤上大事了?!?br/>
“這兩個是什么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标惐欀碱^,“我不殺了它們,他們傷害到你怎么辦?”
“這是大野莊近親繁殖二百多年的產物,都是基因紊亂的畸形怪胎,基本上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和思維能力,只剩下了生存的本能,剛才他們沒有想傷害我,只是對我手里的壓縮餅干有興趣。冰哥,你不該開槍的?!?br/>
“我沒覺得我做錯,殺它們,跟在一頭豬有什么區(qū)別?”陳冰把槍收好,跟我對視了一眼。
“他們不是豬,他們也是人,是大野莊的村民,是怨靈作祟下的悲劇造物,他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食物而已!冰哥,你太沖動了?!蔽疑钗艘豢跉猓戳艘谎勰莾蓚€怪物還在抽搐的尸體。
“他們早就算不上人了,我殺了他們,也只是幫他們解脫而已。小胡爺,你不能對誰都這么心軟,會害死自己的?!标惐鏌o表情的看了眼那兩只怪物,轉過頭去。
“我說了,你不該殺他們的?!蔽覈@了口氣,指了指車窗外面,“你看一看,那些是什么?”
車里的幾人被我一說,紛紛往車外望去,我甚至一下子就能感覺到,車里的溫度瞬間降了十幾度!
人類是群居性動物,群居性動物的生存本能,就是集群!
陳冰殺了兩個怪物,直接引發(fā)了整個大野莊的怒火!
現在車窗外的不遠處,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性怪物集結,已經圍成了黑壓壓的一片,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中!
而他們的樣子,也都是無法描述的各種奇形怪狀,每一個被別人見到,都會被抓到醫(yī)院實驗室里當成活標本。幾十厘米的小矮人也有,兩米多不到三米的巨人也有,三條腿六條胳膊的也有,兩個腦袋八只眼睛的也有,什么都有,除了正常人。
饒是我心理素質一向過硬,也被這黑壓壓的一群怪物大軍給弄得頭皮發(fā)炸!
這些怪物的力量我是見識過的,完全相當于一個正常成年男子的七八倍左右,而且這么多年來,也進化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就比如說剛才那個矮個子怪物,它的嗅覺,絕對超過了這世界上任何一條警犬。
現在好了,惹了這么一群怪物,還怎么收場?
別說我們幾個了,就是我爺爺和時寧都在,也得頭疼上半天!
“十…;…;十七,咱,咱們趕緊跑吧…;…;”三哥假裝鎮(zhèn)靜,但是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打結了,光頭上一陣冒汗。
“跑?到哪里跑?”我看了一眼不斷縮小的包圍圈,也是冒起了冷汗。“總不能開車沖出去?照這個陣勢,怕是連坦克都沖不出去!”
“噓…;…;”陳冰沖我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從座位底下摸出來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皮袋,拉開了拉鏈。
這是…;…;
是rpg火箭筒?我只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槍口,就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我猛地打了個哆嗦,他要干什么?
“冰哥,你要干什么?”我一把按住陳冰裝彈的手,怒視著他。
“要活命?!标惐鶝]有理我,一把把我的手給推到了一邊,自顧自的裝彈。
“我們可以想到更好的辦法,它們是人,不是畜生,我沒有支配別人生命的權力,你,也沒有!”我沖陳冰吼了起來,死死地抓住陳冰的手,任他怎么推我,我就是紋絲不動。
我看看這些怪物,再想想自己,不覺悲從中來。
他們都是悲劇命運的造物,變成這個樣子,是早就被人禁錮了命途,根本無法自己左右,或許,他們生出來,壓根就是個錯誤。
而我,不也是一樣?
他們再怎么奇形怪狀,再怎么惡臭難聞,也是人,也是生命!
沒人能夠隨意主宰別人的生命,也沒有人,能夠隨意支配別人的命運。
“我們可以想到更好的辦法,可以不用殺人的,好嗎?”我?guī)缀跏穷澏吨?,哀求著,“冰哥,我們可以不用殺人的?!?br/>
“心軟是對自己人的小胡爺,不是對敵人的?!标惐噶酥竿饷婺呛趬簤旱囊蝗?,“你看看他們的樣子,像是自己人嗎?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我們的命。”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我看到這些怪物的時候,總是會把他們和自己重合起來。
不都是命運作弄下的可憐造物嗎?
可憐!
都可憐!
“小胡爺,你再不撒手,咱們都得死在這。”陳冰瞥了一眼車窗外,拉上了rpg的保險栓。
“不行!”我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強烈的決心,死死地按住就是不撒手。
陳冰嘆了口氣,沉思了一下,突然笑了。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不用殺他們,也能逃出去。”
“真的?”我有點不信。
“在你座位下面,有一個黑色的袋子,袋子里面裝的是大劑量的麻醉彈,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對付這些怪物足夠用了。”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之前的確準備了麻醉彈,但是外面圍了這么多,真的有用嗎?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后車座下面空間很大,的確有幾個黑色的袋子,我知道里面都是彈藥,卻不知道哪個才是陳冰所說的麻醉彈。
“冰哥,麻醉彈是哪個?”我翻動著幾個黑袋子,都沒找到哪個是麻醉彈。
“這個,就是那個中間那個袋子…;…;”陳冰湊過來,指了指最里面那個袋子,我低下頭去,正準備把最里面那個袋子掏出來,突然感覺到一陣勁風,隨后后腦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小胡爺,善良是件好事?!蔽視炛暗淖詈笠豢?,看到的是陳冰的笑臉,“卻會讓你短命?!?br/>
…;…;
…;…;
“恨我嗎?”陳冰倚在光滑的青石壁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又吐了出來。煙圈在手電強光的映照下分外顯眼,被墓道中的過堂風輕輕一吹就散了。
“為什么要恨你?我還要謝謝你?!蔽铱恐谧讼聛?,伸出手來,“給我支煙?!?br/>
陳冰給我拿了一只,遞過打火機,彎腰給我點著,笑道:“不是不抽煙嗎?”
“你不是也不抽?”我反問了一句。
“騙你的?!标惐恍?,“老煙民了。”
“對不起啊冰哥?!蔽冶粺焼艿每人裕安铧c害死你們。”
“又不是你的錯,談什么對不起?”陳冰戲謔地看了我一眼,“我們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大野莊的周圍長滿了一種花,叫做問情花。這種花也不好看,也不香,一般只長在墳地的周圍,它的花粉是一種種強烈的可以讓人致幻的物質,吸入過量,就會根據你的記憶,產生相應的幻覺。你就算再怎么心軟善良,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所以,不怪你?!标惐鶑椓藦棢熁?,“再說了,我們這不是逃出來了?也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損失什么,最多就是可憐唐老板那輛車,我倒是很想開上兩次…;…;”
“喜歡?”我抬了抬眉毛,問了一句。
“廢話,喜歡啊。”陳冰笑道,“好車是每個男人的夢想,我也不例外。怎么,送我一輛?”
“喜歡,出去送你一輛?!蔽野殉榱藘煽诘臒熮魷纾人粤藘陕?,“一模一樣的。”
“可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這恩情我還沒還清呢,還敢收你的東西?再說,也太貴啦。”陳冰笑著搖了搖頭。
“喜歡的東西,就不要管他多少錢。再說了,我也送得起。”我瞥了陳冰一眼。
“這個出去以后再說。”陳冰掐滅了煙,跟我一樣坐了下來,“我就是好奇,你當時腦子里面產生的是什么幻象?竟然能讓想要保全那些怪物的命?”
“沒有幻象,只是喚起了我對自己的認知?!蔽矣窒肫鹆俗约骸?br/>
“認知?難道在你的認知中,你和那些怪物是一樣的?”陳冰認真問道。
“差不多?!蔽掖怪^道。
“怎么會?你是大名鼎鼎的胡爺胡青云的親孫子,是胡家未來的繼承人,說不定也會和你爺爺一樣,成為周易協會的副會長,那可是正部級待遇啊,放到軍隊里,那也是個上將級別,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正部級待遇?”我苦笑一聲,“這次能活著出去就不錯,還求什么正部級待遇?”
“放寬心點?!标惐牧伺奈业募绨颍岸紩闷饋淼??!?br/>
“十七,冰哥!快過來看看,這是啥?”三哥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從不遠處的墓道盡頭傳來。
發(fā)現了什么東西?
我和陳冰猛地起身,往三哥他們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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