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琉璃當(dāng)然不能夠毀了凰盟,可是若是真如凰中云說的那樣,萬一是她認(rèn)錯了人怎么辦,蕭楠似乎對以前的事情一點都記憶不起來,對她更加是沒有任何的印象。
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的去找他救人,萬一真的是陷阱,那又該怎么辦?
可是,天底下沒有任何一種假設(shè),能夠阻攔一個母親要救回自己孩子的心。
所以當(dāng)蘇琉璃出現(xiàn)在蕭楠的面前的時候,蕭楠一點都不表示驚訝,他給她拉開椅子,笑容溫和讓人覺得十分舒適:“我聽說大明星一夜之間沒有了音訊,還以為你這個小經(jīng)紀(jì)人也跟著隱居了,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蘇琉璃離開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她必須親自來確定蕭楠是不是可以治好蘇安,若是可以,那么不管他是真的蕭楠,還是紅獒的人假冒,她都會把孩子帶到他的面前,只要他愿意治好蘇安,即便是再低三下四的苦苦哀求,她也愿意。
蘇琉璃坐了下來,轉(zhuǎn)頭環(huán)視了一圈,偵探工作室今天的氣氛有些不一樣,分明已經(jīng)是中午吃飯的時間,整個工作室卻還沒有一個人上班,就連眼前的蕭楠,也是一副剛剛睡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蕭楠打了一個呵欠,伸手從抽屜里面拿出一袋牛奶,斜著嘴角咬開一道口子,徑直喝了起來,也沒問蘇琉璃要不要,一只手橫放在胯骨明顯的腰間,慵懶地靠在窗戶邊上。
他身上白色的薄針織衫和窗戶上乳白的油漆融為一體,蘇琉璃這才注意到,工作室的裝修風(fēng)格,類似上個世紀(jì)某種歐式貴族私家別苑,低調(diào)不失華麗。
“我想問你,你對骨科方面的疾病,有沒有研究,我的意思是說,你以前曾經(jīng)……”蘇琉璃有些慌不擇言,蕭楠現(xiàn)在只是經(jīng)營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偵探社,她這樣冒失的問話,聽起來顯得十分奇怪。
果然,蕭楠沒有等她說完,偏了偏頭,挑高眉頭,好奇的反問:“我又不是醫(yī)生,為什么要對骨科方面有研究?”
“我是說你以前……你以前對什么都很了解,而且……也很有能力,我以為你……”蘇琉璃抬著頭,望著沐浴在陽光之中的人,恍然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像是……某種不懷好意的預(yù)謀正在他的眉眼之間,悄悄的醞釀。
還沒有等蘇琉璃去理解他突然笑起來的意思,蕭楠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以前、我記得以前,你說過喜歡我?”
“砰!”椅子突然倒在地上,蘇琉璃后退一步站穩(wěn),目光沉下來,眼角眉梢轉(zhuǎn)向自己的身后,發(fā)現(xiàn)外面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工作間,已經(jīng)多了許多人的影子,站在各個方向,靜靜地像是等待著什么。
她沉著地用眼角確定了門外的人數(shù),聲音已經(jīng)有了一絲的警惕,“你記錯了,我還有事,先走了?!?br/>
這股莫名其妙突然涌現(xiàn)出來的殺氣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么著急的趕來,連茶都不喝一口就著急著走,蘇琉璃,你沒有把我當(dāng)做是你的朋友嗎?”蕭楠笑著從窗戶邊上直著身體,負(fù)著雙手,身子微微向前傾斜,腳下的步子甚是歡快,走向蘇琉璃,到了她面前,也不停下來,嘴角笑的弧度彎起:“還是說,真的是我記錯了?”
蘇琉璃在他的壓迫之下,被逼著步步后退,腳跟抵到了墻角處,緩緩靠著墻邊移動,伸手去摸索門上冰冷的把手。
不知什么時候,門已經(jīng)被從外面鎖上,冰涼的把手在她的手心里紋絲不動。
“我原以為你經(jīng)不住嚇,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了,沒有想到你還會回來找我,看來,你比那個火雞男的膽子還是大了很多?!笔掗χ笸肆艘恍〔剑p手一顆顆解開扣在胸前的針織衫的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左胸上,一大片圖案繁復(fù)的刺青赫赫醒目,一如當(dāng)初蘇琉璃親手刺上去的樣子。
蘇琉璃不作聲,喉頭默默的咽下,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還幸虧你住院的時候帶著檔案袋,不然的話,我都弄不清楚,為什么一個其貌不揚(yáng)的女人,非要纏著我,而且,”他纖細(xì)的五指拂過蘇琉璃的下巴,笑的魅惑卻有讓人心驚膽戰(zhàn),“一開始看見我,你是想勾引我上床的吧。”
“你不是蕭楠,你到底是誰?”
“我是蕭楠呀,我怎么不是蕭楠?!笔掗ξ娜ツ笞约旱谋亲雍湍?,在蘇琉璃面前證明一樣:“你看,都是天生的,哪里都沒有動過手腳?!?br/>
“呸!”蘇琉璃吐開他逼近的臉,神情里全然是警惕和冷笑:“蕭楠沒有你這么惡心!”
蕭楠也不生氣,嘴角帶著清爽的笑,若不是那雙狹長若狐貍一般的眼睛里面生出的邪惡之意,蘇琉璃還是會覺得這男人和記憶之中的人沒有兩樣。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跑回來找我,至于骨科什么的,”蕭楠仔細(xì)的想了想,仿佛真的在冗長的記憶力仔仔細(xì)細(xì)的搜索一樣:“我只懂得怎么拆掉人們的骨頭,把他們的痛楚放大成難以承受的絕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