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坐在高臺之上,距離楊玄霆和李家主還有幾步的距離。
他一雙眉眼不怒自威,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子上位者的凌厲。
他的目光牢牢釘在被白光籠罩的擂臺上,眉宇不滿的皺在了一起。
這丫頭!簡直是胡鬧!
楊玄霆和李家主還在兀自得意。
靈光不散,那就說明楊仲文還在控制比斗的主導(dǎo)權(quán)。
黑衣老者淡淡瞥了一眼那毫無察覺的兩人,心中微微一嘆。隨后,又閉上了眼睛,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養(yǎng)神。
擂臺上的情形,早已經(jīng)不再楊仲文的掌控之內(nèi)。
他此時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有不斷變換的面色,才能顯示出楊仲文心中無邊的怒火。
又是誰!是誰這么大膽,敢在學(xué)院長老和各大家族代表的面前,破壞比斗的規(guī)矩!
他想要扭過身子,可是身體如同中了定身術(shù)一般,絲毫沒有反應(yīng)。
瀾漪巧笑倩兮,身子一個飛縱,直直掠到楊仲文的面前。
瀾漪并未說話,只是對著楊仲文身后的位置點點頭,欠了欠身。
楊仲文更加憤怒,果然是有人身后暗算!
就在他不斷猜測著襲擊他的人是誰的時候,瀾漪身邊的空氣毫無預(yù)兆的開始凝聚成一團。
隨后,一名一身黑衣的冷艷女子被緩緩拼湊出來,站到了楊仲文眼前。
看見這黑衣女子,楊仲文便什么都明白了。
難怪他毫無察覺,難怪所有人都看不出,原來襲擊他的是柳生家的繼承人,柳生貞伊!
那女人一身遁術(shù)出神入化,莫說是他,就是柳生偷襲他曾祖,也是有幾分勝算的。
柳生默默看著楊仲文,眼中寒光四射。她只是看著瀾漪,眼光閃爍了幾下,身影就慢慢消散了。
瀾漪待到柳生離開后,嘴角冷意漸顯。
她不敢說話,因為擂臺上的風吹草動很可能引起他人的注意,尤其是李家主和楊玄霆。
但若那個出現(xiàn)的人是柳生,可就說不準了。遁術(shù)的奧妙,并非所有人都能知曉。
擂臺賽前,她主動找過柳生,兩人一番商議,最終定了這個計策。
原本瀾漪是想在比試中,利用她的精神力和火元力造勢,吸引旁人的注意??蛇@下完全不用了,剩下的就是···
瀾漪站在楊仲文身前,長睫微閃,輕輕閉目。
一股金色的靈力悄無聲息的從瀾漪身體中傾瀉而出。
楊仲文面露驚恐,眼睛睜得老大。
他見過瀾漪施放紅色靈力,這下居然又有金色靈力!
就算是上古家族血脈,也斷斷不會擁有兩種屬性!
瀾漪身邊泛起了一陣陣的氣旋,衣裙和發(fā)絲順著氣旋之力在空中舞動。她面上淡然,玉指交握,美麗高華,儼然風中無雙的女神。
楊仲文看著那絕世的身姿容貌,心中一陣酸澀。這般第一無二的女子,怎么就對沐少卿那個廢物另眼相看。
“嘩!”
一聲清響,那股金色靈力在楊仲文腳下緩緩匯聚,漸漸凝出了一個紋路奇特的金色圓盤。
楊仲文只覺得自己腳下仿佛置了吸魂陣,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靈識,他的魂魄,竟然全都在往腳下的圓盤中涌去。
周圍的靈力在一瞬間被抽空,楊仲文甚至覺得空氣都稀薄起來。
瀾漪緩緩睜眼,恰巧看見了楊仲文驚恐的神色。
她眉梢一挑,手中紅光閃過,一把鋒利的匕首便出現(xiàn)在眼前。
正要上前,瀾漪卻又停下了步子。
她看了看楊仲文,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居然收回了那把匕首。
楊仲文一度以為瀾漪要殺她,臉上煞白。誰知瀾漪并未上前,還收了匕首,于是面色稍稍緩和了一點。
可是,就在楊仲文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瀾漪拔下了頭上的金色發(fā)簪。簪子在瀾漪手中不斷變大,最后橫亙在楊仲文和瀾漪面前。
楊仲文面色巨變,牙關(guān)緊咬。看著那劍身上的獸晶,登時怒氣直冒。
這不就是他的七殺劍么!
瀾漪看著楊仲文面上不斷變換顏色,愉悅一笑。
她總得報一箭之仇吧!
瀾漪心念一動,七殺劍噌的一聲直襲楊仲文。
楊仲文避無可避,合上眼等死。
“嘶!”
楊仲文等到的不是預(yù)想的死亡,而是手腕上一陣刺痛。
瀾漪看著那鮮紅的血液,一滴滴落入到金色圓盤中,面上終于有了幾分鄭重之色。
她玉指輕翻,手上掐訣,一滴鮮紅的血液從指尖飛出,直直沒入圓盤之中。
瀾漪自懷里摸出幾粒丹藥,全數(shù)塞進口中,隨后心中默念:吾以吾之鮮血,融于汝之魂靈。蒼天厚土--共鑒,永生不得背叛。
“契!”
瀾漪朱唇微啟,清喝出聲。
“轟!”
契約之力的巨大能量轟然爆發(fā),上空的白色氣劍瞬間被沖散,化成了一縷縷的白色氣流,盤旋著鉆進了契約之陣中。
那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擂臺也頃刻間化為飛灰,瀾漪和楊仲文都在毫無預(yù)兆的情況下,身子猛然一沉,落在了地面上。
周邊的看客,原本就在氣劍出世時,躲遠了許多,可即使是這樣,也無法幸免荼毒。
強大的金色氣浪攜著萬鈞之勢呼嘯著鋪散開來,所有的弟子都被卷上了半空。
登時,空中閃現(xiàn)出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芒。
被卷上半空卻又無力反抗的弟子們,均召喚出了自己的法器。
那彩色的光芒相互交織,在上空好不耀眼。
高臺和聚英堂的坐席離擂臺較遠,雖沒有那么嚴重,但是氣浪的威勢依然波及到此。
剛剛回來的柳生還未落座,就覺身前如游龍驚現(xiàn),那種威勢和強大,深深刻印在了她的心中。
其他人更是倒霉,屁股下的椅子瞬間散掉,眾人都是一個趔趄,披頭散發(fā),滿面塵土。
李冬月在第一排被吹散了發(fā)髻,烏發(fā)蒙在臉上,一時扒拉不開。
而馬艷琳的衣裙也瞬間飛起,讓眼尖的男弟子好好飽了次眼福。
高臺上的楊玄霆和李家主,其實在隱隱聽見那一聲“契”的時候,便覺不妙。
但是一來,他們的本意就是想看看瀾漪的秘寶,二來,那時搭救早已來不及。
高臺眾人身前的方桌茶盞,全部被橫掃一空。
幾大家族的代表身形都有些不穩(wěn),胡子頭發(fā)連成一片。
楊玄霆和李家主也不例外,衣衫前片被罡風卷起,齊齊蒙住了兩人的頭面。
楊玄霆氣急敗壞的扯下前片衣擺。
他眼角余光一掃,卻發(fā)現(xiàn)他們家的“廢物”少主發(fā)絲不亂,衣衫干凈,登時有些心驚。
美少年迎著楊玄霆的目光,只微微一笑,便向下看去。
下方整個會場就如龍卷風過境,地面上的灰塵被吹得干干凈凈,樂的角落里一位粗布黃衫的白發(fā)老者咧嘴直笑。
今兒總算不用打掃了!
楊玄霆顧不得深思,為什么無法修煉的少家主,此時像是什么都沒經(jīng)歷,而其他人卻都形象盡毀。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片金光之中,楊仲文可是他這一支的獨苗!
他現(xiàn)在有些后悔,后悔當初答應(yīng)了那位大人的提議,叫仲文以身犯險。
會場上所有的人都死死盯著那片金光,他們想知道,最后站著走出來的是誰!
不過片刻,金光就開始變淺變淡,一道人影自金光中一步一頓的走了出來。
看身高體形似乎是個男人,高臺上的眾人包括所有的弟子都已經(jīng)確認,走出來的是楊仲文。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么愛你都不嫌多···”
楊仲文高聲唱著曲兒,腳步僵硬的走出,還做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
“噗哈哈哈···”
眾人頓時笑翻,這露骨的艷詞,這古怪的小調(diào),還有這僵硬的肢體動作,楊仲文這是在干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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