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粒喉頭噎住,大眼對小眼了半天,才說:“柳時威,你沒吃錯藥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
“我無比正常,不能再清醒了?!?br/>
“瘋了瘋了,你還是去醫(yī)院吧?!?br/>
柳時威怎么肯,又糾纏上來。
陶粒惱了,“柳時威,你再這樣,信不信我去告你性騷擾!”
柳時威手松開,“陶粒,你狠!”
陶粒還沒走幾步,聽見柳時威低低地壓抑地笑。
“我的世界你說闖進來就闖進來,說離開就離開,有問過我的意見么?撕心裂肺的感覺你嘗過么?午夜爛醉如泥滿腦袋都是一個人的身影這感受你有過么?陶粒,你真自私。也正是你的自私,讓我錯過你,也間接造成纖纖的離世!”
男人靠近,攥著她的肩膀笑容詭異得低吼:“陶粒,都是你!都是你!”
他扭曲猙獰的臉在她視線里上下跳躍,他惡狠狠的聲音就貼在她耳邊,“是你把纖纖害死了,所以你要補償我,從今天起你要來替代她陪在我身邊!”
替代兩個字刺得她心尖都發(fā)顫,可是她來不及替自己傷悲,更可憐的是韓纖纖不是么?
陶粒感覺心中的城像是一夜冬風起,萬物凋零,荒蕪一片。
韓纖纖居然死了……
冷風吹紅了她的眼睛,也吹涼了她的心。
柳時威霸道得將她帶回家,她都沒有從這驚天駭人的消息中回過神。
柳時威想解釋的,最后看著她煞白的臉就只是默默幫她開了門推她進去輕描淡寫的一句再見就離開了。
陶粒這晚失眠了。
同樣失眠的還有柳時威。他有些懊惱告訴陶粒韓纖纖的去世的事情,更懊悔跟她說讓她來做韓纖纖的替代品。
在他心里,她陶粒始終是獨一無二的。
心痛了一晚上,陶粒等到第二天的晨曦到來,心情已經(jīng)平復了好多。
失去的人再怎么追思懷念也不會某天忽然活生生的樣子重新的出現(xiàn)在活著的人的世界里。
她這樣想著,拉開窗簾,瞇起眼睛迎接新一天的耀眼陽光。
可誰知,拉開窗簾,她居然看到了拎著兩份的早餐等在樓底下正仰望她的柳時威。
陶粒租的是二樓,平時上班也好,帶桃桃出門都比較方便,此刻也十分方便她看清柳時威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她很少見到的陌生的繾綣的情誼。
陶粒心跳忽然加速,剛拉開的窗簾又被她拉得死死的。該死的,他都說的那么清楚了,她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為什么她又會想要陷進去?
“嗯,媽媽……”
桃桃揉著眼睛醒來,身邊沒有了媽媽,語氣透著害怕。
“乖桃桃,別害怕。媽媽在這里。媽媽今天不上班,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耶!”小孩子總是有滿滿的精力,桃桃重重點頭,笑的像個小太陽。
陶粒領著桃桃下樓去的時候,柳時威已經(jīng)不在了。
陶粒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失落。
心好像住進了兩個性格背道而馳的惡魔,一個狠狠地折磨她感受情感上的失落,一個覺得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