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皇甫熠?!?br/>
殷杭趕到時,正巧聽到男人供出雇傭者的名字,與蘇靜若交流個眼神,便在她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蘇靜若點點頭又對殷杭說了句,后者壓低聲音說明白。
于建國將門口的視頻拷貝一份,交給了警官,人證物證舉在,警官將人帶走,殷杭也跟著去了警署。
人群被警方疏散,蘇靜若朝莫氏大廈內(nèi)走,在一層的職員及樓上的職員都聽到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此時看向蘇靜若的眼神帶著異樣,她完全不在意,人就是喜歡這樣,看熱鬧。
穿過秘書辦公室,看到卓婭已經(jīng)忙得不可開交,蘇靜若走過去,卓婭起身問候,“蘇總?!?br/>
蘇靜若從她桌上直接抱走一摞文件,說:“聯(lián)系深??萍?,告訴他們莫氏有意向合作。”
“是,蘇總?!弊繈I應(yīng)聲。
蘇靜若推開門,走向辦公桌,將懷中一堆文件攤開,手包扔在一邊,開始又一輪奮戰(zhàn)。
莫氏最近的發(fā)展趨勢逐步好轉(zhuǎn),業(yè)務(wù)量也驟然上升,漸漸恢復(fù)到父親經(jīng)營時的狀態(tài),也正因為如此,蘇靜若切身體會到父親經(jīng)營公司的辛苦。
想起過去她經(jīng)常抱怨父親沒時間陪她,沒帶她去游樂場,放她鴿子野外露營,如今看來都是自己的任性與自私,沒有站在父親的角度去考慮他身體是否吃得消,一把年紀(jì)了還要每天埋坐在成山的文件中工作,身為女兒她做的還不夠。
今天的事情提醒了蘇靜若,皇甫熠的黑手無時無刻不存在,她要格外提防小心。
如果不是那個帶頭的示威者供出了皇甫熠,她恐怕真要讓殷杭將他告上法庭,可事情牽扯了蘇亦琛和皇甫熠兩人,問題就變得復(fù)雜多了。
皇甫熠那人就是個人渣,一旦逼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要是真調(diào)查起她和蘇亦琛的關(guān)系,難保不會露出什么馬腳。
上次已經(jīng)在清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奸細(xì),雖然最后確定是譚家安插的眼線,可也從側(cè)面證明了一點,清苑并不是滴水不漏,萬一真被人拍到兩人親熱的畫面,她就是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將黑說成白的。所以殷杭臨走時,她交代不追究他的法律責(zé)任。但,這并不代表她不會記下皇甫熠的仇。
三明山有個項目,皇甫集團(tuán)一定感興趣,如果做好的話,可以一箭雙雕!
蘇靜若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拿起三明山項目的資料,打開電腦開始察看,在地圖上發(fā)現(xiàn)了三清山就在三明山附近。
聯(lián)想起父親的兩份手稿,蘇靜若決定利用這次機(jī)會拜訪下釋柳生主持。
中午在莫氏大廈前發(fā)生的事情,蘇亦琛是通過卓軼送過來的視頻資料得知的,他越來越擔(dān)憂兩人之間關(guān)系會給蘇靜若造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那些人的話,聽在他的耳中都是如此不堪,可想而知當(dāng)事人聽到時,心里會是什么滋味。
若不是因為自己悔婚,蘇靜若將譚氏逼退M市,恐怕也不會攪動譚家背后的勢力要對她下毒手。
這件事他除了將她收為自己的人,恐怕也別無他法,雖然其中更多的是私心。然,保護(hù)她周全這件事,是絕對真實的。
譚家的勢力在歐美,譚家是一個分支,歐美的黑幫若是想殺一個人,跟踩死一直螞蟻沒區(qū)別,而且這股勢力就算是他抗衡,也是需要用玉石俱焚的辦法,所以譚家與蘇氏集團(tuán),誰也不想撕破這張臉,一旦針尖對麥芒,大家只能是魚死網(wǎng)破。
不過還好,他有鄭野和寧智手中的勢力做后盾,比譚家多了兩股勢力,如此制衡譚家,也算是能過幾天安慰日子。
防人之心不可無,譚家畢竟恨他們,所以派去盯著譚家動靜的人一直都沒撤離。
電話此時響起,蘇亦琛看了眼,接通后放在耳邊接聽。
“喂。”聲音低沉,冷漠。
話筒內(nèi)的人說了幾句,蘇亦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直接黑掉了。
冷冷道:“我不會離開她的?!闭f完,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jī)扔在桌上。
放下的一瞬,手機(jī)再次震動,蘇亦琛連號碼都沒看,接通放在耳邊說:“再問我?guī)状?,答案都是相同的……”話筒中傳來女人的聲音,“亦?。俊?br/>
蘇亦琛手一僵,急忙拿起手機(jī)看了眼上面顯示的號碼,確定是蘇靜若的,又放回耳邊,“有事啊,老婆。”
“之前誰給你打電話了?”蘇靜若直白的問。
蘇亦琛知道這個女人觀察敏銳,扯了個理由說道:“蘇氏有個項目,合作方還沒定,剛才就是其中一間公司的代表打來的電話,約我去吃飯。”
“哦?!碧K靜若沒懷疑,因為蘇亦琛的語速實在聽不出在說謊。
如果辨識專家遇到了說謊大師,誰會贏呢?
很顯然,這一局,后者贏了。
“你呢,給我打電話什么事?”蘇亦琛話鋒一轉(zhuǎn),蘇靜若才想起,說:“亦琛,現(xiàn)在清苑里的人都是自己人嗎?”
“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蘇靜若沉默了兩秒,淡定的說:“剛才看到一則新聞,某個女明星被家里多年的保姆洗劫一空,突然就想起清苑別墅里也好多名貴的古董字畫,擔(dān)心有家賊被偷了東西什么的?!?br/>
蘇亦琛蹙眉,這女人識破別人謊言的時候那么聰明機(jī)智,怎么到自己時就變得如此笨拙。
蘇亦琛聯(lián)想卓軼送來的視頻,立刻明蘇靜若擔(dān)心什么,她是怕別墅還有內(nèi)鬼,再拍一些兩人親熱的畫面,發(fā)布到網(wǎng)上或是賣給報社記者的話,一定會是個驚天消息的。
“這點你放心吧?,F(xiàn)在清苑里,無論是傭人還是暗中守衛(wèi),都是我們自己的人?!?br/>
他用了我們,而蘇靜若此時一門心思在皇甫熠事件上,并沒有注意。
“你確定嗎?”蘇靜若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蘇亦琛在電話這端,無聲的笑了笑,恐怕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懷疑他能力的人了。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蘇亦琛保證。
“這就好。”蘇靜若輕吁了口氣,“沒事了,再見。”
“!”蘇亦琛抬眉,“等等!你打電話來就是問我這個?”
“嗯?!碧K靜若肯定。
“再沒有別的事?”
“沒了?!?br/>
“……”蘇亦琛磨牙。
“你還有事嗎?”蘇靜若急著處理一份文件,“沒事我掛了。”
“你敢!”不悅的聲音。
蘇靜若怔愣,手中的筆差點掉在桌上,突然兇什么。
“那你還有事?”蘇靜若試探性的問。
“有!”蘇亦琛正了正領(lǐng)帶,想起準(zhǔn)備的那份禮物居然還放在抽屜里,就火大。
“說吧?!碧K靜若用肩膀夾著手機(jī),邊看文件邊簽字,接過卓婭遞來的加急文件問了句,“我們與天華實業(yè)二期的工程合同擬定好了嗎?”
蘇亦琛一聽,隨口問了句,“你又跟陳天華合作?”
“是啊?!碧K靜若并沒注意到對方人的口氣,或者說她看不到電話另一端的人,臉色有多黑。
“你居然跟陳天華合作!”
這時的口吻,蘇靜若是敏感的察覺到了。
“對,我是跟他合作,有問題嗎?”蘇靜若并不明白蘇亦琛為什么要生氣。
“你不知道嗎?”蘇亦琛反問。
“不!”她肯定的答。
“他之前對你表達(dá)過愛意吧?”蘇亦琛狠狠的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個……”蘇靜若抬眼看辦公桌對面的卓婭,然后佯裝淡定的說:“這個問題,我們以后在研究?!?br/>
“不行!就現(xiàn)在談!”蘇亦琛固執(zhí)的堅持。
蘇靜若沒辦法,急忙簽完字將文件塞進(jìn)卓婭手中,揚(yáng)手示意她離開,卓婭轉(zhuǎn)身的一瞬,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她的眼。
蘇靜若吐槽,“蘇亦琛,你就不怕在下屬面前無法樹立高大光輝的形象嗎?”
“叫什么呢?”蘇亦琛語帶警告,“卓婭都離開了,你還叫我名字?”
作為一個反應(yīng)機(jī)敏,頭腦聰明的女BOSS,蘇靜若隨即改口:“老公!”
“……嗯。”某人老公非常舒坦的答應(yīng)了聲。
“老公,你看吧,這生意上的事,咱們不能跟私人感情扯上關(guān)系,對吧?”蘇靜若開始了洗腦全模式。
“嗯?!碧K亦琛點頭。
“我剛接手莫氏不久,總該創(chuàng)造出很多驕人的成績,對吧?”
“嗯?!?br/>
“而且莫氏剛剛恢復(fù)運(yùn)營沒多久,業(yè)務(wù)量難免匱乏,遇到生意咱豈有不做之理,對吧?”
“嗯?!?br/>
“再說了,我有你這么一顆高大英挺的樹,又怎么會貪戀那些微不足道的森林呢,對吧?”
“嗯?!?br/>
“所以,莫氏與天華實業(yè)的合作呢,還是要繼續(xù)下去的,對吧?”
“不!”
蘇靜若撐著下巴,手肘一下滑掉,額頭撞在了桌面上。
‘咚……’一聲,“唔!”好疼!
“什么聲音?”蘇亦琛在電話中聽得真切,蘇靜若皺巴巴的小臉抬起頭,眉心處紅紅的一塊印記,委屈的揉著額頭說:“剛才有一顆專注于事業(yè)的心,掉在桌子上了,摔碎了好幾瓣,慘無人睹?。“Α遍L嘆一聲。
“……”蘇亦琛抿唇,笑弧加深,佯裝嚴(yán)厲的說道:“這事沒得談!苦肉計也不行。”
蘇靜若水眸一睨,嬌滴滴的聲音對著話筒說:“老公……”
“!”蘇亦琛劍眉微妙的抬起,一臉興奮的神色,“干嘛?”
“苦肉計不行……”頓了頓,“那么,美人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