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們贏了,不會覺得我有功勞;輸了的話,就是我居心叵測。既然如此,我為什么給自己找不自在?”
“你們發(fā)兵不發(fā)兵,我一點兒都不在乎?!?br/>
“中原和大蒙的這一大仗,早晚要打,并不是我一己之力能改變的?!?br/>
“我還有點數(sh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想改變別人,也改變不了誰,我更不想摻和你們的大事小事?!?br/>
“燕云縉,我和燕川已經(jīng)勢不兩立。他把他生母被送走的所有過錯歸結(jié)于我,把戰(zhàn)事的所有不順加諸到我身上……”
燕川桀驁地看著她,“狐媚!”
“多謝夸獎?!笔Y嫣然抬手整理了下根本絲毫未亂的頭發(fā),莞爾一笑。
“你!”燕川被氣炸了。
在這個女人面前,每次都能被她搶白得啞口無言。
“夠了?!毖嘣瓶N對燕川道,“我明白你著急的心情。調(diào)查中原南下大軍動向的事情我交給你,一旦證明上京所剩兵力不多,我就下令出兵。”
“是?!毖啻ú幌朐捳f到這個份上,事情還能有回旋的余地,不由激動地拱手行禮道,“兒子這就去。”
“等等?!毖嘣瓶N的聲音冷了起來,“燕川,你記住,不要對你父皇的女人指手畫腳,這是規(guī)矩!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所以我對你寄予厚望?!?br/>
“不要讓我覺得你小肚雞腸,眼睛只會盯著女人?!?br/>
燕川咬牙:“是!可是父皇,您也別忘了,您枕邊酣睡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曾經(jīng)……”
燕云縉揮手示意他停下,道:“退下吧?!?br/>
言外之意并不想在再聽他說話。
燕川忿忿地離開。
等他出去,燕云縉才對蔣嫣然道:“如果你是庸脂俗粉,我怎么會看上你?”
“你到現(xiàn)在還以為,我很稀罕被你看上?”蔣嫣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現(xiàn)在就等著中原大軍勢如破竹,前來解救我。”
“解救你?”燕云縉像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你以為還有人惦記你?如果真是那樣,當初他們就不會犧牲你?!?br/>
蔣嫣然沒有作聲——他若是就要這樣認為,那就讓他繼續(xù)自以為是吧。
可是燕云縉卻以為自己的挑撥離間奏效,繼續(xù)道,“你想日后過得好,就只能靠我?!?br/>
從前那么多女人想要依靠他,他用過之后就棄如敝履;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現(xiàn)在他多希望蔣嫣然能依靠他,可是蔣嫣然說“不”。
“靠你比燕川活得久?”蔣嫣然冷冷開口,“他對我這樣的態(tài)度,你以為是你三句兩句話就能改變的?燕云縉,你是太傻還是太天真?”
“你若是擔心這個,”燕云縉道,“將來我去的那日,便先賜死你?!?br/>
“我死了以后,你就放過我吧?!?br/>
“不可能。”
生要同衾死要同穴。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燕云縉既然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蔣嫣然閉上眼睛,希望這次,她能為上京爭取更多的時間。
燕川已經(jīng)起疑,她也要做點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