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個對與錯的世界,所以盡管景寬的發(fā)問,是那樣的讓人深思,但是正道門派,卻也只能裝作聽不見。
所有的人目標,與其說是為了審判景寬,倒不如說是為了六絕技的消息。
這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此刻,景寬看著正道門派冷漠的神色,心里面冷笑不已。
場面一時之間有點尷尬,大家都不再開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震動的聲音。
它是那樣的刺耳,以至于處在山巔的正道門派,皆是不由得起身,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宛若萬馬奔騰,腳下的土地震動。
林覺跟隨著自己的師傅,來到了山巔,向下看去。
驀然間,林覺的師傅感嘆一聲。
“該來的終究來了!”
林覺凌然,微瞇著雙眼,盡力的看去。
旌旗招展,望不盡的人影,依稀的向著合昊門趕來。
終于,山巒的下方,各路人馬匯聚,層次不齊,但是卻井然有序。
他們靜默,不言語,像是等待著什么。
他們沉默的向著合昊門的山門前進。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大吼一句。
“魔教的人來了!”
霎時間,引起了驚慌,大家都握緊各自的配劍。
正道之人看到大家驚慌的神色,不由的怒斥。
“慌什么,不就是魔教的人,我們這么多人,還懼怕他們什么!”
盡管是寬慰的話語,但是林覺分明的聽見了一絲慌張,可見魔教這么多人匯聚,還是給這名正道門派領(lǐng)袖造成了一定的壓力。
就在山巔之上的眾人,心思不一的時候。
底下的廝殺已經(jīng)開始,合昊門怎么可能是魔教的對手,很快,帶著慌張神色的合昊門弟子,紛紛涌上山巔。
隨著后面而來的是,魔教之人。
只見他們井然有序的出現(xiàn),絲毫不再理會已經(jīng)被嚇破膽的合昊門弟子。
首先出現(xiàn)的旌旗,是一面黑色虎紋大旗,上面寫著四方教。
隨后,各路旌旗出現(xiàn),九極宗,陰陽魔宗,等等不一而足。
其中,林覺甚至看到了三生門的大旗,不過它宛若海洋中的一點浪花,根本不引人注目。
如此多的旌旗的出現(xiàn),顯示了魔教的決心,而也讓正道門派明白,這次魔教幾乎是傾巢出動,為的就是救出景寬。
局勢一觸即發(fā),正魔兩道的人各自警惕著,林覺不由的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師傅,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師傅此刻的表情,再也不似先前那么悠閑,反而變得有點凝重。
林覺的目光,自然被他的師傅捕捉到了。
只見林覺的師傅,嘆了口氣,“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個江湖,將在今天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感嘆完之后,林覺的師傅神色變得凝重,“徒兒,假若今日你我分離,切記記得師傅的教導(dǎo),好好修煉,萬不可荒廢!”
師傅的敦敦教導(dǎo),讓林覺產(chǎn)生了一種即將離別的情緒。
只見林覺說道:“師傅,你這是什么意思!”
“接下來的場面,說不定為師會出手,到時候為師可就顧不得你了,一切小心!”
林覺心中一沉,此刻他明白,師傅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有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
就在林覺剛剛察覺到這些的時候,一片吸氣的聲音響起。
林覺順眼看去,發(fā)現(xiàn),正道門派的目光,皆是看向了魔教的方向。
只見不知道何時,那里聯(lián)袂而來數(shù)道人影。
其中,林覺發(fā)現(xiàn)了風老的身影。
“恭迎宗主!”
吶喊聲響起,帶著激動,如此讓人震撼。
他們是四方教,陰陽魔極宗等幾位魔教宗主。
只見他們霸氣的掃視在場的所有人之后,隨后才施施然的落下。
那一刻,山河為之寂靜,像是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時間湮滅。
風老,此刻再也不似客棧那樣,宛若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一樣,此刻的他,目光虎視,梟雄之姿盡顯。
他的目光,愛憐的看了眼場中的景寬,然后才落在四方教的中央。
那里,一把雕刻著龍頭的黑色長椅擺放著,似乎在等待主人的降臨。
風老大刀闊馬的坐了下來,環(huán)視一番,霸氣的說道:“今日我風輕揚重新出山,宵小之輩盡可以顯現(xiàn),莫做那些鼠輩!”
話語響徹山巒,不管是正魔兩道,皆是為他的話語所震撼。
寂靜,可怕的寂靜,誰也不敢出聲,皆是壓制著自己的呼吸。
就在這氣氛即將沉悶到頂端的時候,合昊門的內(nèi)門方向,一行身影緩緩的出現(xiàn)。
而看到他們出現(xiàn),正道方向,響起了驚天的吶喊聲,像是發(fā)泄自己剛才的壓抑。
林覺靜靜的看著這些人,似乎已經(jīng)預(yù)感到他們的身份一樣。
果然,風老的話語,印證了林覺的猜測。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幾個,空冥派的和護法,覆海門葛副教,飛夜堂閔旗主!”
聽到風老一個個點名,出來的幾人,皆是看向了他。
“風輕揚,沒想到時隔多年,你終于還是出來了?”
“你們不就是為了我,才有如此一場牽動江湖的謀劃,怎么,現(xiàn)在等到我出來,你們到開始惺惺作態(tài)!”
面對風輕揚的奚落,幾人的神色不變。
“你還是如此脾氣,多年未變!十年前的恩怨,也是時候該解決了!”
“對啊,是時候該解決了!”風輕揚感嘆道。
說完,他的目光變得非常寒冷。
“我們的恩怨,為何要牽扯到小輩,枉你們是名門正派,卻行小人之事!”
聽到風輕揚的怒斥,有人說道:“景寬身為魔教之主,卻大肆殺戮我正道門派合昊門弟子,倘若不給天下之人一個交代,又怎么安撫那些死去的靈魂!”
“哼,一派胡言,我魔教之人行事,雖然猖狂,但是卻也明白是非恩怨的道理,景寬這孩子,雖然是九極宗的宗主,但是我深知他的秉性,怎可做出如此之事!”
聽到風輕揚的話語,場地中央的景寬,不由得落淚,只見他微抬起頭,雙眼帶著眼淚,哽咽道:“風叔!”
一聲風叔,道盡了無盡的心酸,風輕揚也是露出唏噓的神色。
“孩子,今日我再此,別人休想從我眼前殺了你!”
風輕揚的話語盡管平淡,但是卻是充滿了不讓人質(zhì)疑的語氣。
“既然風輕揚你發(fā)話了,那么看來,不做過一場,是不會了結(jié)的!”
空冥派的和護法說道,說完,手指已經(jīng)搭上了劍柄。
局勢再次一觸即發(fā),而這次,恐怕已經(jīng)沒有緩和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