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晴:“萬朝會六國來賀,鄴京守衛(wèi)森嚴,能在這個時候讓西羌人混進來,只能是六國?!?br/>
陸容淮黑眸蒙上一層冷意,眸光意味不明,“六國是否都參與進來,目前尚未可知,但是于國,定然是已經(jīng)與西羌勾結?!?br/>
“那這次西羌作亂,于國和西羌顯然是提前串通好的,演了一出戲給你父皇看,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覺得呢?”陸容淮笑容輕蔑。
浮晴嘆氣,“六國想聯(lián)手瓦解陸國。”
陸容淮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陸國不會瓦解,你就等著看本王是如何拆了六國老巢吧。”
浮晴忍俊不禁,“好,拭目以待?!?br/>
*
楚沅收到陸容淮第三封家書時,北疆戰(zhàn)事突起,軍情八百里加急送到了鄴京。
“王爺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了北疆吧?”楚沅抬頭問弦月。
弦月恭敬回答:“是的,王爺兩日前已經(jīng)與趙將軍會合?!?br/>
趙將軍便是當初護送楚沅入京的趙祿,他在京中閑不住,年后便自請去了北疆邊城,在那邊找兄弟們喝燒刀子。
一走就是大半年。
楚沅握緊手里的家書,清潤柔和的嗓音溢出一聲嘆息,“王爺此去,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過年。”
戰(zhàn)事一旦打響,短期內陸容淮肯定是回不來,再過兩個月,北疆只會更冷,風雪交加,將士們不僅要殺敵,還要抵御北疆嚴寒吃人的氣候。
弦月知道王妃是在思念王爺,笑了笑,“王爺打仗很厲害,用兵更是奇詭,北蠻人根本不是王爺?shù)膶κ??!?br/>
弦霜:“嗯,王爺年前一定能趕回來?!?br/>
他不確定年前是否能打完,但他清楚王妃在王爺心中的地位,王爺一定會趕在年前努力結束戰(zhàn)事,回來陪王妃過年。
楚沅聞言,心中稍定。
還有三個多月就要過年,他和寶寶會等他回來。
“弦月,把這個香囊送去給王爺?!背鋸暮兄腥〕鲆粋€青荷色香囊,轉交到弦月手上。
“王爺有頭疾,這個香囊里的藥材是阿爹配好的,可以緩解頭疼之癥?!彼耙婈懭莼从眠^藥囊,只是那藥囊估計效用不大,后面全都被陸容淮扔了。
“好?!?br/>
弦月收起香囊,隨后與弦霜對視一眼。
弦霜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弦月暗自提氣,走到楚沅旁邊,從袖中又掏出了兩封信。
“王妃,楚國主來信?!?br/>
楚沅蹙緊眉頭,落到信封上的視線冷淡無溫。
弦月:“楚國主一共寫了兩封信,一封給您,一封則是寫給皇上,信使暫時被咱們的人扣押?!?br/>
“嗯,我知道了,明日晚上你再過來?!?br/>
弦月離去。
弦霜帶上門,回到屋外守候。
楚沅移步到書案前坐下,身影投落在一旁的書架上,許久未動。
約莫過了半炷香,影子慢吞吞的抬手,拿起其中一封信。
打開后,美目淡掃信上內容,忽視那些惡心欲嘔的假意關懷,楚沅忍著不適往下看,隨即瞳孔猛地一縮。
[……寡人甚是想念你母后,然而佳人已逝,寡人只好請你母后的族人來王宮做客……]
‘啪’的一聲,屋內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樂書慌忙爬起來。
弦霜瞬間移動到房門口,他擔心是楚沅摔倒,正要敲門,門從里面打開。
楚沅快步走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心像要跳出來一般,腦子一片空白。
“快,我們去找阿爹?!?br/>
弦霜扶住他的胳膊,聲音沉穩(wěn),“好,您先別急,慢點走?!?br/>
樂書跑回屋拿了一盞夜明珠出來,兩人一左一右,陪著楚沅來到江倪的院子。
江倪得知楚沅過來,和聶徐行兩人披衣而起,開門讓他們進屋。
“怎么這么晚過來,是有什么急事嗎?”江倪抓住他的手,這么熱的天氣,楚沅卻指尖冰涼,他趕緊給他搓了搓。
“阿爹你看……”楚沅將手里抓著的信拿給他,柔婉的音色不自覺的發(fā)顫。
江倪和聶徐行在看完信紙上的內容后,臉色都是一變。
楚沅咬唇,“母后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關于族人的事情,連家鄉(xiāng)都是騙他的,他是如何找到的,還把人抓走了……”
江倪見他抖得厲害,心疼的將他抱住,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如同母親一般輕哄被夢魘著了的孩子。
“好孩子,別怕,江氏族人生活隱蔽,族中嫡系更是被層層保護,不會那么輕易被抓到?!?br/>
聶徐行:“是的,我猜測被楚國主抓到的是江氏旁系的人,他們會定期外出采買,被抓到的可能性更大。”
江倪:“對,阿沅先別慌,江氏族人就算被抓,哪怕是死,也不會泄露族人秘密?!?br/>
“嗯……”楚沅緊緊抓住江倪的衣袖,他眼中閃著淚花,“要趕快把他們救出來,那人……那人比魔鬼還可怕?!?br/>
“好,你放心,我這就寫信給族中長老,問一問情況?!苯哒f著便要去寫信,讓聶徐行照顧好楚沅。
聶徐行端了杯溫水給他,“先坐下吧,喝點水緩緩神?!?br/>
楚沅接過,“謝謝父親?!?br/>
“客氣什么,快喝吧?!?br/>
聶徐行見他穿著單衣就跑過來,夏夜晚上氣溫會低很多,他從里屋拿出一件江倪的披風給他穿上。
“這封信是楚國主給你的?”聶徐行坐在他旁邊,溫聲問道。
楚沅點頭。
聶徐行腦中思緒閃過,“在此之前,他有給你寫過信嗎?”
“沒有,這是第一回?!?br/>
楚沅說完,立刻明白過來,“父親是覺得,他這封信別有目的?”
“嗯,你嫁過來這么久,他都不聞不問,現(xiàn)在忽然寫信給你,還特地在信中透露他抓到了江氏族人,我猜……”
“他是想讓你回去?!?br/>
“讓我回去?”楚沅疑惑。
“嗯,他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所以用江氏族人的性命威脅你,等你主動回楚國解救他們?!?br/>
樂書急眼,“不行,王妃不能回去,好不容易逃出那個地方,再回去可怎么行?!?br/>
聶徐行失笑,“沒說要回去,我們也不會讓沅沅再回去?!?br/>
楚沅低下頭,盯著水杯中泛起的漣漪,“我明白了。”
“嗯?阿沅明白了什么?”江倪寫完信走過來,就聽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
楚沅:“明白他為什么要我回去?!?br/>
他說這話時,下頜微微揚起,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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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陸狗:哪個挨千刀的讓我老婆回去?
沅沅:揍他!
陸狗:多冒昧啊,建議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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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還有一封信,是他寫給父皇的。”楚沅拆開第二封信,平靜的看完信上內容。
“寫了什么?”江倪問道。
楚沅將信給他。
“……紅燭,”江倪喃喃,半晌才從記憶深處挖出來,“是關于江氏的那個傳言?”
“什么傳言?”聶徐行見這兩人打啞謎,一頭霧水的問道。
江倪哂了一下,神色諷刺,“不知從何時起,傳言說江氏血脈能夠讓人長生,取一碗族人血液熬制蠟燭,更是能千年不腐,江氏一族為躲避災禍,只好遠離塵世,隱姓埋名?!?br/>
“簡直荒唐,為了一己之私,不惜毀掉更多人的性命?!甭櫺煨猩袂闅鈶?。
江倪:“這個傳言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我也是聽族人說起過,沒想到如今又冒了出來?!?br/>
“阿沅怎么知道這些,是你母后告訴你的?”江倪把信還給他,柔聲問道。
楚沅頓了頓,他垂下眼,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阿沅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楚沅冷笑,“毀了他的如意算盤,讓他失去一切?!?br/>
他說著,挺著近五個月的孕肚緩步走到書桌前。
聶徐行:“陛下讓王爺直接前往北疆,調配十萬大軍過去,可惜兵權不在王爺手中,也不知道王爺有沒有把握打贏這場戰(zhàn)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