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不甘心極了,站在門口不愿離去,臟話不斷地罵,還沒有一句重復的,可正當她罵得起勁的時候門又開了,一個小廝將一個棒子往地上一跺,“你個山野村婦,再敢在我們府邸前罵人我就打死你!”
范氏嚇得一抖,一秒都不敢逗留,踉踉蹌蹌地就跑了。
出了城門,范氏往回走。她感覺自己快要氣炸了,白白跑出來一趟不說,中午還花了錢在外面吃東西,更可氣的是自己居然被人趕出來了!范氏越想越氣,攔了一輛過路的馬車,一問搭乘費用,她立刻叉腰喊了起來,“不過就是一段路罷了,還要兩文錢?我再添一文錢都可以吃一碗面了!”
駕馬車那人吹胡子瞪眼,“你這婆娘是不是腦子有毛?。繍圩蛔?!”
范氏原本心里就怒火噌噌地冒,這會兒被吼了一句更是要怒火沖天了!只是等她反應(yīng)過來后那人已經(jīng)駕著馬車走了。
她一口怒氣梗在嗓子眼那里不上不下,甩著兩只手飛快地往前走,等她走走歇歇終于到家后,發(fā)現(xiàn)一家人已經(jīng)吃完了晚飯。
范氏又餓又渴又累,跑到廚房一看,鍋里干干凈凈的,碗柜里的碗碟整整齊齊,什么吃的都沒有,就是連口水都沒得喝!
憋了半天的火終于忍不住了,她大步走出來破口大罵,“月初你個臭騷貨給我滾出來!”
月初今天買了一床新被子還有新褥子和床單,曬了一下午松松軟軟的,這會兒正在換床單,聽到外面的一聲爆吼交雜著罵她的話時手上的動作一頓,無緣無故的挨罵讓她一時間不禁氣從心中來,扔下床單就往外走。
溫尚攔住她,“娘子你別出去,嬸嬸生氣的時候會打人的!”
“我今天還就怕她打不起來!”月初冷哼一聲。
以往范氏再怎么罵人,月初高興的時候就懟她兩句,看著她被自己懟得有話說不出的樣子也順心,不過一般的時候月初都是不理睬她的,只是現(xiàn)在范氏罵人罵得莫名其妙,讓她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了。
院子里,范氏眼里噴火,正要張嘴時,月初施施然地走出來,看著她冷冷清清地問:“嬸嬸你個臭騷貨找我有事?”
范氏一愣,沒想到月初用自己罵她的話反過來罵自己,這她哪能答應(yīng)?所以當即就叉腰道:“你個小賤東西,以后肯定是個生不出兒子的孬貨!你明知道家里還有個人沒有吃飯,居然不給老娘留飯,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嬸嬸你個老賤東西,雖然你生了個兒子,但你還是個孬貨,前幾天不是嬸嬸你個老賤東西自己說的到飯點不回來吃飯的人就活該沒飯吃?怎么,嬸嬸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全忘了?”
兩人各站一邊,范氏氣得胸脯上下抖動,臉也被怒火憋得通紅,而月初雖然用同樣的話懟范氏,可她表現(xiàn)得平靜得很,要不是那脫口而出的臟話,誰都不看不出她是在跟范氏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