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襲不成反被抓什么的,真是太虐心了。
被虐的阿悠只覺痛不欲生,于是虎臉回頭威脅道:“剛才你什么都沒聽到,快說,你什么都沒聽到!”
太子長琴以輕咳掩飾住即將出口的笑,點頭道:“阿悠,方才雷聲極大,我自然什么也沒聽到?!?br/>
“……”雖然這樣,但這貨真是太可恨了!
很顯然,心虛的阿悠毫不客氣地遷怒了,就在她仔細思考是要克扣對方三天飯還是四天飯的時刻,長琴的聲音再次響起:“阿悠,船停了?!?br/>
“啊?”阿悠愣住,“怎么突然停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太子長琴站起身,朝阿悠伸出一只手:“阿悠不是說,想去橋上走走嗎?”
阿悠毫不客氣地打掉了那只賊手:“……誰也沒說過那種話好嗎?”
話雖如此,其實阿悠對于那兩座橋,還是挺好奇的,畢竟她也算活了兩輩子,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觀,單從欣賞角度,她還是非常想去看看的,而且聽那橋的名字,鳳與凰,應是有段傳說在其中吧?
兩人即將走出船艙,阿悠突然一拍腦袋,喊出一聲“啊,等等!”便跑到一旁,彎腰翻檢片刻后,手中拿起了一把傘:“夏季多驟雨,帶著它才有備無患,雖然挺不方便?!贝藭r的油紙傘雖自然不像現(xiàn)代那般小巧而便于攜帶,“???你要拿?”阿悠注視著長琴再次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頗為驚訝地眨了眨眸。
實在是因為……咳,她家阿然破毛病真心不少,在她面前還好,在外人面前則總愛擺出一副淡然自若的優(yōu)雅模樣,要放在現(xiàn)代,她估計會立刻出門定做一塊紅底鎏金刻著“極品文藝青年”六個大字的牌子掛在他身上,現(xiàn)如今他居然要主動做這敗壞形象之事,怎能不讓她訝異?
面對著阿悠的目光,太子長琴很是淡定地接過了傘,而后塞入了袖中……袖中……袖中?!
阿悠的眼睛幾乎要脫了眶,雖然之前看過他從袖中掏出過木釵,但那畢竟是小玩意,能掏出來不奇怪,但這個是傘?。惆。∷瓦@么塞進去了?
——原來她養(yǎng)了只野生小叮當。
“阿悠?”
“好厲害!”沒有看過《機器貓》的人是無法理解當年的少年少女對其的向往,就比如此刻的阿悠,抓起長琴的袖子是反過來復過去地看啊看,感慨道,“原來你真的會袖里乾坤???當年讓你賣藝的時候你還什么都不說,小氣!”
賣藝……長琴默默回想,那是多么遙遠的記憶,渡魂數(shù)次他居然還記得,真不知該說是奇跡,還是該說那話語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猶記得當初阿悠是這么說的——“到時候我搬張桌子,你站在桌子上表演,我趁機賣面給他們,哈哈哈,這段時間虧的錢就能快速回本啦!”
幸好,她如今已經(jīng)不賣面了。
“趁現(xiàn)在無雨,阿悠,我們……”
“阿然,這個什么都能裝嗎?”阿悠的眼睛閃閃發(fā)亮,孜孜不倦地尋求著答案。
“……”當然不可能,說到底,不過是法術(shù)而已,可惜阿悠此世根骨過差更無仙緣,否則便是教她又何妨?
“能把我裝進去嗎?”
堪稱天真可笑的話語,卻在某一刻,讓太子長琴頗為心動,若是真能將阿悠塞入袖中,須臾不離地隨身攜帶,當真是……
“打?。 ?br/>
仿佛感應到了什么,阿悠伸出手猛地彈了下長琴的額頭,湊近瞇眸道:“你又在想些什么不好的東西?”害得她脖子涼颼颼的,雖然夏季有冷空氣也挺舒服。
太子長琴仿若無事地展露出了一個堪稱模板的經(jīng)典笑容:“阿悠,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再次被糊弄的阿悠停頓須臾后,驀地燦然一笑道“好啊”,而后雙手抱住長琴一只胳膊將他拖了出去,在大庭廣眾之下,悄然伸出手,朝某人的腰間猛地一扭。
“!??!”
——嘿嘿嘿,好阿然,痛得要死卻要維持形象的滋味怎么樣啊?
“阿然,不要站著嘛,再不走就來不及哩。”阿悠松開手,退出幾步后亦露出了一個現(xiàn)學現(xiàn)賣的笑容模板,那叫一個春風化雨和煦無邊。
所以說,女人什么的,真不是輕易可以得罪的。
繞著滿是垂柳的堤岸行走了約一刻鐘,太子長琴與阿悠便走到了橋頭,從這里看去,并肩而行的白色雙橋與天空中的虹橋相映成輝,當真蔚為奇觀。阿悠不禁扼腕,可惜不能拍攝下來永久留念,真是可惜可惜,不過也正因如此,天地間的美景才更加顯得珍貴,有得有失,莫過于此。
不僅是兩人,附近還聚集了不少慕名而來的青年男女,從他們的談論中,阿悠得知原來左邊的那座叫鳳橋,右邊自然就是凰橋了,更讓她在意的是另一個重要的信息,據(jù)說六月初六這一天的戌時,若是天有明月,一男一女蒙上雙眸分別從鳳橋的這一頭和凰橋的那一頭同時開始行走,走至橋中自行停住,轉(zhuǎn)身伸手間指尖若能相觸,橋仙便會為這極有緣分的二人實現(xiàn)一個愿望,哪怕是許愿“生生世世永結(jié)同心”,怕也是可以的。
明日,便是六月初六了。
阿悠不禁扭頭看了看身旁清風霽月般的白衣男子,即使附近的青年男女皆是結(jié)伴而來,他也是極吸引人目光的,女子是如此,男子雖有些在意,看他的目光缺也少有敵意,不得不說,只要她家阿然愿意,這世上怕是無人不會成為他的朋友。
緣分二字本為天成,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并且遇到了他,已可以說是奇跡,她與阿然雖親近,卻也足夠明白二人之間的差距,并不求與他有緣有份或者永結(jié)同心,只是,若那橋仙真的存在,是否能告訴她幫助阿然的方法呢?哪怕只是稍有裨益也好。
“阿悠?”長琴的低喚將阿悠從沉思中拉回,“如何一直在發(fā)呆?”
“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br/>
“哦?”長琴挑眉問道,“究竟是何事讓阿悠如此困擾?”
“嗯,就是……”阿悠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jīng)道,“究竟要克扣你幾天的飯,你才肯明晚陪我上橋走上一遭?!?br/>
太子長琴微微怔住,心中有喜亦有嘆,一時竟至復雜不可言,萬千思緒最終不過化為一笑,他柔聲道:“固所愿也,不敢請耳?!?br/>
長琴的聲音本就是極好聽的,每當開口如碎玉齊鳴,李賀有詩云“昆山玉碎鳳凰叫”亦不過如此,此刻話語中滿含柔情,自然更是動聽,不少旁邊不經(jīng)意間偷聽的女子已然紅了雙頰,微羨地又悄悄聽起阿悠的回答,只見這貨卻說——
“答應就答應,拽文什么的真是太可恥了!”差點沒聽懂的阿悠怒了。
“……”
文藝青年長琴,今天依舊默默苦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