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間轉(zhuǎn)頭，便看到一張俊美剛毅的臉。他的嘴角揚了揚，朝我擠出一個久違的笑：“鐘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我恍惚了片刻。

    這樣的笑容，在我還是安西西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給過我，卻給了一個相對陌生的鐘情。

    “厲總，你怎么在這里？”

    “早上簽的項目不太放心，想親自去你們公司參觀一趟，你來我往嘛，對了，咱們還是同一趟飛機呢！”他又笑了笑。

    我在心里想，是不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綻？被他發(fā)現(xiàn)了？

    不，肯定不會。

    若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破綻，以他的個性，絕不會對我這么客氣，說不定現(xiàn)在就將我拖回去了。

    “怎么？鐘小姐不歡迎我？”

    “沒有，只是有點意外！歡迎厲總來我們公司參觀，”我說得很違心，真的不希望他來。

    登機的時候，空姐提醒我，說我的位置已經(jīng)換成了頭等艙，跟厲少謙的座位挨著。

    我跟厲少謙沒有交談的興趣，便一直把頭朝向窗外。

    后來便感覺一陣熾熱的氣息灑在我耳后根，我扭頭一看，差點碰著厲少謙的臉。

    我下意識地往后面一縮：“厲總，你……”

    “沒什么，只是好奇你為什么一直盯著窗戶看，現(xiàn)在不是晚上嗎？難不成你能看到外面的白云？或者，月亮？”

    “……”

    未等我回答，他卻靠回了椅背上，再戴上眼罩和耳塞睡覺，再也不說一句話了。

    我有些怔怔的。

    我沒辦法保持平靜，畢竟身邊坐著的是我曾經(jīng)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

    石城機場。

    剛把手機調(diào)成正常模式，便接到王老板電話：“小鐘啊，本來我要去接厲總的，可我臨時有事去不了了，你替我好好招待厲總，不要怕花錢，不管花多少回頭我都給你報銷。”

    我生無可戀地掛了電話，再看著厲少謙。

    厲少謙不由地問我：“鐘小姐，我可記得你說過，來了石城要請我吃涮羊肉的，反悔了？”

    “當然……不會，”我呵呵地笑了幾聲，然后打的帶他去吃羊肉。

    那天石城還在下雪，除了清理過的馬路，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天色已晚，最后終于找到一家還在開門的羊肉館，我說了很多好話，又加了錢，人家才愿意做我們的生意。

    我故意不知道厲少謙的口胃，特意交待了老板涮羊肉要湯辣，辣醬。

    而厲少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遲遲不動筷。

    我問：“厲總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嗎？”

    他這才拿起筷子涮起羊肉片來，才吃不久就滿頭大汗。

    我一邊替他夾肉一邊勸道：“像我們石城人啊，就愛在冬天吃這些熱辣辣的東西，又燙又辣，爽！”

    我自己也吃得一直飆汗。

    看得出來，厲少謙吃得很勉強，他的胃不好，一吃辣的準會胃痛的，但他還是吃了很多。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居然吃了這么多羊肉，難道真的是因為知道當年是沈婉如陷害我，而他又害得我出了車禍，所以在愧疚中？見了一個長得像安西西的人，就忍不住想嘗還？

    我在心底里深深地鄙視了厲少謙。

    誰要你的償還！

    誰要你的愧疚！

    ……

    那夜吃完飯，我送厲少謙去酒店。

    到了大堂門口，我故作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厲總，我們石城比不上楓城，加上現(xiàn)在時間晚，訂不到總統(tǒng)套房了，只得委屈您先在這里住一晚了?！?br/>
    四星級，對于他這種出行都是五星級以上的人來說，著實委屈了。

    “不委屈，”他的目光一直定定地看著我，眼里像是有火花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