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第一中學建成于20世紀80年代,坐落于城北老開發(fā)區(qū)旁。當時這里還是政府重點投資建設(shè)的新開發(fā)區(qū),1977年正式投入建設(shè)。它讓無數(shù)年輕人滿懷著希望和夢想來到這里。這里伴隨著他們成家、立業(yè),也留下無數(shù)時間的痕跡。
時間一晃,直到2001年因為各種原因a市決定放棄了這里的建設(shè),轉(zhuǎn)而投向城東新開發(fā)區(qū)。如今新開發(fā)區(qū)紅紅火火、氣象萬千,這里卻逐漸沒了生氣。就像一個被拋棄但仍舊茍延殘喘的中年人,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雖留有希望,但現(xiàn)實卻逐漸蠶食著它心中最后一點殘燭之火,實在令人唏噓不已。
與它同一時間興起的各種小區(qū)也一同淪為老爺爺老奶奶的養(yǎng)老場所,很少再有年輕人造訪。朝陽小區(qū)就是其中之一,詩雯雯就住在里面。齊凌雖然不住在這一塊,但因為經(jīng)常到這里買點東西,對這一塊還是很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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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住在一中為教師分配的住房里。因為年代久遠,設(shè)備年久失修,什么漏水啊,漏電啊都是常有的事,斷水斷電也不稀奇。因為這個,幾乎所有老師都不住在那里了。整棟樓只有他一個人還有樓下托關(guān)系住進來的小黑。
小黑是弄黑客的,和齊凌關(guān)系還不錯。
因為要照顧到坐在后座的詩雯雯,所以齊凌騎得并不快。漸漸地背上沒了動靜,他想她應(yīng)該是睡著了。大約又過了10分鐘,兩個人來到朝陽小區(qū)的大門口。
一抬頭就能看到一個巨大鐵質(zhì)拱形架子,上面貼著4個巨大的木質(zhì)牌子,牌子上分別寫著四個大字----朝陽小區(qū),很是氣派。但此時它們都已經(jīng)老去。橫拉式的大鐵門夾在兩棟深棕色的房子中間,最邊上是一個用石頭做的簡易亭子,里面住著一個保安。
齊凌雖然知道詩雯雯住在哪,但他并不知道具體位置,所以沒有進去。而且老小區(qū)門口又沒有地圖,他也不想吵醒雯雯,只好自己找門口的保安問一下。
保安是將近60歲的老大爺,粗布衣裳,總是瞇著個眼。他看到一個女孩子躺在一個騎車男子身上倒也沒問什么。也許老爺子認為他們倆是情侶?很大方地給齊凌指了路。有了保安大爺指路,齊凌很順利地騎進了小區(qū)。
一路上左拐右拐。老小區(qū)狹窄而彎曲的小路對于汽車來說或許難如登天,但對于他的小電瓶來說則完全不是問題。一個又一個平穩(wěn)地轉(zhuǎn)彎、避讓、速度節(jié)奏的把握都游刃有余,就連后座上睡著的詩雯雯都沒有感覺到。
可就在一個普通的轉(zhuǎn)彎之后,齊凌突然按下了剎車,電瓶車也隨之停了下來。在他所處在的那條筆直小路的盡頭有一棵很不一樣的梧桐樹。碧綠的葉子上面竟然布滿了金色的脈絡(luò)。就像是人本是白色的皮膚,卻能看到里面遍布的金色血管。陽光下閃著粼粼地光點。
停下沖擊讓坐在后座的雯雯咯噔一下。好在一開始速度就不是很快,才沒有跌下來。她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怎么了?”“沒什么?!饼R凌回答,手從放著黑傘的籃子上收了回來,“前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水坑。沒看見,不好意思?!?br/>
“哦”輕輕地哦了一聲,雯雯又感覺到了夢神的召喚。正要隨它而去,突然齊凌又問:“你還知不知道除了這條路還有哪條路可以過去啊?!币幌麦@醒,睡意全無。詩雯雯有點生氣,但沒有發(fā)作?!班牛繘]有了吧?!?br/>
“沒什么?!饼R凌抱歉地說,“沒事了,你睡吧。”“誰還睡得著啊?!宾└拐u。緊接著伴隨著嗡地一聲,小電瓶又繼續(xù)開始自己的工作。
齊凌慢慢朝那顆奇異的梧桐樹駛?cè)ィ苈?,比剛才更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顆樹,100米,50米,30米,20米。隨著距離的拉進,那棵樹也越來越清晰地展示在齊凌面前。金色的紋路如童話一般精致,而皺起的眉頭也越來越深。0米!越過,-10米,-20米,直到齊凌耳邊沒有樹葉沙沙聲。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嗡的一聲,小電瓶一瞬間開足馬力駛離了這里。期間齊凌又回頭看一眼,金色的樹葉順著風的足跡微微晃動。忽然他問詩雯雯:“你說那棵樹是誰種的啊?!?br/>
“我怎么知道啊。”詩雯雯說,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要知道她剛剛可是被齊凌用急剎叫醒,然后又被一個急加速差點甩出去,不罵人已經(jīng)是很有涵養(yǎng)了。
當然這只是個小插曲,齊凌終于把詩雯雯送到了樓下。睡了一覺之后,雯雯覺得頭不疼了,精神也好多了,就自己獨自一人上樓去了。當然這是在拒絕了齊凌的好意之后。
為了保險齊凌也跟了上去。302,她到了家門口,打開了門,自己先走了進去。齊凌本想進去的,但卻被雯雯堵在了外面?!凹依锲?,沒什么要看的。老師請回去吧?!彼f,沒有一點被人幫助了的樣子。
齊凌作為老師并沒有在意,權(quán)當她在為剛才耍小脾氣,反而關(guān)心道:“你一個人在家沒事嗎?”
“沒關(guān)系,我找的是正規(guī)的家政公司?!辈贿^她似乎理解錯了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事實就是這么的很奇怪,詩雯雯對待一般人都是文文靜靜的,但對待劉靜和齊凌就是兩個極端。他仿佛非常地排斥齊凌。至于為什么,齊凌是想破頭都想不通。
“老師,你可以回去了?!背聊?,雯雯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只是聲音比上一次更加地有氣無力,她的頭疼病又犯了。
齊凌也不好多待,最后問了一句?!澳愦_定嗎?我總感覺你不太喜歡我?!敝灰婗u搖頭,忽然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說:“總有人認為自己擁有與眾不同的力量就可以擁有與眾不同的權(quán)利,但沒有人應(yīng)該擁有特殊的權(quán)利,而我最討厭這種的人?!?br/>
最后眼睛落在齊凌手上的黑傘上,“而且我不太喜歡黑色的東西?!?br/>
齊凌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自覺得把黑傘藏了在身后,又尷尬了一陣。當然齊凌并不認為她前一句是在說自己的。而且就在這一會,她的頭疼好像比剛才更嚴重了些。齊凌趕緊說:“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嗯。”咣的一聲,門粗暴地被關(guān)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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