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行之走到門外,忽然像是重新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悻悻地走了回來,看見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的古冉,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也不拉住我?”
古冉輕輕地放下茶杯,然后挑眉,“為什么要攔住你?”
“你不是要和聶云逸取消婚禮嗎?”古冉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樣也好,省的我們彼此利用,傷了和氣?!?br/>
古冉一句話將所有的事實部都說了出來,沒錯,兩方都存在利用。
古冉利用這場婚禮想要找一個避難所,而聶云逸則是打算用這場婚禮將遼國的主力一網(wǎng)打盡!
如果自己現(xiàn)在想要取消婚禮的話,古冉知道,聶云逸一定會答應(yīng),只是自己和古行之失去了避難所,而聶云逸也失去了一個殺死索里的好機會!
人啊,總是在不斷地成長之中學(xué)會遠離危險,學(xué)會自我保護,而古冉啊,已經(jīng)長大了。
古行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無奈的瞪了一眼古冉,干嘛把事情說的這么的透徹?
不過好像還就是那么一回事……
至少古行之能夠看得出來,聶云逸那小子還是真心對待古冉的,這倒是讓自己放心了不少。
想到這里,古行之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們可以等的?!?br/>
古冉明白古行之的意思,他是說自己可以等聶云逸將索里殺死,然后遼國放棄對自己的追殺,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在那之前,就要一直躲躲藏藏的過日子嗎?也許兩個人的武功還不錯,可以抵擋住一次兩次的追殺,但是時間長了,次數(shù)多了,一切都是變數(shù),都是未知數(shù)。
“要等到什么時候?”
古冉淡淡的反問,卻讓古行之瞬間啞口無言。
氣氛有些許的沉靜,兩個人一時間無言。
似乎是過了很長時間,古行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大爹他們說這兩天就離開,我去幫他們收拾收拾東西?!?br/>
說著,便離開屋子。
是啊,因為在自己和聶云逸的婚禮上,肯定會有許多人,這其中就不乏可能認識大爹他們的人,所以,他們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至少這幾天就會離開。
想到這里,古冉再次嘆了一口氣。
心里忽然感覺有些對不起他們,還有死去的二爹,似乎是自己做了什么虧心的事情一般。
總感覺自己占了人家的身體卻不作為。
古冉想到這里,也快步走出了房門。
到達大爹房間門口的時候,古冉竟然有些猶疑,在門外徘徊了好一陣子,才輕輕地敲響了大爹的房門。
竟然沒有人。
古冉難得愣了愣,緊接著走到三爹呆的小院子,還沒有進門口,便聽見五爹一聲驚呼:“我不能這樣做……”
古冉下意識的站住了腳步,將自己的呼吸聲放輕,然后走到了門口,抬起手,卻輕輕地放了下來。
房間里傳來大爹低沉的咳嗽聲:“五弟,又不是只有你,我們都這樣了,不是?”
古冉不知道大爹他們究竟是怎么樣了,所以神情里不免帶著幾分好奇,而五爹猶豫的聲音帶著幾分嫌棄,“這個也實在是太難看了,還有我為什么要在胸前放兩個蘋果,餓了吃嗎?”
隨后便是大爹三爹的咳嗽聲。
古冉重新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里面似乎傳來了驚慌的聲音,而古冉不等里面的人收拾好,便已經(jīng)推門走了進去。
古冉確實是被房間內(nèi)的景象驚呆了!
大爹頭上還帶著婦女的辮子和頭飾,身上女人的衣袍還剩下半截,三爹的臉上還涂著胭脂,而四爹木然的一張臉顯然也有些驚慌失措,最搞笑的是五爹,一只手伸進了上衣里,顯然在費力的拿著什么。
與此格格不入的,正是在不遠處的凳子上悠閑的坐著喝茶的古行之,一副淡定悠然的樣子。
房間內(nèi)的時間仿佛是被瞬間定格,四個人震驚的看著突然闖入的古冉,臉上的神情毫不掩飾的有些驚恐。讓閨女看到自己的老爹是這幅鬼樣子,不驚恐才怪!
古冉眨眼在眨眼,確定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的幻覺,聲音里就帶上了幾分的疑惑。
“大爹,你們這是……”
古冉的聲音好像瞬間喚醒了幾個人,幾個人忙不迭代的對著古冉開口,“丫頭,我們只是我們只是……”
越解釋,似乎越有些亂套。
而牛五旺一個著急,將蘋果從胸前重新掏了出來,遞到了古冉的面前。
“花兒,吃個蘋果壓壓驚……”
“噗”古行之剛剛喝下去的茶水毫不意外的一下子部都噴在了地面上,臉上的笑容忍俊不禁,而牛五旺懊惱的看了一眼古行之,然后將蘋果收了回來,自己惡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古冉的視線便轉(zhuǎn)移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古行之的身上,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詢問:“這是你的意思?”
古行之重新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開口,“是啊,你爹他們想看著你出嫁,卻又害怕出事,所以讓我想辦法,所以我才想到了這么一個精彩絕倫的……”
“爛主意。”
古行之得意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已經(jīng)被古冉毫不客氣的打斷,男扮女裝,也就古行之這個家伙能夠想得出來了。
也虧得大爹他們“走投無路”了,否則怎么會聽取古行之這個爛主意?
聽見古冉對自己的評價,古行之瞪眼,什么叫做爛主意?
當(dāng)古冉回過頭來看向大爹他們的時候,幾個人已經(jīng)默默地將自己收拾妥當(dāng),在自己的女兒面前露出那樣不雅的一面,實在是太丟人了。
古冉卻走到幾個人的面前:“大爹,你們不用男扮女裝,那樣其實更容易引人注目,到時候,我?guī)湍銈兲崆昂唵蔚母淖円幌氯菝簿托??!?br/>
幾個人的眼睛一亮,而五爹則是直接蹦到了古冉的面前,聲音雀躍,“花兒,這樣可以?”
古冉笑著點頭,“當(dāng)然可以。”
饒是四爹神情木然,可是臉上還帶著明顯的輕松,古冉嘴角微微的勾了勾,隨即慢慢的回頭。
古行之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yù)感,果然,古冉的話語幽幽的在耳邊響起。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的神醫(yī)了。”
話語里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