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戰(zhàn)場劃分成了兩塊。一邊江暉夜和燕無寒一攻一守,勢均力敵。一邊不語追著元超打,元超雖然修為比不語高上許多,但無奈投鼠忌器。于是兩邊都僵持了起來。
突然,江暉夜一聲長嘯,一躍數(shù)十丈起,高聲道:“燕無寒,我知道尋常招式奈何不了你,但這是我在生靈絕地中自創(chuàng)的絕招‘朔日三式’,你可要接好了?!?br/>
燕無寒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與江暉夜對手多年,知道對方所謂的絕招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天地陰陽,星辰為尊。行者無疆,日月永存!群星之怒!”
漫天的槍影從天空中墜落下來,擦著火焰,仿佛隕石降落,世界末日!
“萬物皆污,唯我圣華。凈世白蓮,普渡世間。”
燕無寒青螭劍在虛空中挽了一個劍花,一朵蓮花迎風(fēng)見長。這朵蓮花看上去非常脆弱,在寒風(fēng)中搖擺不定。
但那毀天滅地的槍影落在蓮花之上卻猶如石沉大海,一聲悶響,就再無蹤影。它就像一個無底洞,吸收了江暉夜所有的攻擊,但外表依舊。
“痛快,痛快!哈哈哈!”
見到自己的攻擊被接下了,江暉夜不驚反喜,連聲大笑,臉上疤痕猙獰。
“接我第二招。太陰失輝,百鬼夜行。冥王復(fù)生,巫殤朔月!”
天地間突然失色,唯一亮著的只有江暉夜的那一槍。此時鬼影幢幢,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充斥于耳。
巫殤鬼頭槍攻擊之時就會讓對方產(chǎn)生幻覺,起到迷惑人心的作用。這一槍,把江暉夜的優(yōu)勢放大到了極點。
巫殤朔月,朔月一槍!這一槍,就是天也要給捅個窟窿!
“不語!”燕無寒面色凝重,將手中的何宇向不語一甩,終于是用兩只手來接江暉夜的這一槍了。
不語一把接住了何宇,認(rèn)識到了自家的公子終于是認(rèn)真了起來,心情也隨之緊張起來。一邊的兩人,靜靜地注視著這場戰(zhàn)斗。
燕無寒拋下了雜念之后,閉上了雙眼,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再影響他。舉起手中的青螭劍,高舉過頭頂,一股遠(yuǎn)古蒼涼的氣息突然彌漫開來。
“禹祖,分水劍!”
燕無寒曾經(jīng)外出游歷,竟在山川大澤之中尋到了三祖五賢中禹祖當(dāng)年治理洪水所用的絕世武功分水劍的殘篇。雖然是殘篇,僅有三招。但那也是先賢的智慧結(jié)晶,無比恐怖的招數(shù)。
只見他一劍斬下,空氣、雪花、大地,都分成了兩半,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就在這時,江暉夜也終于是出槍了。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槍??烊绻砩??亦或是電光火石。但它卻是在一個點上綻放了,在燕無寒的劍尖上。
天地陡然寂靜了。風(fēng)聲,消失了。喊聲,也不見了。須臾之后,又重歸了嘈雜。巨大的轟鳴和爆破聲響起。砰砰砰砰,連珠似的在兩人交火的地方四周散開來,不絕如縷。
兩人站著的地方,陡然凹陷下去一個深坑。大地滿目瘡痍,不辨原型。許多躲藏在雪地之下的怪物都被震死了。
燕無寒的披風(fēng)脫落下來,隨風(fēng)飄舞。他白發(fā)亂舞,眼神冷冽。江暉夜身上有許許多多的血痕,卻是暢懷大笑。
“燕無寒,再接我第三招。夸神逐日!”他從深坑中一躍而出,長槍在手。
“不語,把那個人給他們。”眼前一花,燕無寒出現(xiàn)在了坑外,將披風(fēng)撿起,披在了身上。
“少爺,你沒事吧?!辈徽Z把何宇往元超身上一扔,沖向燕無寒,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事?!笨粗徽Z的樣子,燕無寒心中一暖,“我們走吧。”
“是?!?br/>
兩人慢慢走遠(yuǎn),絲毫不管江暉夜和元超。
“江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把燕師兄給打敗了?!痹荒樉磁宓乜粗瓡熞?,他目睹了全過程,在他看來,燕無寒明顯是被打得膽寒了,不敢再打了。
“不,我沒勝。”江暉夜看著燕無寒的背影,若有所思。
“少爺,你打不過江暉夜嗎?”走在路上很久,不語終于是沒忍住問道。
“不,我怕到時候我收不住手,把他給殺了?!毖酂o寒語氣淡淡,看向遠(yuǎn)方,“如果把江暉夜殺了,到時候木宗的長老又要與我為難了。天大地大,自有我燕無寒容身之處,可是我卻放心不下你?!?br/>
“少爺在哪,不語就在哪?!辈徽Z揚(yáng)著頭,語氣透著堅定。
路很長,雪紛揚(yáng)。
“掌門,你要的人已經(jīng)帶到?!苯瓡熞拐驹谖迦A寶地中央大殿中,對著端坐在上方的孔掌門稟報道。他的身邊站著元超,何宇被提在手中。何宇在途中也不是沒有試過逃跑,但是無奈他的修為和江暉夜差得實在太大。而且,燕無寒在他身上下的禁制讓他不能行動,根本不可能逃掉。
“好,好!暉夜,你這次做的很好!我定要好好賞賜你,賜你五顆玄日乾坤丹和一件中品法器!”孔掌門站立起來,一揮手,一瓶丹藥和一件戰(zhàn)甲飛到了江暉夜的手中。
“謝謝掌門。”江暉夜的臉上無悲無喜,似乎并不看重這些獎賞。
但是在側(cè)首一邊的許許多多的長老都露出艷羨的目光。
“這次暉夜做的非常好,可以說是在天魔宗的面前樹立起了威信,讓他們知道我們木宗的手段了?!闭f話的是一個長著白須的矍鑠老人,看樣子有著胎藏境的修為,是木宗的一位長老,所以此時站出來為江暉夜說話。
“鄧長老這話說的,這次確實江暉夜做的不錯,給了天魔宗一點顏色看。不這可不是你木宗的手段,只是這次掌門派出了他,讓他撿到了這個便宜。否則找其他宗的人,不也是手到擒來嗎?”五行宗中五宗不合,內(nèi)斗不斷。木宗的鄧長老這么一說,其他長老可都不同意了,紛紛站了出來說話。
“是啊,是啊。要是讓我們宗的燕無寒出馬,這仙靈宗弟子在他手下肯定走不過一回合?!闭f話的是水宗的一位長老。
“我們宗也有……”
一瞬之間,大殿就變得嘈雜無比,各長老都在為自己的宗爭得面紅耳赤。
而作為這件事情的主人公的江暉夜則是淡淡地站在大殿中央,仿佛周圍爭吵都與他無關(guān)??渍崎T皺著眉頭,看著下面亂糟糟的一片,但同時又感到無奈。五宗爭斗由來已久,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夠吵起來,更何況是這樣牽涉到一宗威嚴(yán)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