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見狀，瞳孔縮了縮。

    這一劍來的突然，要躲避已然不及，危機中深吸一口氣，他的身體竟似變得透明起來，隨即猛地塌縮，變得猶如薄薄的一層紙，千鈞一發(fā)之際，將劍招避了開去。

    雖然他只守不攻，但其功力之強，竟似也不在蘇燦之下，以他的年紀，反應(yīng)、速度竟然比之年輕人更為靈敏，身體每個部位似乎都已經(jīng)被錘煉的通透無比，控縱自如。

    蘇燦見狀也大為驚異，暗中琢磨，覺得自己在煉體方面可能還比不上對方，不等劍招用老，力道復(fù)又增加，舊力未盡，新力又生，兩股力量并在一起，向著吳明腰間掃了過去。

    吳明冷冷一笑，混元一氣功運使到極致，令得他的身形似乎猛地拔高了不少，手掌一翻，徒地脹大了一倍，手印直接以掌切向蘇燦長劍，似乎一點都不怕自己的手掌被切掉。

    吳明的手掌隱隱透著紫紅，正是大手印這門曠世絕學(xué)練到最高境界的跡象。

    蘇燦有些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過心中一橫，還是繼續(xù)挺劍斬落，絲毫沒有猶豫。

    吳明出招半途，突然化掌為指，狀若蘭花，正是失傳已久的絕學(xué)如意蘭花手，分筋錯脈，傷人于無形，不但陰勁狠毒，手法的變化更詭秘飄忽。

    最后他的蘭花手又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生出變化，化為指刀，撞向蘇燦長劍。

    電光石火之間，他竟然還能生出諸般變化，實是匪夷所思。

    兩人都是殺招盡出，最后撞在一起，竟然悄無聲息。

    隨著雙方指劍的撞擊，一股恐怖波動以接觸面為核心，開始向外擴散。

    空間扭曲破碎開來，現(xiàn)出黑洞，發(fā)出令得兩人都心悸不已的氣息。

    吳明驚悚，蘇燦更是驚駭。

    這是雙方力量太強，在那一點上瞬間的爆發(fā)，幾乎超出了這個世界的承受之力。

    若是任那黑洞擴散開去，將會吞噬一切，要活下去，只能被動地破碎虛空，飛升到上界。

    自這個世界飛升后的上界是哪里？

    會不會是至武大陸，蘇燦不知道。

    但他知道，破碎虛空之后，便是肉身穿梭虛空，只有宗師境的武者才有可能活下去，而他離得這個境界太遠。

    就在蘇燦苦笑的時候，嗡地一聲，一道強大無比、浩瀚無邊的意志降臨，開始修復(fù)這破碎的空間。

    片刻之后，空間修復(fù)，但五羊城的上空憑空出現(xiàn)了一團巨大的烏云，漆黑如墨，如同打翻了天宮墨池，接著電閃雷鳴，宛似世界末日一般。

    黑洞被修復(fù)，蘇燦松了一口氣，長劍繼續(xù)斬落，誓要擊殺對方。

    但蘇燦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斬不下去了。吳明的指刀竟然真的可以抗衡他的利劍。

    同時一股強大無匹的意志，朝著自己狂涌而至。

    吳明臉上現(xiàn)出冷笑。

    出道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幾乎拼盡全力與人交手。此前的敵手，就連他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欠捧。

    雖然他不太明白剛剛空間的變化，也不明白此刻天空的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的攻擊，不僅僅是自身實力，而且還蘊含了一絲天道意志。

    雖說突然蘇醒的天道意志太過微弱，但在自己修為的加持下，不但可以抗衡蘇燦的攻擊，而且他相信，蘇燦絕對無法抵抗，甚至這個世間根本無人相抗。

    事實上，若非蘇燦領(lǐng)悟了心力，確實難以抗衡，但此時他領(lǐng)悟的心力，再加上青天玄功殘篇的玄妙，令得他竟然暫時抗衡了吳明和天道的合力。

    雖然費勁無比，但確實抗衡住了。

    在吳明的眼中，蘇燦身上似乎撐起了一片青天，自成一個獨立世界，不管外界風(fēng)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

    空間嗡嗡地震顫著，似乎隨時又會破碎。

    兩人簡直就像直接開始比拼內(nèi)力一般，但這般真氣修為加上意志靈魂的比拼，比之單純的比拼內(nèi)力，又兇險萬倍。

    雙方竟然是誰都奈何不了誰。

    若是繼續(xù)比拼下去，可能會是雙方同時敗亡的局面，或者直接被卷入空間出現(xiàn)的恐怖黑洞……

    雙方只交了一招而已，都想不到會是這種局面。

    都有些驚疑不定了。

    于是過了一陣，雙方對視一眼，都同時點點頭，開始慢慢撤回修為，你撤一分，我也撤一分。

    由于都有罷手之意，同時這種情況下偷襲也沒有意義，不久之后，雙方的修為全部撤回，指刀和長劍也分了開來。

    兩人站立的地方虛空生雷，似乎在警告，似乎在嘶吼……

    令他們心悸不已，一道便已足夠?qū)⑺麄冝Z殺成渣萬遍的虛空雷電，卻并沒有降下來。

    蘇燦心念一動，將手中的長劍放入系統(tǒng)空間中的材料分類中。

    長劍在空間中猛地一顫，隨后出現(xiàn)一道道裂紋，隨即砰地一聲，化作碎屑，又被系統(tǒng)空間擠壓成一團，擱置起來。

    那是把垃圾級的精鋼劍，根本無法承受蘇燦如此深厚的真氣，和兩人的交手，早已粉碎，只是在蘇燦功力灌注之下，還能保持原樣，等他功力消散，便再也難以維持。

    吳明見蘇燦手中長劍倏忽不見，心中又是一驚，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蘇燦是怎做到的。

    隨后吳明忽然發(fā)現(xiàn)，一道一直以來壓制他的無形枷鎖忽然打開了，他似乎看到了一條通往更強武道的道路……

    不久之后，天空中烏云散去，雷電停歇，隨即竟然飄來一片金色祥云，降下無數(shù)金光，朝著兩人灑落。

    灑落的金光除了極少部分直接化為魂力精神修為，其他的部分直接消失在體內(nèi)，儲存在以他們的修為還無法察覺的地方……

    “這……竟然是功德金光……”

    蘇燦喃喃地道。

    吳明目光閃動，有著濃濃的驚疑之色，重復(fù)道：“功德金光……那是什么？”他的目光真誠，竟然是真心請教之意。

    “剛剛咱們的戰(zhàn)斗應(yīng)該是令得這個世界的天道升級了，你有沒有察覺到體內(nèi)有一種枷鎖被打開，此前停滯不前的修為，有了一絲松動，并有了通向更高境界的路徑？”

    吳明渾身一震，道：“的確是這樣……”

    “下一個境界，叫做先天境界，是武者開始探究萬物本源的起點……”

    “探究萬物本源的起點……真的有那么玄妙的武道境界嗎？”吳明震撼無比，喃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