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還衣服不過是個幌子。
他今天過來的真實目的,其實是想從周靳言這里再騙件他的衣服回去。
不過他的計劃并沒有行通。
因為周靳言直接把他趕走了。
“衣服送你不用還了,你走吧?!?br/>
池硯還想再堅持一下,周靳言就推開他刷卡進門了。
池硯看著被緊緊關閉的房門,忍不住在門上踹了一腳。
下一秒房門被打開,周靳言看著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腳,輕輕的皺了下眉。
池硯有些心虛的把腳收回去,“干嘛?你又后悔了?”
周靳言盯著他看了幾秒,才說,“你怎么來的?”
池硯不傻,頓時品出一點兒別的意思。
“怎么?難道哥哥想送我回去?”
周靳言居然沒有否認,“嗯。”
池硯心里頓時又被點燃了小鞭炮,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他其實有帶司機,但是周靳言都這么說了,他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獨處的機會。
于是趕緊沖周靳言點了下頭,“那哥哥送送我吧,我司機都下班了?!?br/>
周靳言翻身關上門,對他微抬了下下巴,“走吧。”
池硯默默的跟著他進了電梯。
周靳言按了負一層的下行鍵,直接到停車場。
在這種密閉的空間內(nèi),周靳言身上的草木香好像更容易聞到。
池硯原本站在角落,聞到他身上的草木香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周靳言察覺到他的靠近,不由得轉(zhuǎn)頭掃了他一眼。
他的眸色很深,認真看人的時候特別有壓迫感。
池硯被他看的心臟漏跳了好幾下,“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周靳言聞著他身上散發(fā)的越來越濃郁的藍莓香氣,目光變得更沉了。
池硯沒有意識到在他聞周靳言身上的信息素時,他自己身上也難以抑制的散發(fā)出濃烈的信息素。
周靳言輕扯了他頸后的衣領,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別騷,藏好你的信息素,不要對著誰都發(fā)情?!?br/>
池硯的瞳孔猛然放大,一把推開他,往后躲了躲。
正好此刻電梯門開了,周靳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池硯捂著亂跳的心臟,緩了幾秒才從電梯里走出來。
因為腿軟的不行,他步子邁的有點慢。
直到這一刻,池硯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
剛才他只是一貼近他的耳朵,池硯就腿軟的想要臣服在他腳下。
他明明每天出門的時候都有貼阻隔貼,生怕被人聞到他身上的信息素,發(fā)現(xiàn)他是Omega。
可周靳言還是聞到了。
這難道就是那高達百分之99.9匹配度的原因?
周靳言站在出口處,耐心的等他跟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話說的太重了,池硯走過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周靳言并沒覺得自己有說錯,眼前這個剛分化成Omega的人,好像很不懂的跟alpha保持距離。
剛剛那話就當是一個小教訓,希望他能長點心眼。
可周靳言不知道,那話并沒有讓池硯長心眼。
反而令他生出一種必須要把他拿下的堅定感覺。
原本池硯以為周靳言要親自送他回去。
可等到了車前他才發(fā)現(xiàn),車上還坐著一個司機。
周靳言替他拉開車門示意他上車。
而后對司機道,“你把他送回去。”
池硯愣了一下,從車里探出腦袋,“你不送我嗎?”
周靳言看了他一眼,原本想拒絕,但看到他眼中期待的眼神,沒忍住跟著上了車。
車子啟動前,周靳言問他,“住哪?”
池硯緩緩的報了自己的地址。
然后周靳言就沒再主動跟他說話。
他看上去很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池硯望著他精致的側(cè)臉,很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不得不說他這張臉長的的實在是過于完美。
池硯心想這人應該沒有整過容吧。
為了認證心中的想法,池硯不自覺的朝他靠近一些,然后伸手在他的臉上戳了戳。
真實有溫度的皮膚,讓池硯的指尖不由得燒了起來。
他下意識想要把手收回去。
但沒想到周靳言突然睜開眼,抓住了他那只作亂的手。
他的眼神太過冷,饒是池硯天不怕地不怕,也忍不住往后縮了縮腦袋。
“很好玩?”
比起眼神,他的聲音好像更冷。
池硯實在是心虛,討好似的笑道,“誰讓哥哥長的這么帥氣逼人,讓我沒管住自己這雙不聽話的手?!?br/>
聞言,周靳言也跟著他輕扯了一下唇角,“是不怎么聽話,該打?!?br/>
說著攤開他的手,伸手在他的掌心輕輕的拍了一下。
池硯神色微頓,腦海里浮現(xiàn)起小時候不聽話時,他爸爸也會這么輕輕打他手心。
他想周靳言這是把他當兒子了么?
想到這里,池硯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望著他紅透的臉,周靳言輕輕的松開了自己的手。
池硯把手縮回去,老老實實的端坐在一邊,可不敢再造次。
周靳言見狀,心想總算老實了。
剩下的路程,池硯果真乖乖的沒有再折騰。
車子停下時,周靳言才發(fā)現(xiàn)他之所以這么乖,原來是睡著了。
司機在前面回頭剛要提醒他們到了。
就見周靳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放輕聲音說,“再轉(zhuǎn)一圈。”
司機是已經(jīng)跟了周靳言很久的老司機了。
對于周靳言本人他多少也算是了解。
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在意一個人。
司機內(nèi)心覺得十分的怪異。
因為這實在是不像他們老板的風格。
而周靳言本人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按照他以往的脾性,他應該立刻把人叫醒。
可是看著池硯的睡顏居然就沒忍心。
小Omega睡著的樣子實在是太乖巧了,一點兒不像平時清醒時那般欠揍。
在司機圍著附近的街道轉(zhuǎn)到不知道多少圈時,池硯終于醒了。
他揉著眼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啞著聲音問,“幾點了?”
周靳言掃了一眼腕表,淡淡開口,“馬上凌晨一點?!?br/>
池硯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吃驚道,“這么晚了還沒到?走錯路了嗎?”
周靳言在一旁輕“嗯”了一聲,神情漠然道,“司機第一次來不熟悉路。”
莫名背鍋的司機忍不住心中腹誹,你老人家是忘記有導航這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