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逝(上)
酸與冷然道:“少年郎,你說,我是不是該死呢?”
段木涯竟是陷入了沉思,是啊,它該死嗎,它做錯了什么嗎?
酸與見段木涯怔怔出神,厲嘯一聲,翅膀上本是柔美的羽毛突然間化作根根利刃,凌空斬下,眼見就要正中了段木涯的眉心。
“段木涯,你瘋了嗎,快閃開!”慕容紫苑急聲喝道。
段木涯瞬間回過神來,右手一揮,一團烈火真元將襲來的羽毛打落在地,心里亦是大驚,這妖物竟是有如此魅惑之力,卻是自己一時大意了。
慕容紫苑見段木涯險險躲過剛才的致命一招,怒道:“喂,你不要命了,竟是被這怪鳥蠱惑了心智。”
段木涯額頭上滲出絲絲汗水,苦笑道:“多謝慕容姑娘救命之恩,方才在下只覺得這妖物并無殺意,卻不想無意間中了它的魅心之術(shù),實在是慚愧了。”
酸與見兩人合力化解了自己精心設(shè)計好的計策,不禁冷笑道:“哼,哪里來的小丫頭,這少年郎溫文爾雅,想必是可口得很呢。”
慕容紫苑見這妖物出言不遜,怒道:“哼,你這妖孽,有本事就與我們比個高下,竟然出此下作的招數(shù),讓人好不羞恥?!?br/>
酸與四翼一揮,奸笑道:“哈哈,你們修真人亦盡是那陰險狡詐之徒,我們彼此彼此罷了?!?br/>
段木涯聞言也不反駁,只是雙手一招,在胸前比出了一個圓形,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周身紅芒大盛,一個烈火所成的玄字憑空出現(xiàn)在胸前,段木涯一聲清嘯,玄字化作三道火箭沖向天上的酸與。
那酸與見狀自是不敢怠慢,四翼狂揮,一時間狂風(fēng)漫卷,本該是風(fēng)助火勢,卻不想在這股妖風(fēng)之下,段木涯的玄火之力竟是被壓制了下來,三道火箭如強弩之末,被酸與生生的打散開來。
段木涯生平第一次與這等妖物作戰(zhàn),自然是不敢怠慢,而眼下這妖物卻是道行不淺,一時間也只有僵持不下,誰都不敢貿(mào)然出手了。
慕容紫苑在一旁見段木涯的道法似是吃了暗虧,反手一指,那把仙琴飛到手邊,大喝道:“哼,妖物接我龍嘯仙琴。”說罷,玉手在琴弦上輕輕的撥弄了兩下,一股無形的力量逆風(fēng)而上,酸與立刻后退數(shù)丈,險險被仙琴所傷。
酸與尖叫一聲道:“哼,龍嘯仙琴,你這小丫頭不簡單啊?!?br/>
慕容紫苑雙手在琴上劃過,厲聲道:“琴音震魄!”只見龍嘯仙琴發(fā)出鵝黃色的光芒,一道精光射向酸與。酸與卻是沒有躲避之意,六只邪目滲出滴滴黑血,散出六道黑光正正對上了龍嘯仙琴的仙芒,一聲悶響過后,竟是有不少竹子被連根拔起了。
反觀慕容紫苑卻是面色一寒,一口血噴在了琴上,龍嘯仙琴亦是瞬間沒了光華,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反觀那酸與亦是身形大震,只是看上去,兩人此番交戰(zhàn)倒是酸與占了些便宜。
見慕容紫苑幾無再戰(zhàn)之力,酸與冷笑一聲道:“哼,小丫頭你道行不深,強行用這龍嘯仙琴必遭反噬,真是可惜了這把寶琴了?!?br/>
慕容紫苑聞言心頭一陣盛怒,卻無奈為自己的仙器反噬,只得立刻運功調(diào)息。
段木涯見慕容紫苑似是受了重創(chuàng),騰身躍起,護在了她的身旁,問道:“慕容姑娘,你的傷勢可有大礙?”
慕容紫苑微微搖頭,低聲道:“呼,我是被仙琴反噬,調(diào)息半刻便好,倒是這妖物邪門的很,竟然能抵住這龍嘯仙琴,當(dāng)真不可小覷,段公子可要小心了?!?br/>
段木涯見慕容紫苑并無大礙,大喝一聲:“妖孽,讓你見識見識我焚天昧火法訣的厲害?!闭f罷,指尖憑空一點,一絲微弱的火苗向著酸與急沖而去,酸與見這火焰并無威勢,亦是大意了。不想這火苗飛至自己三丈遠(yuǎn)處竟是突然爆發(fā),如滔滔火海洶涌而下。酸與見狀翻身疾走,卻不想還是被這火海擊中了羽翼,原本柔美光澤的翅膀登時就被燒焦了一片。
酸與厲嘯一聲,全力向段木涯沖來,六只邪目黑光大盛,化作六條巨蟒從天而降。段木涯更是眉頭緊鎖,大喝一聲:“三昧歸心!”雙手張開置于胸口,一層赤紅色的仙氣將兩人罩在了里面。
轟??!
巨蟒與仙氣相撞,兩人都是被一陣狂風(fēng)逼退了三丈遠(yuǎn),再看酸與,這一擊也似是消耗了不少法力,竟是沒有趁勢攻上來,只是在天空盤旋。
段木涯亦是嘴角流出滴滴鮮血,看樣子方才的一次硬拼,自己也是受了些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