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萊王城之內,五皇子看著平靜的莊園,陷入了沉思:“我猜錯了嗎?那到底是誰動的手?”突然一只烏鴉從莊園的北面往南面飛去,打斷了五皇子的思緒。
五皇子掏出了海妖之歌,笑著對身后的侍女說道:“走吧,這東西總要還給母親的,就是不知道這次母親會不會動怒,我還是很好奇的,母親好像從沒有發(fā)過火,有點期待,你呢?”
侍女沒有說話,五皇子覺得有些尷尬,起身理了理衣服便率先往奧萊王妃的寢宮走了過去。
“砰砰砰”
李玉兒看著不斷用小拳頭擊打床板的李云滿臉無奈,不用問她也知道,這個小丫頭定然又是在那個女人那里受了氣,向來怕疼的李云現在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一點,李玉兒總覺得這樣下去鎮(zhèn)督府可能要新添置一套家具了。
“夠了云兒,鳳姑娘并沒有什么惡意,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崩钣駜阂娎钤平z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皺了皺眉頭說道。
李云見自家小姐發(fā)話了,只好不情愿地停了下來,跑到李玉兒面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對著嘴就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小姐,那個女人太過分了,自從她來了,沒有一天不找我們麻煩的,你說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崩钤迫匀灰桓睔夤墓牡臉幼?,對著李玉兒抱怨到。
李玉兒已經習慣了,滄溟學院來了四名學生,其中鳳家小姐也在里面,這鳳小姐一看到李玉兒就開始各種刁難,李玉兒性格文靜,并不與其計較,當然鳳天嬌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李云這個暴脾氣就不干了,這幾日下來兩人交鋒很多次,結果李云輸多贏少,今天看來又敗下陣來了。
“今天怎么了,是她搶了你的美食呢?還是她又占了你的位置?”李玉兒漫不經心地問道。
鳳天嬌來了之后,因為是女孩子,所以和另一個滄溟的女生一起和李玉兒主仆二人住在一個院子里,原本的田皓和權震虎已經搬出去和監(jiān)察廳的其他人住在了一起。
鎮(zhèn)督府大多數的食物都是比較普通的,但是每天早上廚房都會做一種叫海棠云卷的小吃,味道甘甜爽口,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只是每日數量很少,原本是供應給鎮(zhèn)督的,這小吃也正是來自于鎮(zhèn)督的家鄉(xiāng),只是這段時間,一直被李云霸占著,直到鳳天嬌到來。
小院子里有一個吊床,李云無聊的時候就會躺在上面休息,同樣自從鳳天嬌來了之后,那里大多數都是一個穿著滄溟淡藍色校服的女人霸占著。
這兩人每日就這么爭來爭去,偶爾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弄得李玉兒和另外一名滄溟女生哭笑不得。
李玉兒心思縝密,她能夠感覺的到鳳天嬌并不是針對李云,而且李云只是一個丫鬟,還不能讓一個世家大小姐如此上心,鳳天嬌其實是在像李玉兒自己表達不爽,只是李玉兒性格如此,再加上這次她是來幫忙的,直接針對李玉兒總覺得不太好,所以就和李云杠上了。
左思右想李玉兒也沒想起來自己是怎么得罪這個女人的,而這個時候已經喝了半壺水的李云終于放下了茶壺。
“小姐,你不知道,那個女人仗著自己,自己。。?!崩钤葡肓艘幌陆又f道:“仗著自己年紀大,居然說我是身材平平的假小子,還說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仆人,你說氣人不。”李云怒氣未消,什么話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噌”
一道白光乍現,李玉兒已經俏臉含霜,手中的長劍也嗡嗡作響。
“什么身材平平,那個女人是眼瞎嗎?還是以為誰都要像她那個樣子,胸大無腦!”李玉兒拿著長劍直接踹門而出。
“砰”的一聲,李云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出去。
“小姐,冷靜冷靜,等我到了再打啊,千萬等我。”李云追出去的同時她還把桌上的水壺帶了出去,似是沒有喝夠。
李云這剛拿著水壺沖出去,就聽到又是一聲“砰”的踹門聲,然后就看到那個討厭的女人先李玉兒將自己的房門踹飛,拿著一把重劍就走了出來。
“小姐,加油!”李云跑到了院子里那個吊床那里,開始給自己小姐加油吶喊。
李玉兒手持長劍,一身白衣,青絲繞發(fā),身材勻稱,如果不是一雙美目含怒,任誰看了都是九天仙子,現在嘛,生人勿近。
此刻站在鳳天嬌的房門不遠處的李玉兒,也是愣在了當場,自己這在猶豫是不是要和對方理論一下,結果對方自己竟然先踹門而出。
鳳天嬌還是一身淡藍色校服,把玲瓏身材完美地凸顯了出來,如不是她的校服是定制的,恐怕此刻一有大動作便有撐破的危險,而在鳳天嬌的身后另有一名女生正一臉無奈地拉著她,只是鳳天嬌的修為又怎會是她能攔得住的。
原本兩人在屋里閑聊,正想著下午去哪里玩一下,結果就聽到了李玉兒的那聲踹門聲,而感知敏銳的鳳天嬌一下子就鎖定了聲音的來源和對方高昂的怒氣值,自己自從知道事情原委后就憋了一肚子火,來到這里看到清麗可人,我見尤憐的李玉兒,更是心情煩躁,這下子可是把火給徹底燒了起來,一腳也把門給踹飛了出去。
“鞠婧,你放手!”鳳天嬌并沒有轉頭,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李玉兒。
一頭長發(fā),比鳳天嬌矮了半個頭的鞠婧從鳳天嬌后面漏出頭來,對著李玉兒歉意一笑,然后就松開了手,鳳天嬌的脾氣她是清楚的,雖然不知道這兩位大小姐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鞠婧覺得鳳天嬌能忍到現在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鳳大小姐,你我素無往來,更別談什么仇怨,不知是否可以告知玉兒,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崩钣駜航K歸是溫婉如玉的性子,壓住了火氣,先開口問道。
鳳天嬌把手中的重劍的劍尖往地上一放,頓時一聲輕響,劍尖沒入地面一指有余。
“李大小姐,你我是沒什么瓜葛,不過我就是看不慣你清高的樣子,怎么今天怎么忍不住了?你不是什么事情都古井無波嗎?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嗎?怎么現在這么大火氣啊?!兵P天嬌邊說還邊整理了一下上衣,好似這衣服有些小了。
這個動作直接就把李玉兒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給燃爆了,平舉著長劍就要動手。
院子里現在可是圍滿了人,一見這院內的情況,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上兩句,開玩笑,得罪哪一個都是要生不如死的。
“元老,要不要攔一下,總歸是自己人,傷了和氣不太好吧?”權震虎是知道兩人的差距的,自家小姐和對方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這要是打起來可是會吃大虧的。
元朗一開始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趕過來,沒想到只是一場鬧劇,本來就不高興的他留下了一句“誰愛管誰管,年輕人的事和我老頭子無關”之后就離開了。
權震虎看了看兩方,一方如天上仙子,此刻雙目含煞,一方似風塵。。不,一方似人間尤物,現在火光四射,再想想這兩人的身份,他也就當做什么也沒看到,安靜地和旁邊一群畜生當起了觀眾。
不遠處的院門外。
“大人,這怎么辦?”邱真有些為難。
張玄宗思索了一下,說道:“讓工匠再打兩扇門,是來不及了,去空的房間那邊拆兩扇現成的吧,挑質量好一些的?!?br/>
“啊?”
“啊什么啊?快去,不然晚上讓她們敞著門睡覺嗎?我鎮(zhèn)督府還沒窮到連門都沒有?!?br/>
“哦。好的,我這就去吩咐一下,保證不會影響鎮(zhèn)督府的名聲?!鼻裾媸鞘旅靼祖?zhèn)督這是不打算出面,也就不再提這事,真的就去找人卸門了。
李玉兒一劍刺出,修為盡顯,雖然只有區(qū)區(qū)入門境,但是憑借李家的背景和監(jiān)察廳的刻意栽培,她的這一劍并不是尋常入門境可以施展出來的。
出劍后輕盈飄舞,似有道道虛影環(huán)繞,天外飛仙,但是她越是這樣鳳天嬌就越是不爽,一抬手重劍就立在了胸前,一股磅礴的氣勢陡升,驚得在場的眾人說不出話來,早聽聞鳳家大小姐武道天資過人,今日一見當真是萬里挑一高手。
鳳天嬌已經是大師境中的高手,面對對面那個比自己還小上兩歲,修為也差上許多的李玉兒卻絲毫沒有留手,光是這種已經修出的武道勁氣就把李玉兒的一擊完全瓦解,正所謂一力降十會,縱使李玉兒再高明的劍法也難以彌補兩人之間的差距。
金鐵交鳴的聲音過后,眾人以為在剎那間就會分出結果,但是隨后兩人居然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兩間交擊之聲不絕于耳。
張鎮(zhèn)督在門外點了點頭,這兩人畢竟是大世家的子弟,還是知道分寸的。
此刻眾人才發(fā)現,兩人除了一開始的氣勢之外,現在交手居然都未動用武道,僅僅是一些招式上的碰撞。
一方長劍飄飛身法輕靈,一方舉重若輕大開大合,藍白身影在院子里互相糾纏,雖然沒有了武道的加持但依然可見雙方的劍術水平,再加上雙方都是美人,這場景賞心悅目,讓眾人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幕,整個院子里除了兩人交手的兵器碰撞聲和嬌喝聲,就只有李云在一旁的加油聲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話語。
眾人聽多了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導火索,這鳳天嬌著實是太過分了,李玉兒雖然含苞待放,但這和平板還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再幾個回合之后,李玉兒終究是不敵鳳天嬌,即使是單比劍術她也并不是鳳天嬌的對手,在一次兩人交錯之后,鳳天嬌的重劍回身一斬,由下而上卻迅疾無比,李玉兒只來得及橫劍阻擋,氣力不足,被這一擊生生挑飛出去。
監(jiān)察廳的高手們看到這一幕剛想上前護住李玉兒,卻不料剛剛得勢的鳳天嬌渾身一沉,修為完全爆發(fā),重劍往地上一杵,沒入大半:“都給本小姐滾出這里,一群大男人看兩個女人打架很好玩是嗎?特別是那邊下注的,不如你們賭一下我一劍能砍死幾個?!?br/>
“不好,快走!”
“走,走,回去再算錢!”
一群圍觀的人立馬散去了大半,僅剩下權震虎和幾個滄溟的學生。
“小姐,你沒事吧?”李云急忙跑到李玉兒面前,看著自家小姐不斷顫抖的右手,有些心疼,又又些氣惱,拿起自己手中的水壺就往鳳天嬌扔了過去。
本是氣憤之舉,但是剛才不可一世的鳳家大小姐卻并沒有躲過這個普通人的一擊。
水壺砸在了鳳天嬌的腦門上,隨后里面剩下的小半壺水都撒了出來,把鳳天嬌的面頰還有胸前全都打濕了,水壺落地后應聲而碎,而鳳天嬌的額頭上也流出了絲絲鮮血。
鎮(zhèn)督府的水壺質量本就不怎么樣,這壺的上面還有一些棱角,不但難看,人碰到了還容易割傷。
鞠婧和滄溟的一眾學生趕緊上前,但是因為只有鞠婧一個女生,鳳天嬌上衣濕了以后,又有些春光外泄,所以只有鞠婧貼著鳳天嬌看了看傷口。
“還好,沒什么大礙,你怎么不躲著點?”鞠婧是一臉的疑惑。
“沒什么,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受這一下也是應該的。”鳳天嬌和鞠婧本就距離很近,兩人的交談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這丫頭怎么回事,怎么能這么不懂規(guī)矩,你家小姐輸了就輸了,你怎么還在此撒潑了?”滄溟學院的男生就又些看不下去了,不能去幫鳳天嬌看看傷勢,但是這打抱不平還是可以的。
李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真的打中那個討厭的女人,一看這場景,嚇得小臉都白了,躲在李玉兒身后不敢出來。
權震虎左右為難,但是他畢竟是李家的人,只好站到了李玉兒的身前,也不言語,讓他一個成名已久的人和一幫學生理論他實在是開不了口,而且這內容好像也不怎么方便。
“好了,你們不要嚇壞她了。”鞠婧出言喝止道。
“鞠學姐,這分明是她們主仆二人不對,怎么我們還不能說了嗎?”
“是啊,是啊?!绷硪粋€男生附和道,想想他們滄溟十大美女的鳳天嬌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自是要讓對方知道厲害。
李玉兒聽著咄咄逼人的話語,也是有氣,但這事情畢竟是李云不對,她也知道長劍回鞘,對著鳳天嬌拱手一禮,說道:“鳳小姐,我家云兒失禮了,我代她像你道歉,實在是對不起,平日里讓我給慣壞了,回去一定嚴加管教,一定不會再有下次?!?br/>
兩個男生可沒打算這么算了,但是一聲劍鳴之聲突然響起,兩人回頭一看,都是咽了咽口水,只見鳳天嬌單手抽出重劍,搭于右肩上,打濕的衣服完全貼在了身體之上,此刻正笑吟吟地看著李玉兒。
“李小姐言重了,小事而已,剛才一不小心失手了還請不要見怪?!兵P天嬌這話一出,眾人都知道這位鳳大小姐根本沒打算計較。
李云剛松了一口氣,就聽到對方接著說:“不過,這懲罰還是要大,最近十天之內這鎮(zhèn)督府的海棠云卷和這院子里的吊床都是本小姐的?!?br/>
李玉兒天資聰穎又怎么會不知道鳳天嬌是在緩和雙方的關系,當下笑著說道:“沒問題,每天早上我親自給鳳小姐把糕點送到屋里?!?br/>
“那就有勞了?!兵P天嬌沒有推辭。
鞠婧在一旁對著兩個男生說:“你們兩個還不走,是要留下來過夜嗎?”
兩個男生是真的看不懂了,但是隨著鞠婧的這句話,和鳳天嬌身上傳來的寒意,兩人還是知道這個時候不走,恐怕就要躺著出去了,頃刻間便不見了蹤影,權震虎在看到李玉兒點了點頭后也立馬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鞠婧走到李云面前說道:“好了,沒事了。”然后對著李玉兒說道:“天嬌的衣服濕了,換洗的也還在洗衣房那邊,估計還沒有干透,我比她矮了許多,我看李小姐和天嬌差不多,不知道可否借用一身?”
李玉兒連忙說道:“當然可以,你們跟我來吧?!?br/>
說完這些,四女便往已經沒有房門的李家主仆屋內走去。
張鎮(zhèn)督看著這一幕心下感嘆,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要是沒有點生活閱歷哪能看清里面的門道,這李鳳兩人早晚要把心中的情緒發(fā)泄一下的,特別是鳳天嬌,這鳳簫兩家的關系他還是清楚的,說實話,換做是他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還擔心會出大事的自己現在也可以放心了。
倒是那個鞠婧雖然不是官宦子弟,但也心思玲瓏倒是個可塑之才。
眼看四女進屋換衣服去了,張玄宗一個老男人也不方便這個時候去說事情,索性回去了,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