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家也弄防盜章啦~哇咔咔咔~一個小時之后恢復(fù)喲~虹想要坐起,卻沒有一絲力氣。
啊,險些忘了。
這里是…
全身沒有一處不在疼痛,內(nèi)力蕩然無存,經(jīng)脈受損,肢體雖完整,卻與廢人無異。
失手了呢。
本想給公子一個驚喜的。
虹試著挪動手臂,很疼,卻并非不能忍受。
如此可怖的情況下,虹卻低低笑出了聲。
舔了舔唇上的鮮血,吞咽下去。
月光透過牢房中唯一一個開口照射進(jìn)來,在地面上灑下一片銀白。
牢房外隱隱傳來交談聲,看守的弟子喚了一聲‘掌門’,隨后應(yīng)下的是一個清潤的聲音。
鐵鏈的聲音響過,地面微顫。
“你也有今日。”許何塵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墨發(fā)束起,那雙眼中的卻是死水一般的寂靜。
既沒有嘲弄,也沒有快意,只是一片平靜。
虹嘴角的笑容未變。
“你雖死不足惜,卻也能派上些用處。”許何塵居高臨下的看他,緩緩勾起了笑,“不知一個左護(hù)法,可換得多少質(zhì)子?!?br/>
虹看向他,微微加大了笑容,仿佛在嘲諷正道的異想天開。
“你說,聽聞魔教少主有難,他是否會現(xiàn)身呢。”許何塵頓了頓,說出口的話蘊(yùn)含著冰冷,“那只忠心的狗?!?br/>
虹忽然朝許何塵的方向伸出手去,滿是血污的手指印上了他的袍角。
許何塵并未躲閃,慢條斯理的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咳…”虹吐出一口血,笑容卻更為燦爛,“真是…可憐?!?br/>
他的聲音很輕,沙啞而干澀。
面上的易容被剝?nèi)?,露出真實的面容。半張臉上可怖的傷痕,讓他仿佛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許何塵的目光依舊是詭異的死寂,他抬腳踩上了虹的手臂,骨骼的脆響聽的令人毛骨悚然。
虹的手臂垂落下去,他卻沙啞的笑出聲來。
與這聲笑一同響起的,是門外人的驚呼,“掌門,議事堂有歹人潛入…”
許何塵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
片刻,他走出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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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的意識不甚清醒,直到傳來兵刃碰撞的聲音。
隨后,他感覺到某個溫度的靠近。
那人背起了他,奔跑中身體略微起伏,疾風(fēng)打在臉上。
由于血液流失,虹的身體略微冰冷。
他喜歡這個溫度。
感覺到身后人的貼近,沈伊壞心的顛了一下。
嘖嘖,雖然慘,但并不值得同情。
誰讓你非要作!
其實本來想公主抱的,但給你留點面子,不謝~
但這么順利,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似乎在印證沈伊的猜想,下一秒,就傳來了某個熟悉的聲音。
“師兄?!?br/>
聽到這個稱呼,沈伊幾乎是立刻僵在了原地。
抬眼望去,某個曾經(jīng)治愈的小師弟正對自己笑的如沐春風(fēng)。
黑了…這貨絕逼黑透了…
看著許何塵手上的劍,沈伊絲毫不懷疑,他是真的想要捅死自己。
“師兄,你果然來了?!痹S何塵似乎十分愉悅,朝他邁了一步,“為了他?!?br/>
沈伊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自己的小師弟…真的長大了。
并不在乎沈伊的沉默,許何塵自顧自的說起來,“從小,師兄就待我極好。我那時不懂事,給師兄添了許多麻煩,師兄卻也不嫌棄,仍舊真心護(hù)我…”
這么說著,許何塵的神色狀若懷念,又有幾分羞窘。
“……”沈伊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我已接過父親的位子,承這聲掌門,卻更希望,能回到師兄在時?!痹S何塵又邁出了一步,朝沈伊走過來,笑得眉眼彎彎,“若是師兄的請求,即便是要保住魔教,我也聽師兄的?!?br/>
沈伊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利箭的破空聲傳來,沈伊有些狼狽的躲開,失手將背上的人摔到了地上。
猛地看向周圍,便聽到許何塵無悲無喜的聲音響起,“退下?!?br/>
潛伏在殺意有了些許收斂。
沈伊皺眉看向了離自己幾步之遙的虹,他的狀態(tài)并不好,滿身鮮血的模樣著實有些可怖。
“師兄?!?br/>
沈伊恍然看向許何塵,只覺得眼眶發(fā)澀。
“你…變強(qiáng)了。”沈伊脫口而出,胸中的情緒翻涌。
這樣挺好的。
變強(qiáng)了,不需要自己的保護(hù)了。
真的,挺好的。
他活下來了,回家了。
如果我們中,有一個人能活下去,只可能是你。
“沈伊。”
許何塵望著他,笑容一如往昔,沒有一絲陰霾。
那聲音令人迷醉,就像年少時,柳樹下暖洋洋的陽光。
“我們回不去了?!蹦莻€聲音帶著笑,卻令人恍惚,“那些過去,只要我記得就好?!?br/>
胸口傳來灼熱感,隨即涌上的便是劇烈的疼痛。
許何塵的聲音響在耳邊,親昵的就像在撒嬌,“你去死吧。沈伊。”
沈伊低下頭,那把佩劍已經(jīng)沒入了自己的胸口。
他愣愣的抬起頭,看向許何塵。
許何塵還是在笑。那個笑容很是燦爛,是屬于當(dāng)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的。只是那笑容深處,卻只有一片森冷。
“我曾發(fā)誓,有朝一日,我定會屠盡魔教?!痹S何塵拔出了劍,帶出一片血色,收回劍時,挑出沈伊懷中的令牌,“如今,我即將得償所愿,你可會為我欣喜。”
沈伊吐出一口血來,向后倒去。
“不用擔(dān)心,”許何塵握緊了手中的令牌,佩劍還在往下滴著血,笑容卻始終未變,“我會讓魔教為你陪葬。”
這么說著,少年走到他身側(cè),小心翼翼的為他解開身上的繩索。
男子動了動手臂,果不其然發(fā)現(xiàn)有些力不從心。
抿緊了唇,他的眼中閃過幾絲屈辱與憤恨,竟是生生強(qiáng)迫自己站起來。
踏出了一步,他就雙腿一軟,所幸少年扶了他一把。
待他再度站穩(wěn),便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少年。
“滾?!鄙硢《蓾穆曇?。
少年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退了出去。
“小錦,”門外響起溫和的聲音,“你家公子今日心情如何。”
他聽見少年膩著嗓子,答了一句,“見到王爺,公子自然是開心的?!?br/>
那個聲音似乎被少年逗笑了,又說了幾句,隨后便聽到少年歡喜的謝賞。
房門被推開,走入房間的青年手中捧著幾束大紅的鮮花。那花雖艷,拿在那人手中,卻顯出了幾分名貴。
青年笑著看他,將花隨意的插.到了桌上的白瓷瓶里,那張面容比起鮮花,更為動人。
“洛伽,”青年的笑容很是溫暖,“本王來看你了?!?br/>
洛伽皺起眉,心中更加氣悶。
睜開眼睛,自己竟然從那個玄妙的仙法世界,來到了這個…下作的地方。
半月很快過去,洛伽不得不認(rèn)清事實。
自己現(xiàn)在使用的這具身體,實在太過孱弱。
莫說內(nèi)力,就連普通的招式也無法掌握。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似乎是剛剛被賣入此處,但這也無礙洛伽心中的陣陣惡心。
在用偷藏起來的匕首殺死了一個冒犯自己的蠢貨之后,洛伽就被帶到了那個東家面前。
然后…見到了…
沈伊。
這張臉,洛伽不可能忘掉。
曾經(jīng)是自己的暗衛(wèi),也是自己的所有物…
在這個世界竟然是…
今天的洛伽也依舊暗自內(nèi)傷著。
似乎感覺到了洛伽的郁卒,那人皺起眉,“怎的,有人欺辱你?”
作為一個攻,某只渣滓當(dāng)然是不屑告狀的。
“你,”開口的聲音透著虛弱,“拿飯過來。”
那人嘆了口氣,“敢這樣命令本王,你倒也真是不怕死,”他看向洛伽,依舊在笑,“本王名為曲沈伊?!?br/>
洛伽皺起眉,直勾勾的盯著他,但顯然那個人今天是非要自己松口。壓下心中的怒氣,洛伽不發(fā)一言,執(zhí)拗的不肯服軟。
“…罷了?!狈馓枮闈緣鄣哪惩鯛敁u搖頭,似乎有些沮喪,“你今日心情不好,本王回去了?!?br/>
在那人站起來時,洛伽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指,不過很快便驚愕于自己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