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立即反駁:“你給我現(xiàn)金,或者是把錢打到我的賬戶里就好了!”
要是讓馮映杰托銀行的朋友幫她辦理財卡,那以后,她的每一分錢,豈不都處在馮映杰的監(jiān)控之下?
她才不要那樣,她僅僅是想幫蘇夫人一次性討要一筆養(yǎng)老費而已。
況且,這筆錢,她也不算是占他便宜!
馮映杰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下巴:“看來,這筆錢的去向是個問題哦!”
沈丹有些無奈:“反正都是給我的,我怎么用,一定要讓你知道么?”
“當(dāng)然!”
馮映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一千萬,夠買一棟小房子,包養(yǎng)一個小鮮肉了,我怎么可能放心?”
沈丹聽了,眼睛頓時一亮:“這么說,我不買房子,不包養(yǎng)小鮮肉,你就可以給我錢讓我隨意只配咯?”
“小沈老師,你問我要錢,就不要耍小聰明!”
馮映杰欠了欠身,換了個姿勢抱著她:“這么大的一筆錢,你要是不老老實實交代用處的話,我是不可能給你的!”
說了半天,還是要讓她交代用處。
倘若他說了是給蘇行止母親的撫養(yǎng)費,估計馮映杰會立即推開她,拂袖而去的。
沈丹有些灰心,起身推開他:“不給就算了,就當(dāng)我沒說過那番話吧!”
才站起身來,馮映杰也幾乎同時起身,勾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放到花梨木的辦公桌上,曖昧,卻又溫柔的目光,一寸寸的掠過他的肩膀和鎖骨,甚至有些輕佻的用手指勾起她睡衣的肩帶:“怎么,來我這里放了一把火,然后就想要跑?嗯?”
錢的事兒沒談攏,沈丹對他也沒了之前的耐心,一把撥開他的手:“我沒心情……”
“不給錢就不做……”
馮映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有些刻薄的道:“沈丹,你是出來賣的嗎?”
不得不說,他的話,總是能很輕易的觸動人的神經(jīng)!
沈丹深吸一口氣,有些自暴自棄似的道:“對,我就是出來賣的!”
馮映杰冷笑了聲:“那你最好出去打聽打聽,會所里的頭牌,也沒人敢開出一千萬的價碼!”
“所以是我自己自不量力!”
沈丹伸手推開了他,朝著書房外走去:“抱歉,打擾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喉結(jié)上下蠕動了下,還是朝著她追了過去,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放到寬敞的辦公桌上。
馮映杰按著她的肩膀,望著她緋紅的小臉,嘴角勾起一絲痞笑:“沈丹,是我最近對你太好太縱容?還是你記性不好,忘了自己當(dāng)初是為了沈家的事兒,才來求我的?怎么,賣一遍覺著虧了,想抬高身價再賣一遍?”
沈丹被他揭穿老底,有些惱羞成怒,伸手推搡他:“馮映杰,你混蛋……”
馮映杰深深吸氣:“沈丹,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
痛!
痛得沈丹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他的辦公桌上。
錢的事兒還沒有著落,反而把自己給折騰了夠嗆——
沈丹覺得自己簡直是衰神附體!
她不高興,而且因為蘇夫人的事情發(fā)愁。
蘇夫人現(xiàn)在連保姆都用不起了,她又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要是短時間內(nèi)不能給她一筆醫(yī)藥費的話,恐怕她又會尋死覓活。
一想到這個,沈丹便覺得頭疼,就連馮映杰抱著她洗澡的時候,腦子里還在想著這件事。
熱氣氤氳中,馮映杰冷硬的面部輪廓,也變得莫名有些溫和起來:“那筆錢到底用來干什么?你告訴我,只要不是給別的男人用,我一定會給你的!”
“不需要!”
沈丹沉著小臉:“我自己去想辦法!”
馮映杰聽了,不由蹙眉:“那么多錢,你能想什么辦法?就算你出去賣,也買不到那么高的價碼。況且,有我在,估計桐城沒人敢買!”
沈丹有些不悅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有些狼狽的從浴缸里爬了出來,裹上一條浴巾離開了。
馮映杰看著她的背影,輕嘆了口氣:“腦子有??!”
第二天,馮映杰醒的時候,沈丹就已經(jīng)醒了。
她背對著他躺著,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覺察到男人輕手輕腳的穿衣下地,離開了房間,開車離開別墅,沈丹才松一口氣,下床去了衣帽間。
她打開存放首飾的那個小柜子,從里面拿出一只翡翠手鐲來。
這是上次兩人一起給爺爺買生日禮物的時候,馮映杰順手買來送她的,是極品帝王綠,在市面上極其罕見,她隱約記得是七八十萬的樣子。
雖然不多,但暫時也能應(yīng)應(yīng)急。
把鐲子放進自己的包包里,沈丹很快下樓,準(zhǔn)備出門:“我今天有事兒,要出去一下,中午和晚上不用給我留飯!”
珠寶師沖她笑了笑,隨即很快給出了鑒定結(jié)果。
鐲子是真貨,給價六十萬。
六十萬……
跟沈丹的心理價位相比,還是差了點!
不過眼下她急等著用錢,也管不了太多,只能點了點頭:“好吧!”
手鐲留下,錢也很快打到了沈丹的賬戶上。
沈丹看著自己銀行卡上的余額,深深吸一口氣,隨即叫了輛出租車,朝著市中心醫(yī)院去。
她去病房的時候,蘇夫人并不在。
護士說蘇夫人下樓做檢查去了,而且她昨晚上狀態(tài)還好,沒有再尋死覓活的作!
沈丹放了心,將自己買來的一束百合花插在花瓶里,順便幫她把床鋪也給整理了下。
蘇夫人從外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彎著腰忙碌著。
她默默的看了沈丹一會兒,才開口道:“你來了。”
沈丹回過頭,看到穿著病服的蘇夫人,隨后微笑了下:“嗯,我過來看看。伯母,您坐吧,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蘇夫人點了點頭:“嗯!”
沈丹想起了什么,隨后從自己的衣袋里摸出一張銀行卡來:“卡里面有六十萬,密碼是六個零。伯母,你先拿去用,不夠我再給你轉(zhuǎn)!”
雖然,下一筆錢,她還不知道要去哪里弄,但是答應(yīng)得痛快些,也能讓蘇夫人寬寬心。
心情好,對她的病情很有幫助。
蘇夫人往那這張卡上淡淡看了眼,隨后道:“你給我錢,馮映杰知道嗎?”
沈丹怔忡了下,隨即道:“這是我自己的錢,不需要經(jīng)過任何人同意的?!?br/>
她看著蘇夫人寂寥落魄的眼神,又笑著說:“伯母,我現(xiàn)在在經(jīng)營一家畫室,就是我給你的名片上的那個。你如果有空的話,也可以過去坐坐,我隨時都歡迎您的!”
蘇夫人難能可貴的沖她笑笑,隨后道:“錢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她活了大半輩子,享受過榮華富貴,在蘇家破產(chǎn)后,也受過貧窮窘迫。
錢對她而言,是身外之物!
之前她鬧著要自殺,并不是擔(dān)心以后沒有錢的日子,而是覺得愧對兒子。
行止留給她的遺產(chǎn),她沒有守住,覺得死后也沒臉去見他!
“伯母,您留著吧”,沈丹溫聲勸她:“把以前用順手的保姆請回來,幫您做做家務(wù),也可以給您做個伴啊?!?br/>
蘇夫人抬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了聲:“謝謝?!?br/>
至此,她似乎明白,行止當(dāng)初,為什么一意孤行的要娶她了。
除了對沈桓的愧疚之外,她真的挺可愛的。
把她哄好了,沈丹才放了心。
中午陪著她吃了頓午餐,沈丹就準(zhǔn)備離開了,她下午還要回去給學(xué)員們上課。
以前她完全把妙筆畫室當(dāng)成是她的興趣愛好,和對容與的承諾。
但現(xiàn)在,她意識到了錢的重要性,所以決定一定要好好經(jīng)營,多賺點錢,才不至于處處受人掣肘。
而且,以后如果蘇夫人不介意的話,她可以給她養(yǎng)老,并給她零用錢!
“伯母,我先走了……”
沈丹一邊說,一邊收拾好她的床頭柜,將剩下的一次性餐盒給打包裝進垃圾袋里:“明天我再過來看您。”
“明天就別來了,往后也不用來了?!?br/>
蘇夫人看著她訝異的神色,才道:“你總往我這邊跑,馮先生會不高興的!”
男人大量的時候很大量,小氣的時候也很小氣,沒必要因為自己一個老太婆,就惹得馮映杰不快。
不然,吃虧的肯定是沈丹。
“沒事兒,您放心吧!”
沈丹好生安慰了她一番,才從醫(yī)院里出來。
才一出了醫(yī)院大門,迎面就看到馮映杰站在住院部門前的空地上,靜靜望著她。
沈丹想到了那只被她典當(dāng)了六十萬的翡翠鐲子,又想到了里面的蘇夫人,頓時覺得臉紅心跳起來:“映杰……”
馮映杰沒有理她,只是從口袋里摸出那支手鐲來,冷著臉,用力朝著上空一拋。
這一舉動,讓沈丹的心跳驟停了下,亂了之前的節(jié)奏。
她的視線始終都在那支手鐲上,幾乎本能的伸手去抓。
然而,終究遲了一步。
翡翠手鐲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馮映杰看著她眼神中的錯愕,冷笑了聲,轉(zhuǎn)身朝著停車坪那邊走去。
開車離開醫(yī)院的時候,他從后視鏡里,看到沈丹蹲在地上,將手鐲的碎屑,一點一點的收了起來。
馮映杰深深吸一口氣,隨即腳踩油門,迅速駛離了醫(yī)院。
-
傍晚,沈丹回到西城國際的時候,馮映杰還沒有回來。
他最近已經(jīng)很少加班了,一直都是準(zhǔn)點下班,先騎著電機車到畫室去接沈丹下班,然后兩人一起回家的。
至于今天……
或許是他生她的氣,不愿意回來,也或許是公司真的有事情。
沈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輕嘆了聲,一個人吃了晚飯,隨后上樓去洗澡。
從浴室里出來,吹干了頭發(fā),沈丹才坐到沙發(fā)上,拿出那支玉鐲的碎片來,一點一點給重新拼回去,還忍不住嘆息:可惜了這副鐲子了,被摔成這個樣子。
聽說玉碎了,可以用金鑲玉的辦法修補。
但是這只鐲子碎成這樣,怕是修不好了呢。
馮映杰這一舉動,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丹單手托著下巴,正看著這枚手鐲出神時,外面又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聲。
她伸頭向外,看到那輛熟悉的邁巴赫之后,連忙將茶幾上的手鐲碎片給收拾起來,重新塞回到自己的包里,隨后趕緊關(guān)燈上床,用被子裹緊了自己,閉上眼睛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