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白玉簪……
鐘離漠的視線,又猛地回到郁棠的臉上。
只是郁棠上半臉青綠斑駁,只能看出個丑,下半臉被面紗遮的死死的,實在看不出原貌。
她神色不定地打量郁棠幾秒,隨即深眉一收,卸掉了所有的攻擊力道,轉身離開。
“呼!”
郁棠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氣,“好險啊,我們真的太幸運了?!?br/>
幸運個屁!
要是只有她自己,鐵定早就跟鐘離漠打個你死我活了。
許知之皺眉盯著郁棠看。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郁棠被許知之直白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起來。
“你好看?!?br/>
許知之隨口胡謅。
她想不通,剛剛鐘離漠明明要下死手殺自己的,為什么忽然就收手了?
還有,鐘離漠看郁棠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驚訝、又像是費解。
郁棠是第一次進京,這兩人差著輩分也不可能認識。
所以,鐘離漠是認識郁棠的爹爹?
嘖!
怎么感覺全京城都是郁棠爹爹的老熟人?
先是攝政王,現在又來一個鐘離漠,還有一個可能出息宴會的郁棠生母?
太蹊蹺了!
……
前方,所有人都圍著顧楚楚站成一團。
“怎么回事?”
場上的賓客紛紛摸不著頭腦。
明明是許知之和鐘離漠比武,他們正等著許知之被打趴下呢。
怎么就變成了顧楚楚受傷?
也太匪夷所思了!
“楚,楚楚,你怎么樣?”
燕九貞驚嚇地看著痛苦哀嚎地女人,說話都不利索了。
燕晚涼也很擔心,卻礙于人多眼雜,只能看著。
他憤然喊道:“太醫(yī)呢,還不快點過來!”
席間兩三個醫(yī)官忙圍了過去。
診治一番后,得出結論:“顧主事是皮外傷,休息半個月就能痊愈?!?br/>
燕晚涼這才放了心。
沒想到自己設計讓鐘離漠重傷許知之,最后受傷的居然是楚楚!
許知之這個死丫頭著實可恨!
燕晚涼第一時間看向許知之,鳳眼微瞇,冰冷無情地道:
“許知之,顧楚楚之前都跟你道過歉了。你居然還敢心存報復,下重手傷人,你該當何罪?”
“長殿下,您不能因為顧楚楚是您的人,就冤枉我?。俊?br/>
許知之嘶呼著滲血的嘴角,虛弱地捂著胸口,氣弱地道:“當時是何情況,所有人都看的清楚,誰能想到顧小姐會擠出宴席?”
“我勉力對抗將軍已是竭盡全力,哪里還有精力傷人?”
“我許知之雖然出身卑微,但也是廣讀圣賢書的。知道君子有所謂,有所不為!我誤傷她是我不對;但說我故意報復,就真的太冤枉我了!”
許知之說完,又虛弱地咳了幾聲。
再結合她身前的那攤血,看起來確實虛弱極了。
“是啊。一切都發(fā)生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確實是巧合!”
“這丫頭是在跟鐘離將軍比武啊,不死就是萬幸了!怎么可能還會分心殺人呢?”
“就是!也太看得起這丫頭了!”
周圍議論紛紛,都篤定許知之是意外傷人。
聽得燕晚涼臉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