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焙粞有揲_口了:“其實遇見之前好幾年,我都有在思考,我未來到底會和一個什么樣的女孩在一起?!?br/>
他想到過去,不由感慨:“我想過,我未來的妻子,應該是屬于簡單善良,溫柔持家的,或許我們從細水長流開始,慢慢習慣彼此、依靠彼此?!?br/>
“但是遇見,是我生命里的意外。”
“我遇見的時候,從未想過和在一起。即使剛剛?cè)ノ壹易〉臅r候,我也根本沒想過我們的可能性。”
“但是那天,我和一起飯后去散步,看吃棉花糖、和一起去河邊扔石頭,抱著我的手臂,我低頭看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很多自以為是的條件,不過是在遇見之前,錯誤的判斷罷了?!?br/>
他凝視著她的眉目:“原來真正想和一個人在一起,不是因為她符合那些條件,而是她的好與壞,都是我想要的,她本人就是唯一的條件!”
蝶翼聽到這里,只覺得有什么一下子擊中了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是啊,她在遇到他之前,也從未想過,她一個殺手,會擁有未來。
她的師父也好,師兄弟也好,甚至他們的頭領也好,最后的歸宿,也都是被人殺死。
她過去不覺得這樣的結局有什么不好,卻在遇到他后,她開始害怕死亡,害怕見不到他,害怕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懷抱。
她過去對于未來也沒有任何規(guī)劃,直到遇見他,他就成了她唯一的規(guī)劃。
她不愛哭的,可是這一刻,卻覺得眼眶發(fā)紅,鼻子發(fā)酸,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蝶翼,幸好我遇到了?!焙粞有尢ь^,目光深邃寧靜:“經(jīng)常說我救贖了,其實,也是救贖了我?!?br/>
他的生活,在床上躺了四年后,變得沉寂如一潭死水。
是她,絢爛又別致,闖入了他的生命。
她時而傲嬌時而溫軟,明明自己已經(jīng)很獨立了,可依舊好像一個小女孩一般依靠著他,讓他有種自己也被人需要的感覺,那是過去的生活里所沒有的感受。
他凝著她的眉目:“蝶翼,嫁給我,讓我們以后再一起彼此溫暖和救贖,白頭到老,好嗎?”
蝶翼的眼淚,終究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雖然做了二十年的殺手,可是,卻依舊是個女孩子。她也曾有過憧憬和夢想,也曾有羨慕過電視里那些披上婚紗,嫁給自己心愛的人的姑娘。
有時候逃亡累了,她也會躲在那暗無天日的角落,想著如果她不是生來就在那個地方,她會有什么樣的生活?
是不是在適合的年紀上學,認識一群朋友,是不是在象牙塔里談上一次愛,再在最美好的年華,和自己喜歡的人走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她是殺手,不能脆弱。所以,每次這樣的念頭一起,都會被她瞬間壓下去。
久而久之,她甚至都忘了,她也只是個女孩子。
她不知道浪漫為何物,就好像今天呼延修帶她到了這里,若不是他單膝跪地,她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沒有安全感,即使她擁有這個世界上99%的女孩子都沒有的速度和自衛(wèi)手段。
所以,她喜歡黏著他,覺得黏著他、感覺到他的溫度,似乎才證明自己真實地存在著、切切實實地幸福著。
甚至,她到了此刻都在后怕,怕這是夢,夢醒了,她又得回到那個地方,再重復那樣日復一日的奔波,再一次次經(jīng)歷那樣冰冷殘酷的生死……
有句話這么說:我不畏懼黑暗,因為我從不曾見過光。
可是,她已經(jīng)見過了,三年前回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才會害怕到骨子里。
所幸,她回來了,全身而退。
蝶翼的眼淚落個不停,仿佛要將過去很多年都不曾落下的眼淚一次性補償個夠一般。
一旁,小蝶見蝶翼還沒答應,不由急了,她拉住蝶翼,想給她擦眼淚:“媽媽不哭,不哭了好不好?媽媽,先答應爸爸呀,說愿意嫁給爸爸呀!”
聽到女兒軟糯急切的聲音,蝶翼又忍不住想笑。
她紅著眼睛,聲音因為哭過,而有些悶悶的:“修哥哥,我愿意!”
呼延修沖她溫柔地笑,此刻,他的眼睛也有些發(fā)紅。
這些日子,他沒有問她那三年,可是,卻也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
她披荊斬棘來到他面前,將來,他也要為她披荊斬棘,再也不要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鉆戒拿了出來,抬起蝶翼的左手,緩緩遞她戴在了無名指上,又將玫瑰花遞到了蝶翼的手里。
她接過去,為他戴上男款對戒,將呼延修拉了起來。
他站起來,低頭湊近她。
小蝶在一旁,見狀連忙轉(zhuǎn)身,捂住了小臉。
嚶嚶嚶,爸爸要親媽媽了!老師說,不能看!
呼延修扣住蝶翼的后腦勺,低頭深深地吻她。
他們的周圍是一片熱帶樹木,鼻端都是清新的泥土氣息,蝶翼穿的是那天同款的比基尼,呼延修張開西服,將她完全扣在了懷里。
他撬開她的牙關,平嘗著屬于她的清甜氣息,手指穿過她的長發(fā),越吻越深。
周圍樹上的蝴蝶小燈仿佛都飛了起來,整個世界好像童話里一般。
許久,呼延修才稍稍松開蝶翼,他的唇.瓣依舊離她很近,彼此呼吸交纏,他聲音沙啞,性.感而溫柔:“老婆,我愛。”
蝶翼的心怦然而動,她的手也環(huán)著呼延修,聲音帶了幾分難得的嬌羞:“老公,我也是!”
她說完,臉頰紅了紅,將小臉埋在呼延修的胸口上蹭了蹭,又低低地叫了兩聲;“老公!老公!”
呼延修被她叫得喉嚨發(fā)緊,忍不住一把將她抱緊:“老婆,我覺得很幸福!”
“我也是!”蝶翼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老公!修哥哥!我兩個稱呼換著叫好不好?”
“好?!焙粞有撄c頭,揉了揉蝶翼的頭發(fā)。
他彎身,將腳邊的小蝶也抱了起來。于是,一手摟著蝶翼,一手抱著小蝶,在她們的臉頰上一邊親了一個。
小蝶眨巴著大眼睛,想到之前電視上演的,她脆生生地道:“恭喜爸爸媽媽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