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三人來到樓下的時候,大堂里已經(jīng)坐了許多人,大都是劉邦手下的徭役,六七個人圍在一桌,人手一大碗黍米粥,看到林立下來,都打招呼道:“林公子早?!?br/>
“林大哥?!?br/>
“林大哥和素素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啊?!?br/>
“啥時候喝喜酒啊?!?br/>
“……”
語言之間多有調(diào)笑之意,不過大都是善意的,花花口的卻是一個也沒有,幾天的相處,這個堅強的姑娘成功的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在眾人的調(diào)笑下,呂素的臉紅的跟大蘋果似的,小心的將素手從林立手中抽出,同時步子也稍稍的慢了一些,把自己藏在林立身后,惹得另一邊的小白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呂素害羞,林立卻是一點都不怯場,沖下面的徭役笑著說道:“大家都吃著呢。”
“嗯,林大哥來一起吃吧?!庇腥藷崆榈难埖馈?br/>
“不了,那邊還等著呢。”林立笑著婉拒道,并指著角落里的一張桌子,李全、白尚以及劉邦都坐在那里。
“你們這些泥腿子知道啥,趕緊的,都快點吃飯。”劉邦笑罵道:“吃完了還要快點趕路呢,你們誰要是吃的慢了,我可不會等你?!?br/>
聽到劉邦這話,所有徭役都趕緊低下了頭,大口大口的喝著米粥,吃著大餅,都不想被留下來。
這時林立三人也走了過來,呂素不忍的問道:“大哥,你不會真的留下他們不管吧。”幾天來的相處,這些徭役都給她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所以呂素才會替他們開口求情。
“哈哈,這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劉邦哈哈道。
聞言,呂素也不再擔(dān)心,便隨著林立一起坐下。
“小五,快點的,倒酒。”劉邦馬上催促道,這么好的酒,昨天就那一小杯怎么夠喝。
“沒了?!绷至偭藬偸终f道,在一旁的李全幽怨的看著林立,那可都是他的酒,現(xiàn)在全沒了。
“沒了?”劉邦不相信的問道,他可是知道林立有不少藏酒的。
“你以前不是不喝酒嗎。”林立反問道。
“我現(xiàn)在想喝了,不行嗎?”劉邦假裝不悅道:“趕緊的,別廢話?!币郧皠畈缓染颇鞘且驗橛泻贸缘?,喝了酒,就吃的少了,現(xiàn)在好吃的沒了,這酒癮自然也就上來了。
“真沒了?!绷至⒔忉尩溃骸芭R走的時候我?guī)е勇闊?,就全給老七了?!?br/>
聞言,劉邦沉默了一下,然后連忙問道:“小川呢?”
“老七,他不在沛縣嗎?”林立詫異的問道,他弄不明白劉邦問什么這么問。
“我餓了。”一道甜美的聲音抗議道,是小白玥,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早就餓了,但大人們不動筷子,她也不好意思先動,因為這都是哥哥教的,可看林立和劉邦的樣子,一點都沒要動筷子。
“你們先吃?!眲钫酒饋碚f道,然后一把將林立拉到一邊。
兩人離去后,白尚拿起筷子準(zhǔn)備給小白玥夾菜,卻有人比他還快,呂素當(dāng)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小姑娘碗中,然后笑著說道:“小玥兒快吃吧,不要餓壞了肚子?!碧鹈赖男θ萆l(fā)著母性特有的光輝。
嗷嗚!
小姑娘先是大口的咬了一口肉,然后抬頭笑著對呂素說道:“謝謝素素姐姐?!焙穆曇羰挚蓯邸?br/>
角落里,劉邦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沒見到小川?”
“怎么了?”林立不解的問道,他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小川說要跟我一起去咸陽,可遇見素素姑娘的時候,小川說要去找你,便騎馬追了出去,現(xiàn)在看來是追過了?!眲顕@息了一聲道,感到有些無奈。
“額。”林立有些無語,看來易小川還是受不住呂雉的糾纏,找了個借口跑出來了,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當(dāng)下安慰道:“別唉聲嘆氣了,老七這么大一個人,難道還會走丟了不成,說不定他現(xiàn)在都快到咸陽了?!?br/>
劉邦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理,遲疑了一下說道:“也只能這樣了?!?br/>
“放寬心好了?!绷至⑴闹鴦畹募绨虬参康溃骸袄掀哂形渌囋谏恚杀任覀冞@些人安全?!?br/>
想起易小川的伸手,劉邦也安下了心,林立攬著他的肩膀往回走去。“行了,別瞎操心了,吃飯。”
回到飯桌,呂素投來探尋的眼神,林立回以放心的眼神。
因為劉邦的威脅,徭役們都吃的很快,林立他們自然也不能吃的太慢,快速的吃完飯,一行人都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不一會,一行人就在門外集合完畢了,李全牽著小毛驢,站在林立旁邊。
林立拉著呂素的手說道:“來,坐上去?!?br/>
呂素看了看林立,然后沖著小白玥招手道:“小玥兒咱們一起騎吧?!?br/>
“恩。”小姑娘狠狠點了下頭,然后把手中的包裹交給白尚,蹦蹦跳跳的來到呂素很好,然后笑著說道:“好吖!”
呂素蹲下身去,將小白玥抱在懷里,然后在林立的幫助下騎上了毛驢。
“走咯。”劉邦在前面喊道,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北而去。
還是那個孤寂的小村,黑帆在空中漂動著,易小川趴在離村口不遠(yuǎn)的路上,他的馬早已不見了蹤影,興許是跑了,興許是被人牽走了,誰知道呢。
李剩行色匆匆的走著,家里的干柴已經(jīng)不多了,他要去山上砍一些干柴,可是這就要路過大李村了。
那里最近剛剛起了瘟疫,村里人死了大半,真是遭孽啊,想到這里,李剩不禁搖了搖頭:“唉!”
來到村口,他忽然看到路中央似乎躺著一個人,連忙三步并做兩步走了過去,但也不干太過靠近,他還不想染上瘟疫。
細(xì)細(xì)看去,是一個青年,面生,沒有見過,以前經(jīng)常路過這個村子的他可以肯定這是個路人。
“唉!”李剩嘆了口氣,為易小川的遭遇而感到同情,真不知道這種瘟疫會不會傳染到自己村子。
來到路邊,李剩拔出一桿系著黑帆的桿子,回身扔在易小川身上,然后又嘆息了一聲,匆匆的離開了這個不祥之地。
離開的李剩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木桿砸到易小川的時候,他的手指動了動,但也僅僅是動了動,便再無動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