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殤眼中閃過恨意,很快消失不見,
他一拂衣袖,冷冷說道,“既然如此,從明日開始,你就好好學習吧,如果到時候你不能達到我的要求,那么……”
他陰鷙的眼神看向蘭珺瑤,
蘭珺瑤心里一涼,連忙點頭,
“珺瑤一定全力以赴,定不負王爺所托,”
顫顫巍巍的出了書房,外面的陽光亮的刺眼,
蘭珺瑤虛弱的靠著假山,有些惶惶,
她終究是膽小的,不敢太過于拂逆慕南殤,
可是她的選擇究竟對不對,與虎謀皮本身就是危險之極的事,她能夠那會紫陽哥哥的元神么,
或許紫陽哥哥還不知道她留下來的原因,可是她希望他能等她,一定要等她,
蘭珺瑤嘆口氣,繼續(xù)朝前走著,
偌大的王府,稀疏的往來人群,
本是繁榮的古國第一王府,可是南陵王府的下人并不多,讓這個巨大的華麗宅院看起來十分的冷清,
而王爺郡主連個主子的性格又是相去甚遠,真是令人不解,
她走過橋棟,依著亭子坐下,有些無力,有些慵懶,
呆呆的望著池水中,浮光掠影,云朵從天空劃過,在水中倒影,
還有她自己,楚楚無依,
似乎一直以來她都是被動的,被威脅,被逼迫,
當初蘭月榮拿姆媽的命威脅她嫁入南陵王府,
如今慕南殤用紫陽哥哥的元神威脅她進入王宮,為他所用,
可是最后她沒能救了姆媽,還害得紫陽哥哥受到傷害,
想到姆媽,蘭珺瑤眼淚簌簌的淌下來,
漸漸的痛哭出聲,
她咬著唇,緊握著拳頭,哀戚的嗓音從喉嚨里嚎出來,
令聞?wù)呗錅I,不忍聽聞,
“蘭月榮,蘭月榮……”
她撕心裂肺的喊著蘭月榮的名字,那么的恨,那么的恨,
直到哭的整個胃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哭的整個人再也沒有一滴眼淚,沒有一絲力氣,她癱軟在涼亭下,
天色暗了,王府又是掌燈十分,
蘭珺瑤蜷縮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或許是真的累了,她好像一動不動就這樣死去好了,什么都不用想,
忽然見聽見身后有衣裙擺動的聲音,
她驚惶的回過頭,卻看見香靈有些尷尬的扭過頭看她,
“我本來想離開的,還是打擾到你了,”她訕訕的笑笑,
蘭珺瑤胡亂的擦擦臉上的淚,低著頭,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蹲在太久而一個踉蹌,
香靈一把扶住她,有些擔憂的問道,“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蘭珺瑤抬起婆娑的淚眼,剛剛隱忍的淚意又涌了上來,
她哭喪著說道,“姆媽死了,我還是沒有救回姆媽,我好恨啊好恨啊,”
她雙手握住香靈的手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蘭月榮,我究竟欠了她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蘭珺瑤失控的低嘯著,聲音凄厲尖銳,
她眼神通紅,充滿了恨意,
“姆媽的仇 我一定要報,”
“節(jié)哀吧,報仇也不是一兩天的事,”香靈突然有些詞窮,“你不懂,靈兒,你不懂的,”蘭珺瑤淚眼朦朧,幽幽傾訴著,“自我懂事起,我就沒有見過我的爹娘,只有姆媽在身邊照顧我,我不能沒有姆媽的,我不能,”
“好啦,人死不能復(fù)生,或許她到了地下能從此安寧了,你這樣傷心,她泉下有知也不能安息了,”
香靈摟著蘭珺瑤的肩膀,安撫著她,
天色漸漸越來越暗,蘭珺瑤便被香靈送回了房中,
香靈就像一個大姐姐,照顧著柔弱的妹妹,她吩咐下人備好熱水,看著下人們伺候蘭珺瑤梳洗,
然后看著她上床休息,
“我沒事,謝謝你今天陪著我,”蘭珺瑤紅腫著雙眼,聲音嘶啞的說道,
香靈含笑的看著蘭珺瑤,“不必跟我客氣,我說過讓你當我小妹,卻沒有想到你做了我的嫂子,但總歸是一家人不是么,”
香靈還是香靈,永遠的樂觀豁達,似乎沒有什么事情能讓她沮喪,
蘭珺瑤別過臉,郁郁寡歡,“家人,我一直拿姆媽和紫陽哥哥,當做我唯一的家人,可是如今,我好像同時失去了他們,”
香靈轉(zhuǎn)動著眼珠,試探的問道,“聽下人們說,昨兒個晚上,你表哥似乎來過,”
蘭珺瑤怔楞的看著香靈,面上凝重,“是啊,被慕南殤傷了,”她有些恨恨的說道,
香靈站起身,來到窗邊,打開窗,窗外月色清濛,她背著蘭珺瑤而立,
喃喃的回憶到,“其實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也是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一個已經(jīng)作古的女人,變成了現(xiàn)在這般模樣,情愛其實就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我知道那個人,被放在水晶棺材中,”蘭珺瑤回想起慕南殤當時陰鷙的表情,到現(xiàn)在依然讓她心悸,
他說那個女人才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你怎么會知道,”香靈詫異的轉(zhuǎn)身,驚疑的看向蘭珺瑤,
“我曾經(jīng)不小心闖入鼓樓,看到了那個水晶棺,”她輕描淡寫的說道,沒有說自己是想要知道那是否是通往外界的一個出口,
香靈來到她的床前,眼中是詭異的神色,她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蘭珺瑤,搖著頭說道,“不可能,地下四層關(guān)著雄獅,就算你能輕易殺死雄獅,但是不可能不驚動我哥哥,”
“是他帶我去地下四層的,”蘭珺瑤說道,
“看來哥哥對你也并非沒有感情,”香靈嘴角含笑,一臉的了然,
蘭珺瑤搖搖頭,“你想錯了,他以為我不會術(shù)法,所以將我和雄獅關(guān)在一起,只是我僥幸沒有死罷了,”
“那你也該知道,那位躺在水晶棺中的我曾經(jīng)的嫂子,和你長得十分的相似,”香靈雙手環(huán)胸,理據(jù)十足的說道,
“就憑你見過她的尸骨,依然能安然的生活在王府之中,便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了,看來哥哥對你還是很特別的,”
最后香靈下了結(jié)論,
蘭珺瑤無言以對,只能無力的看著香靈,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辦了,要是你們倆能好上其實也不錯,”香靈拍著雙手,大為高興,不知道怎樣安慰人,只能任由蘭珺瑤在她面前放肆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