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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后入被叉 病房里逐漸傳來壓抑又斷斷續(xù)

    病房里逐漸傳來壓抑又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天氣也跟著受感染了,這天夜里逐漸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陸在清一個人回了私人公寓,盯著空無一人發(fā)呆,他聽到窗戶上有雨滴落下來的聲音,如同他現(xiàn)在的心情,陰沉壓抑。

    陸在清覺得自己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楚歌被柴業(yè)抱在懷里那一幕,尤為刺眼。

    他干脆煩躁地踹了一腳茶幾,挫敗地發(fā)現(xiàn)自己絲毫沒有任何長進。

    原本以為想了那么多次,給自己做了那么多回的思想工作,能夠使得他變得更加成熟理智一點,可是一見到楚歌,就什么都回到了原點。

    陸在清無法忍受,無法忍受楚歌和柴業(yè)之間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更無法忍受自己這種得不到的痛苦煎熬。

    明明曾經(jīng)屬于他的東西,現(xiàn)在卻根本觸碰不了,而別人——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接近。

    在沒有比這個更諷刺的事情了。

    陸在清剛坐下沒一回,陸如冰打了個電話過來。

    “喂?”

    陸如冰接通了就是一陣詢問,“怎么樣?。恳娭铔]有?咱爹咱媽給的那些補品有沒有送給人家?”

    陸在清的心被這話刺痛了,他閉上眼睛,頹然地靠著沙發(fā),“沒有?!?br/>
    “沒有?”陸如冰頓了頓,“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去醫(yī)院了嗎?”

    “我跑了?!?br/>
    陸在清沒忍住,最終還是說道,“我在病房看見……看見她和柴業(yè),我沒進去,我直接走了?!?br/>
    對面的陸如冰抓著手機愣在那里,旁邊的陸庭風還有姚波不停給自己女兒使眼色,可是陸如冰的表情也很難看,夫妻倆對視一眼,完了……怕是清清又受阻礙了。

    陸在清對著手機笑了笑,聲音聽著特別委屈,又特別無力,他道,“我覺得楚歌和柴業(yè)在一起挺配的……姐,你覺得呢?”

    陸如冰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而后她道,“想什么呢?楚歌明明白白擺著喜歡你的——”

    “可是我現(xiàn)在根本感覺不到她的任何喜歡!”

    陸在清總算歇斯底里吼了一句,“我根本感覺不到!她可以這樣隨隨便便被柴業(yè)擁抱,我卻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得不到!”

    陸如冰愣住了,聽見對面陸在清的聲音,當姐姐的也不好受。

    陸在清很可能這輩子就吊死在楚歌身上了,但是楚歌已經(jīng)清醒了,不想再陪他玩這場游戲了。

    所以不管什么時候,陸在清付出什么努力,都是遲到。

    陸如冰只能索性道,“我告訴你,那你要是覺得委屈,放棄的話就趁現(xiàn)在斷了得了,我們一家人也省得牽腸掛肚,你要是斷不了,這點委屈是你必須吃的,你就好好受著吧。就這么多,自個兒想明白去。”

    說完掛了。

    陸在清對著一點忙音發(fā)呆。

    他現(xiàn)在耳邊嗡嗡作響,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很久以后,男人無力地將手放下,差點抓不穩(wěn)手機。

    如果斷不了,這點委屈是必須吃的。

    陸在清猝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再度拎起被甩在一邊的那些營養(yǎng)品,重新沖出家門。

    他發(fā)動車子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

    吃點苦頭怎么了,吃點苦頭怎么了。

    楚歌跟自己的時候,什么苦頭沒吃過?

    小雨繼續(xù)淅淅瀝瀝地下,陸在清的車子從雨幕中劃過,如同一道飛快的箭矢射穿了整個雨幕,而后他加速發(fā)動車子,又重新回到了醫(yī)院里。

    停好車子,陸在清喘著氣一路小跑到了電梯門口。

    看著逐漸下降的電梯數(shù)字,陸在清一顆心砰砰直跳。

    看,哪怕親眼看見了,也要仔仔細細見證。

    陸在清再次來到楚歌病房門口的時候,還未走近,正好對上了從里面走出來的柴業(yè)。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各自的眼里看見了吃驚。

    柴業(yè)沒想到陸在清能來,上前打了個招呼,陸在清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隨后柴業(yè)便道,“你來看她?”

    陸在清硬著頭皮回答,“對的?!?br/>
    “林舒和蘇欣然的事情怎么樣了?!辈駱I(yè)順路問了一句。

    “就那樣?!?br/>
    陸在清煩躁地皺了皺眉,“蘇欣然和林舒家里人都給我們家施壓,畢竟他們家要是出了什么黑料那對名聲影響很大,不過柴浩那邊幫著我,也不敢起正面沖突?!?br/>
    “和蘇家林家撕破臉了?”

    “嗯?!?br/>
    陸在清往里看了一眼,“楚歌……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情緒還是容易激動,可能受的刺激不小,不過我剛剛在的時候還行。”

    他在的時候還行。

    陸在清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抽搐著疼了一下,因為柴業(yè)的這句話。

    他只能牽強地笑著說,“那就好,我進去看看就走?!?br/>
    “嗯?!?br/>
    柴業(yè)輕輕拍了一下陸在清的肩膀,“正好,我在樓下等你。你看完楚歌出來吧,我有話要和你說?!?br/>
    陸在清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猛地攥緊。

    楚歌聽到門口傳來聲音,以為是柴業(yè)去而復返,正想問問有什么事,發(fā)現(xiàn)來者是陸在清。

    臉上原本還掛著淺笑的表情一下子轉(zhuǎn)變成了錯愕,這種轉(zhuǎn)變清楚地被陸在清看在眼里,男人覺得像是被人打了一個耳光。

    可是他還是進去了,進去了坐在楚歌的床邊,低沉道,“來看看你?!?br/>
    “謝謝。”

    楚歌的回復又快又利落。

    陸在清將手里的東西都放在了病床邊,并且挨個道,“這個,我姐買的,口服液美容的……還有這個燕窩,我媽給你的,這個蟲草,我爸爸說讓你好好補補……”

    “太客氣了?!背枰宦牭蕉际切┵F重的東西,一下子驚嚇起來,“別別別,東西就帶回去吧,你幫我謝謝他們。”

    “楚歌……”

    陸在清眼里帶著些許受傷,看著楚歌的臉,“我知道了是蘇欣然和林舒在使壞……其中也很可能有我間接性造成的,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楚歌捂住耳朵,瑟瑟發(fā)抖,“我不想聽?!?br/>
    陸在清,你看看,你看看因為喜歡你而落的一身狼藉的我……

    陸在清的心就像被人挖出來一樣,“可我現(xiàn)在知道錯了,楚歌,我想保護你……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補償我犯下的錯,???”

    這聲音太過卑微了,楚歌聽著就像是有針在扎自己似的。

    她從來……從來沒見陸在清這樣低下過。

    陸在清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他改也改了,性子收斂也收斂了,想做出很多改變來證明自己,可是楚歌通通不接受,一律拒之門外——那么剩下的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放低姿態(tài)求她留下來。

    所有的感情,若是到了分離的時候,如果還相愛,要么就都各自笑著祝福對方余生幸福,要么就肯定有一方卑微如螻蟻不停挽留。

    求你……求你不要走。

    陸在清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真的太脆弱了。

    楚歌……你讓我變得脆弱。

    他一看見柴業(yè)和楚歌走近點,就心痛了,就嫉妒了,就恨不得發(fā)瘋把楚歌搶回來,卻又像個孩子畏畏縮縮。

    陸在清說完這些話直接站了起來,隨后不顧楚歌的任何反應(yīng),他就狂奔而出,姿態(tài)比任何一次都要劇烈迅速。

    他怕了,怕了聽見楚歌的回答,若是再一次拒絕,那要怎么辦呢……

    他陸在清這輩子呼風喚雨手眼通天,要錢有錢要權(quán)有權(quán),生來就有那么多優(yōu)越的條件,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缺——偏偏怕了楚歌。

    偏偏在楚歌面前一次一次撞了南墻,每次流血的時候都在反復深刻琢磨傷痛。

    陸在清到地下停車庫的時候,電梯門一開,紅著眼睛撞上了柴業(yè)。

    柴業(yè)丟過去一根煙,陸在清沒接,他沒有力氣了。

    柴業(yè)說,“怎么了?又和楚歌吵架了?”

    陸在清搖頭,只是笑,笑著笑著嗓子就啞了,“和楚歌說了會話,忍不住了,只想逃?!?br/>
    他第一次那么坦誠地把自己所有的卑微和低聲下氣暴露在楚歌面前,可是怕就怕迎來她的拒絕。

    就像當年在泰國,楚歌瑟瑟發(fā)抖盯著陸在清說——“我要是喜歡你呢?”

    楚歌,我要是喜歡你呢?

    要是喜歡,喜歡,喜歡得要死呢?

    陸在清說不出話來,柴業(yè)盯著他這副模樣許久,男人緩緩笑了笑,“這可不像你?!?br/>
    陸在清一驚,就見柴業(yè)道,“過兩天我?guī)С枞タ礋艉U?,也算是給她換換心情?!?br/>
    陸在清如鯁在喉,一股氣血直逼心臟深處。

    “你真的沒有什么作為嗎?”

    柴業(yè)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了陸在清許久,而后男人和陸在清擦肩而過,低沉地說了一句話,陸在清猝然睜大了眼睛。

    擦肩而過,背道而馳,時光靜止,三緘其口。

    ******

    三天后的周末,柴業(yè)替楚歌申請了暫時出院散心,隨后帶她去看了燈海,夜幕高掛,各種各樣的燈光在露天的會展場地里閃爍,霓虹燈變幻,連帶著路邊樹上都有銀色絲帶妝的燈垂下來做裝飾,如同人間良辰吉日,華燈掛滿不夜天。

    楚歌滿眼都是激動,顧著看各式各樣的燈,后退一步撞入了柴業(yè)的懷里。

    柴業(yè)笑了笑,“好看嗎?”

    “好看?!背杼ь^,“我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展覽——”話未說完聲音一頓。

    她在柴業(yè)的眼里看見了自己。

    “楚歌,那天陸在清來找你,說了什么?”

    楚歌的表情一變。

    柴業(yè)緩緩湊近了楚歌,用一種過分溫柔的語氣,“如果……你已經(jīng)可以拒絕他,那么嘗試著接受我,不好嗎?”

    楚歌扯著嘴角笑了笑,很牽強,眼里已經(jīng)有淚花,“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甚至在看見陸在清像個小孩低著頭認錯的時候,她心也跟著痛。

    陸在清啊,他是個多矜貴的人啊,這樣低下頭認錯,挽回楚歌的時候,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勇氣呢?

    柴業(yè)剛想說別的,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楚歌!”

    那聲音甚至還帶著些許顫抖,可是直直傳到了楚歌耳朵里。

    二人回頭,看見燈火闌珊處,陸在清直直站立,身姿瘦削孤獨,于一片姹紫嫣紅的燈光中投下細長的影子,驚鴻一瞥,如同驚濤駭浪拍打礁石。

    楚歌呼吸一滯。

    看著陸在清一步步上前,走到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站住,他伸手。

    伸手,楚歌倒抽一口冷氣。

    看見陸在清用力笑著,笑紅了眼眶,甚至下一秒就要掉眼淚下來。他怕啊,怕的不得了,他陸在清現(xiàn)在就是個膽小鬼慫包,可是他來了。

    他來了。

    男人把手伸出來,聲音哆嗦著,他說——

    “柴業(yè),我請你……把楚歌……還給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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