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超英跑到屋里,看到清雅從她愛人腿上起來,又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驀地轉身捂著眼。
“對不起,我什么都沒看見。”
林清雅看她小朋友似的,還雙手捂著小眼睛,又好笑地推了下周霽川。
“你出去?!?br/>
周霽川無奈起身,掀開門簾走出去。
郭超英坐在炕頭,看著炕上兩個撅著屁股玩耍的白胖崽兒,又忍不住想抱一個放懷里。
小甜甜正玩得起勁兒,被英子姨姨打攪了,皺起了小眉頭使勁兒掙著,讓她抱不動。
郭超英手一松,小家伙跟個胖烏龜似的,哼哧哼哧麻溜地爬走了。
林清雅把柜子上的電風扇,對著郭超英擺正,“這樣能吹到嗎?”
郭超英笑著點頭,“太涼快了?!币话蚜闷鹋⒌拈L發(fā),后頸濕漉漉的,一股涼風吹來,透心涼地爽快。
林清雅又笑說:“你先坐著,幫我看寶寶,我去切西瓜?!?br/>
郭超英點頭,“好呢?!?br/>
她躺在炕頭,抱著兩個肉嘟嘟的小崽兒,“英子姨姨最喜歡小甜甜和酷崽兒了,是不是啊小崽兒?!?br/>
小崽兒咿咿呀呀的,在她懷里撒嬌地拱了拱,又自顧自玩著,窗外傳來爽朗的笑聲。
“顧海,你退步了啊?!?br/>
郭超英心跳像是被什么牽引著,撐起身趴在石磚堆砌的窗臺,透過掀開的窗欞,望向院子里。
大棗樹較低的樹干上,男人握住枝干,直臂懸垂,兩手用力屈臂拉杠,做引體向上,從她的角度,只看到男人健碩的背影。
他頭發(fā)剪成很有男人味的板寸,穿著部隊便衣,的確良白襯衫收腰勒進黑色長褲,整個人看起來板正有型,腰間掛著鑰匙串兒。
從她看過去的時候,默默數(shù)著,做了將近三十多個。
郭超英心底驚訝,體育課上,她們班男生最多才做十來個,和軍人根本不能比。
直到他做的動作減緩,許新軍嘴里叼著一根煙,一手插在兜里,頂著又糙又野的短寸頭,蔫兒壞地說:“快堅持住,小姑娘在窗臺后偷看你?!?br/>
郭超英猛地被抓包了,心跳驟然間卡到了嗓子眼,然后迅速轉回身,趴在炕上,大口喘著氣,又羞惱地拿過枕頭,把腦袋捂住,直到捂得喘不過氣。
她好像聽見了窗外他斯文的笑罵聲。
也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是陷入了不可思議的漩渦,急促地跳動著。
林清雅切了西瓜端出來,給周霽川他戰(zhàn)友送去,擺在院子棗樹下的桌上,又往屋里邊走邊喊了聲。
“英子,出來吃西瓜了?!?br/>
郭超英心里輕飄飄的,猛地從炕上竄起來,“嗯吶?!?br/>
林清雅走進來,兩人抱著崽兒出去,放進竹編小推車里。
郭超英推著小推車,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那人,他正和戰(zhàn)友說著話,咧開的嘴角很是燦爛。
他的下巴陽剛硬朗,皮膚白皙細膩,笑起來很是正經(jīng),又有種漫不經(jīng)心地游刃有余。
林清雅碰了她一下,讓她去拿西瓜吃。
郭超英走過去拿西瓜,突然,一只手拿了塊西瓜遞過來,聲音清越:“這塊甜?!?br/>
郭超英有點愣住了,看著那只遞來的手,連手背皮膚上細小的絨毛都不經(jīng)意注意到了。
她抬眼對上男人含笑投來的視線,又心跳微微雀躍,接下西瓜,禮貌地微笑:“謝謝。”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