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我是誰?
耳中聽到夜瑾的聲音,我心里的慌亂一點點被壓了下去,揮手毫不客氣拍掉我臉上為非作歹的大手,“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如果還想好好的活著,就別對我動手動腳的?!?br/>
“……”
他沒有說話,我又接著說道:“我來,只是想知道我媽媽發(fā)生了什么事,并沒有惡意。”
說道這里,我心里冒出一個怪異的想法,我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酆都大帝吧?我一陣惡寒,如果真是他,那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你不會是酆都大帝吧?”
話音落地,對面的人終于有了反應(yīng),“你喜歡他那種類型的男人?”
“轟!”的一聲,我聽到腦袋里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漸染!”
“被你發(fā)現(xiàn)了?!睗u染嘴里發(fā)出一聲輕笑,夾雜著嘆息和不舍,“本來想好好的和你溫存溫存。”
我咬牙,知道黑暗里的男人是漸染后,心里最后一點害怕消失的精光,“我警告過你的,你是想讓我親手殺了你是嗎?”
下一刻,塔里亮起了柔和的光,我微微瞇起眼睛適應(yīng)了片刻才睜眼。
身前站著的那個一臉溫和笑意,眉眼彎彎的帥氣男人,不是漸染又是誰?他還是他,我卻敏銳的感覺到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我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剛想問他想要干什么,有個身影一晃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是酆都大帝。
他背著手審視了片刻才淡淡看向漸染,“準備好了嗎?”聲音清冷,說話的時候透出一絲冷氣。
準備?準備什么?
我當下也不再忍了,推開漸染走到酆都大帝跟前,“我媽呢?”
酆都大帝轉(zhuǎn)頭又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張開手掌運力,在身前一劃,下一刻,一個冰棺出現(xiàn)在了我跟前,老媽就躺在那個冰棺上,她緊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低垂。
我嚇的呼吸都停止了,撲上去抖著嗓子叫了一聲“老媽”。
“她沒事,只不過是暈倒了。”酆都大帝冰冷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下一刻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起來,慢慢升到了半空中。
“你要做什么?!”我嚇的在半空中手腳亂揮舞,“你放開我,如果夜闌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酆都大帝冷哼了一聲,垂著眼眸嘴里嘟囔了幾句咒語,我的腦袋瞬間像是被刺進了千萬根針一樣,疼的我大叫起來,兩個手捧住腦袋晃動起來。
下邊漸染似乎有些吃驚,他抿緊了嘴唇,“你沒告訴我,這個法術(shù)這么疼?!彼粡埬樧兊难┌祝袷俏液鸵粯咏?jīng)受著痛苦。
“你現(xiàn)在知道了?!臂憾即蟮圩笫謴堥_,右掌劃過青黑色的幻光,左手運力推向了我。
外邊撞擊的門聲還在繼續(xù),夜瑾聲嘶力竭叫著媽媽,我的意識慢慢模糊,酆都大帝審視我片刻,把我放了下來,“好了,你可以過去了。”
我感覺到自己被抱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一只帶著涼意的手撫到了我臉上,我費力睜開了眼睛。
周圍一切我都看不到,眼眸里只映著眼前這個男人,溫潤如玉的臉龐,眼底帶著憐惜和心疼,他看到我睜眼,唇角勾出一抹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的聲音像扎根一樣往我腦袋里鉆,我費力的搖了搖頭,眼睛卻還膠著在他臉上。
我話音落地,他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眼圈漸漸發(fā)紅,“成了!”
成了?我在心里跟著念了一句,什么成了?
“嘭嘭嘭!”撞擊門的聲音傳進我耳朵,接著我好像聽到一個很熟悉的童聲在喊“媽媽”。
“誰,在……喊我嗎?”我睜著著想要坐起來,溫潤的男人卻抱著我站了起來,“我們回家?!?br/>
他話音落地,我終于撐不住陷入了黑暗。
再睜眼的時候,周圍所有的景象都變了,不再是那個昏暗的塔,而是一個亮堂堂的屋子,我剛想動就感覺到有個人握著我的1;148471591054062手,我一動那人醒了過來。
“你醒了。”他眼底盈著喜悅,緊緊抓著我的手沒有松開。
我腦子一片混亂,本能的有些抗拒他對我的碰觸,微微用力想要掙開他的手,但卻無果。
他好像絲毫不介意我的舉動,專注的看著我,一臉的溫和,“餓了嗎?要不要吃點什么東西,要不要喝水?”
我搖了搖頭,心里空洞洞的,轉(zhuǎn)頭打量著這個屋子,“這是哪?”
“我們的家。”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他嘴唇顫了一下。
明明他是我腦海里唯一的人,但我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很抗拒他,甚至帶著細微的排斥,“那……我是誰?”
似乎早就在等著我這個問題,他捧著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專注的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br/>
不!他不是!我心里有個聲音尖銳的叫著。
“不,你不是?!蔽冶灸艿捻樦倚牡椎穆曇魮u頭,“我不記得我是你妻子。”
他眼底劃過一抹傷痛,握著我的手加重的力道,“你失憶了,在一個塔里,你被別人用法術(shù)打中了腦袋,對不起,是我沒有護住你?!?br/>
我聽到他說的話,腦中劃過模糊的映象,似乎……有一個冷冽的男人,還有一個……女人?還有眼前這個人,他抱著我。
“媽媽!”尖銳的童聲在腦袋里炸起,嚇的我低呼一聲捧住了腦袋。
他也被我嚇了一跳,忙起身抱住了我,安撫的拍著我的肩膀,“怎么了?是腦袋又疼了嗎?”
“我們有孩子嗎?為什么我聽到有個孩子在叫我媽媽?”那個童聲沒有再響,我松開了腦袋,仰起臉看向抱著我的男人,心里惶然的沒有一絲真實的感覺。
我問出這句話之后,他臉上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看著我的瞳孔微微晃動了幾下,“是咱們的兒子……他在那個塔里,已經(jīng)死了?!?br/>
胸口一陣悶痛,像是塞進了棉花一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