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夕用力掐著手心,指甲深深陷進了肉里,尖銳的刺痛讓她稍稍清醒了些,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也只能發(fā)出兩個字:“你們……”
艾琳連忙上前拉住顧瑾夕的手掌:“顧姐姐,你不要生氣,我和景晟沒什么的,我們婚姻是迫于無奈,家族需要強強聯(lián)手,就算我和景晟結婚,景哥哥愛的還是你的?!?br/>
這樣的解釋更如一把毒劍一樣刺入顧瑾夕的心里,毒液浸入她的骨髓。
蕭景晟就這樣站著,沉默的看著她,黑瞳深不見底,像座雕塑。
沉默就是默認了艾琳的說法,所以她心中更痛。
“蕭景晟,你沒什么想說的嗎?”顧瑾夕的聲音帶著顫音。
她不相信蕭景晟短短幾天就會變心,他一定遇到了難題。
“你先回家?!笔捑瓣陕曇舻统恋馈?br/>
顧瑾夕很想歇斯底里的沖上去問個究竟,但是她忍住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么狼狽,強忍著聲線的顫抖,道:“我會等你?!?br/>
她會等他,等他告訴她一切。
顧瑾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華亞大樓的,管家遠遠跑過來撫她:“你沒事吧,顧小姐?!?br/>
顧瑾夕無力的搖頭:“我沒事,管家,你知不知道蕭景晟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br/>
管家想了想,除了跟艾琳走的比較多,沒什么特別的啊。
可是他不敢這么說,怕刺激道顧瑾夕,只好道:“除了工作比較忙,其他還好啊?!?br/>
顧瑾夕默默咬唇。
以前就算工作再忙他也不會不回來睡覺,以前工作再忙他的關心也不會少。
可是從帝國城堡回來,除了偶爾的親密,她甚至都不知道蕭景晟有沒有回來睡。
顧瑾夕走后,蕭景晟冷冷甩開艾琳纏著他的胳膊,臉色陰沉的可怕:“你滿意了?”
艾琳調侃道:“接個吻還要靠借位,你是怕吻了我控制不住自己,還是接吻技太差怕我嘲笑你?”
蕭景晟冰冷道:“沒興趣?!?br/>
艾琳嘲弄道:“我覺得你是怕食髓知味。”
“食髓知味?沒有反胃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你!”艾琳被蕭景晟氣得臉色漲紅,“馬上就十二點了,我看你等會兒會不會求我!”
……
顧瑾夕回到別墅,強撐著眼皮,她一定要等蕭景晟回來!再晚都要等!
然而,她沒有等來蕭景晟,卻等到了艾琳的短信:【出來見個面吧?!?br/>
顧瑾夕快速回復道:【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br/>
【是蕭景晟讓我來的。】
顧瑾夕怔怔的看著這一行字,他們的關系已經親密到可以互相代替對方說話了?
顧瑾夕回復:【好,在哪兒?】
【別墅的湖邊吧?!?br/>
艾琳看著昏迷不醒四肢被綁著的蕭景晟,從他手上取下那枚丑陋的戒指,起身出了門。
顧瑾夕穿上外套,一步步朝湖邊走去。
一路上都有路燈,所以并不是很黑。
但顧瑾夕還是有些害怕,她特別怕黑。
艾琳早早就等在了湖邊,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微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br/>
“蕭景晟讓你來做什么?”顧瑾夕開門見山的問。
艾琳打量著顧瑾夕:“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戰(zhàn)斗力?!?br/>
“謝謝,我當你這是贊美,不過凌晨兩三點出來,我可不是來聽你廢話的?!鳖欒Σ豢蜌獾馈?br/>
艾琳驕傲的彎起唇角:“我和蕭景晟周末訂婚,他希望以后你不要糾纏他,作為補償,這棟別墅他可以給你?”
“什么?不可能!”顧瑾夕驚訝道。
艾琳輕笑:“我不可能做的了這棟別墅的主,不是他的意思我不會這么說?!?br/>
顧瑾夕握拳,睫毛顫了顫:“我要他親口跟我說?!?br/>
“他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所以讓我把這個還給你,這樣你應該明白他是認真的了。”艾琳伸開手掌,手心放著一個鉑金戒指。
戒指做工并不是很精致,可以看出制作人是初學者。
月光的照耀下,戒指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
顧瑾夕眼睛像被針扎了一下,疼的她直想流淚。
那是她親手為蕭景晟打造的戒指,是她的一片心,他一直待在手上從來沒有摘下過。
現(xiàn)在,他還給她了。
顧瑾夕拿起那枚戒指,緊緊握住,明明是小小的一顆,她卻覺得重得拿不起來,手心像被戒指燙出了個窟窿一樣,痛感順著胳膊一下下沖擊著心臟。
“還有!”艾琳淡淡道:“他說請你把他送給你的戒指也還給他吧?!?br/>
顧瑾夕帶著戒指的手不由收緊,心臟上像被插了一把劍,臉色蒼白如紙。
她再也維持不了鎮(zhèn)定,唇瓣微微顫抖的說:“他是……這么說的?”
艾琳嘲弄道:“這枚戒指價值連城,你該不會是想據(jù)為己有吧?!?br/>
顧瑾夕緊抿著唇瓣,她是想據(jù)為己有,卻不是因為它價值連城,而是因為這枚戒指上承載著他們太多美好的回憶,只要看到它,她就會想到那段快樂時光,這是他留給她的唯一紀念。
“快點摘下來吧。”艾琳不耐煩的說。
“他還有沒有什么話跟我說?”顧瑾夕期寄的問。
“沒有,他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艾琳不悅道,“你要不要摘,他在等著我呢!”
顧瑾夕手指狠狠一顫:“你們住一起了?”
艾琳嫵媚一笑:“你不會現(xiàn)在才知道吧?蕭景晟每晚不回家你以為他在哪里?”
顧瑾夕睫毛狠狠顫栗:“不可能,不可能的!”
艾琳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都懷孕了,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突然跟我訂婚!快點給我戒指!”
艾琳耐心耗盡,上前一把抓住顧瑾夕的手,用力往下摘那枚戒指,因為太過用力,戒指一下子被甩出去很遠,撲通一聲掉進了湖里。
顧瑾夕驚訝的看向戒指落下的水面,她和他唯一的紀念也沒有了,仿佛他要徹底從她生命力消失一樣。
顧瑾夕掙脫開艾琳,不顧一切的朝戒指的方向走去。
艾琳想喊住她,可是想想又算了,反正也不管她的事,是顧瑾夕自己要下去尋找的,是死是活也跟她沒有關系。